第一百七十一章 懷念以前
2024-06-02 11:21:01
作者: 檐下初逢
唐月見知道,百里瑾感慨的是以前的她。
那時她像皇城中的每個姑娘一樣,見過百里瑾一眼後,都對他心生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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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愛慕百里瑾的姑娘千千萬萬,而她唐月見,不論家勢還是容貌,都不是最顯著的那個。
可偏偏百里瑾卻與她有了交集。
曾經的她,就像現在的麗娘。
小的時候,曾有一次,她與唐瑩瑩隨著父親,進宮赴宴。
那時的唐月見何唐瑩瑩,跟在唐鎮身後,亦步亦趨。
唐鎮只顧著與別的大臣寒暄,也不管身後的兩個小丫頭是否跟的上。
後來過了許多年,唐月見都以為是因為自己方向感不好的緣由,跟著跟著才在那宮裡迷了路。
現在想來,應當是唐瑩瑩從中故意使詐。
說是那牆角的桃花開的極好,讓唐月見偷偷去給她摘兩枝。
當時的唐月見很聽唐瑩瑩的話,只是她這一走,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她溜到唐瑩瑩說的牆角,見四下無人,便跳著夠了最繁華的一枝。
再回頭時,卻發現早已看不見唐鎮和唐瑩瑩兩人的身影。
「喂,你不知道這裡的桃花是摘不得的嗎?」
就在她干著急的時,身後猝不及防響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聽見聲響,唐月見嚇得連忙將桃花枝藏在身後,轉過身去緊張無比。
那小少年長得極為俊美,睜著大大的眼睛,探著頭想看她背後的手裡拿了什麼。
唐月見刻意避著他的視線,紅著臉有些彆扭地說道,
「我,我沒摘……」
那白淨的小少年突然對她一笑,抬手摘了一枝更好看的給她。
「給你,以後可不能偷偷摘了。」
唐月見有些看愣了,一時忘了伸手去拿。
最後還是小少年將花枝塞到她的手裡,然後拉著她去了更隱蔽的角落。
唐鎮和沈知節從小就教育她,去了陌生的地方,定不能隨意跟陌生人走。
而在那個時候,她將這些話全都拋之腦後。
跟著那少年到了另一處更陌生的地方,他卻突然讓她待在牆角,自己一會兒再來尋她。
唐月見扯著她的衣角,眼巴巴看著他,不讓他走。
那小少年回眸對她一笑。
「噓,我去去就回來尋你,好嗎?」
那時候的唐月見也是真傻,毫不猶豫就相信了第一次見面的小少年。
她在那牆角等了好久,眼看周圍都沒來往的人了,也不見那少年回來。
「咦?你怎麼在這?」
就在唐月見覺得委屈,開始小聲抽泣時,她才終於又見到了少年。
唐月見看見來人,想都沒想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我,我要見我爹,我找不到他了……」
她哭的毫無形象,眼淚混著鼻涕,全都抹在了那少年身上。
「嘖,髒死了,離孤遠些啊……」
那少年皺著眉頭,好不容易才將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唐月見扯了下來。
唐月見重新蹲回角落裡,一邊抽泣,一邊看著那少年。
那少年也嫌棄地看了她一會兒,像是沒了辦法,終於舒展了眉頭,蹲在唐月見的面前。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有些彆扭地安慰她,
「別哭了,孤請你吃糖?」
唐月見揩了兩把眼淚,固執地搖頭。
「我不要吃糖,我想找我爹……」
少年看著她說完,一撇嘴,眼眶一紅,又開始委屈起來。
他注意到唐月見腳邊的兩枝桃花,忽的有了主意。
「你喜歡桃花嗎?孤帶你去摘更多桃花,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唐月見還是委屈地搖頭。
「……不,我想找我父親……」
那少年終是沒了辦法,在她大哭之前,趕緊問道,
「行行行,孤帶你去找你爹,你可記得你爹叫什麼?」
那少年無聲地皺了皺眉,想著面前的姑娘應該是哪家大臣的女兒。
而今日大臣進宮,也只是為了恭賀他父皇的大壽。
他好不容易才從那宴會上逃離出來,是萬般不想再回去。
唐月見一聽他這話,眼睛就亮了,伸出小手輕輕拽著他的衣角。
「我爹姓唐,叫唐鎮,我也姓唐,我叫唐月見,你呢?」
少年有些被她的話逗笑,本就是一大家子,還能出兩個姓氏不成?
不過朝中叫唐鎮的大臣,他好似從未聽過。
「怎麼連孤都不認識?孤乃當今太子百里瑾,以後見到孤記得行禮。」
百里瑾嫌棄地再次將衣角抽了出來。
唐月見那時不懂這些,他說著,她便木訥地點頭好好記著。
百里瑾派身邊人去打探之後,才知道唐鎮不過朝中小臣。
轉頭看著唐月見一臉希冀地看著他,最終他還是帶著她去找到了唐鎮。
從那天起,唐月見好像就在心裡埋下了對百里瑾暗生情緒的種子。
百里瑾也對哭的狼狽的她,印象深刻。
好幾次在宮裡的宴會上,他都暗自叫她偷溜出去。
這麼多年,兩人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
宮裡的人人都在好奇,百里瑾貴為太子,怎麼會與小家之女走的這般近。
後來人人都看得出來,唐家的丫頭對百里瑾生了心思。
只是百里瑾自己,好像怎麼都不明白唐月見的感情。
然而現在的唐月見不同往日。
她如今身為看客,才發現百里瑾對誰都是這樣,無利,便對姑娘的心思熟視無睹。
就像麗娘白白耗去的這麼多年。
「那時你哭的真很難看。」
百里瑾又對月飲了一杯,難得百里瑾現在記得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說起這些,他也依舊像以前一樣,滿是嫌棄。
「但是太子殿下還是幫了我。」
唐月見也笑,看著面前的男子,只覺得無比陌生。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問他的名字。
「孤從未想過,你曾經對孤那麼濃烈的愛意,怎麼說沒就沒?」
他想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唐月見笑著,心裡早就回答了他的話。
那是因為曾經愛他的她,已經死了。
「你不僅不愛孤了,還親自設計將孤推給了別人。」
「唐月見啊唐月見,你說孤該恨你,還是恨你呢?」
百里瑾湊的近了,唐月見已然看見他臉上的醉意。
「太子殿下醉了……」
她低著頭,不去回應。
不管百里瑾恨不恨,她到底都是恨她的。
「孤沒醉……孤總是在想,如今的你,怎麼就像變了一個人呢?」
「如今的你,究竟還是不是唐月見?」
他眯著眼打量唐月見,問出了讓她驚心的話。
「太子殿下,人都是會變的。」
她起身,朝他行了一個最為君臣有別的禮。
「是啊,都是會變的……」
「呵呵……要是孤身邊的人是你,想必也不會這麼無趣了吧?」
不知為何,從看清唐月見開始對他疏離的那刻起,他的那顆心,好像就有些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