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釋意之後、重中之重
2024-06-02 11:21:39
作者: 黃昏吟唱
應該不算,甚至夜執陽覺得,鎖龍陣中的赤雪印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那人壓根兒懶得理會這處秘址。
覺得沈千的咖位太小,還是他手裡的赤雪印並不重要?
「那個傢伙究竟還知道些什麼啊?」
抬頭望著刺眼的熾光燈泡,夜執陽突然出聲,緊接著握著手機就朝外走去。
他約莫這事兒老匹夫也提不出什麼建設性意見,但他就是覺得這個事兒得和老師說一說。
……
海市、大勝胡同,莫家。
茶室中的老人從手機里,聽出了得意門生的凌亂和彷徨。
「這件事兒可真是越來越讓人著迷了。」
老人卻像沒事兒人一樣,吸溜著茶水淡笑道:「不過要說那個人壓根兒看不上邯鄲鎖龍陣,這老頭子我可是不相信的。」
莫子揚解釋道:「很有可能,他知道一些與鎖龍陣遺失文物相關的歷史,而這些歷史只是所有真相中的一脈。」
其實並非很有可能,而是一定不可能…但老人同樣有苦難言。
「五十年、五十年吶…」
話筒里,夜執陽嘆息式的餘音拖得老長,青年又說道:「那個傢伙真是折騰人吶!老匹夫,你覺得他是哪兒的人,又死了沒有?」
噗、咳咳、…
青年話音剛落,莫子揚臉皮一抖,緊接著就像是被茶水噎住,劇烈咳嗽出聲。
死了沒有?
『死』這個字眼,他一輩子都沒敢和那人聯想在一起。
「嗯?我就說你大晚上的別喝茶,哪天喝茶嗆走了,我得多傷心?」
坐在牆角下的青年無語翻著白眼。
「小兔崽子說什麼呢?」
莫子揚連忙掩飾某種心虛,再一想,夜執陽又不在自己身邊,他能發現什麼?
「那個人具體所在,又是生是…離,老頭子我也不知道啊!」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在蒙國轉悠回來之前,不管發現了什麼線索,都不要自暴自棄地認為,那個人走在了小兔崽子的前頭,也不要多想這就是那人準備的假象。」
莫子揚語重心長道:「真真假假,回來以後,我們再斟酌。」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還沒有瘋掉。」
夜執陽揉了揉眼角,無奈苦笑,又說:「那個『天地四方』究竟該如何解釋?」
「這個…」
莫子揚身軀後仰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彈動著手指,說道:「這句話真要按照字面意思來解釋,其實是解釋不通的,因為沒有具體參照物,就不知道四方具體指哪個範圍。」
「可是聯想到小兔崽子的一系列發現…鎖龍陣有雪花凹槽、沙缽略可汗的山龕中也有凹槽,闊夜沙鎮的青石碑下亦是存在。」
莫子揚試探說道:「那麼…鎖龍陣遺失文物是不是並不只有一枚,而是…四枚?」
轟、
老人說到這裡,夜執陽突然仰起腦袋,重重撞在牆體上,可是腦袋帶來的震盪疼痛,卻遠遠趕不上此事帶給他的驚駭。
之前看到沙缽略可汗山龕中的石坳,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確認為自己手裡的赤雪印不是獨品。
因為古閣並沒有對他手裡的赤雪印產生明顯反應,只是將其強擄而來。
莫子揚這麼一解釋,貌似他之前的淤結都在頃刻間通透了。
赤雪印的確不是一枚,他手裡有,五十年前那個傢伙手裡也可能有,至於那個傢伙手裡有幾枚,暫且不得而知。
但應該不是三枚…如果按照四枚的數量來算,那傢伙應該來蒙國向自己討要最後一枚了。
而他之所以能發現那傢伙五十年前的秘事,是因為在尋找真相的路上,他們通過不同的赤雪印,產生了痕跡重疊。
嗯,應該是這樣的,夜執陽沉沉想到。
所以、接下來重中之重,還是要潛心尋找『消失的沙漠』。
「明白了,等回來之後,咱們再好生探討一下。」
避免老人覺察到他手裡有赤雪印的端倪,夜執陽靜下心後,輕聲說道。
「對了,有件事兒老頭子倒是要插嘴問一句。」
這個話題揭過,莫子揚出聲道:「小傢伙從蒙國回來,有什麼打算?」
「嗯?」
夜執陽額頭浮起幾縷黑線。
突然由正事兒扯到這個這個沒頭沒腦的事兒上,是什麼意思?
「只要蒙國這邊再沒有倭奴國那些煩人的蒼蠅,接下來我們的節奏應該能快一點兒。」青年道:「差不多會在二十多天之後回到長安。」
「之後在那邊待一段時間,畢竟錢大設計師的媳婦兒也要分娩了,我還是那三個孩子的乾爹。」
「然後呢?」
聽到門生說到這兒,老人的心跳聲突然加劇,連聲音都提了些許聲量。
「然後、然後回海市吧。」
夜執陽嘆息一聲,說道:「按說應該要去京都大學看一看茜丫頭的,可上次那檔子事兒…當然,我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兒丟臉。」
「等清淨到中秋節後,如果這件事兒還沒有推斷出來個所以然來,到時候就看別的任務距離茜丫頭近不近了。」
他很想念夏清讀,但夏清讀直言只要自己回到長安,她就會上來。
他同樣很想念莫茜,但是京都大學這個地方,他已經產生陰影了,最起碼得給自己多留點兒時間。
「滾~」
孰料夜執陽話音剛落,手機那頭,莫子揚突然鼓足了氣機,沉聲大喝一聲,而後氣沖沖掛斷了電話。
「老匹夫,你也不害怕一聲把自己吼斷氣嗎?」
海市那邊主動斷了電話,夜執陽卻是握著手機,在牆角下坐了很久。
他說了、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才能讓老匹夫有這麼大的反應?
青年掏了掏耳朵,嘀咕一句,返身進了臥室。
進門口,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自己,錢不庭望了損友兩眼後,笑說道:「怎麼?陽哥這是在莫會長哪兒解開疑惑了?」
「主要是『天地四方』這四個字有點兒進展。」
夜執陽娓娓道出老人剛才的猜測。
……
莫家茶室。
「他娘的,平時沒讓你去,你隔半個月去一次,現在想讓你去,你卻偃旗息鼓了。」
老人起身後,連茶杯都懶得收拾,手背搭著手心,徘徊在當地,難得爆了一句粗口。
「大師兄,你就讓小揚幫一幫那個蠢丫頭吧。」
老人煩亂躊躇了許久,走到紅漆鐵窗前,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