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捷足先登?
2024-06-02 11:21:00
作者: 黃昏吟唱
《突厥春秋紀》是線裝書,少了這一頁,任何人都分辨不出究竟是人為撕毀還是自然掉落。
當然,夜執陽認為這一頁自然掉落的可能性不大。
「這的確很有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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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時,錢不庭也走上前來,盯著這本皮質泛黃,還有些霉點的史料編書道:「不說公元五九零年至六百年這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前面這十年,完全能和沈千聽聞西北沙漠驚雷的事兒吻合了。」
年輕助理說到這兒,夜執陽還沒說什麼,張哥先皺了皺眉頭。
他對夜執陽這段時間工作的前因後果知曉不多,因此不懂具體內容,皺眉是單純認為這一頁少得有點兒古怪。
青年沒有說話,而是死死盯著這本編書,十數秒後,夜執陽只覺得四肢有種說不出的冰涼感。
「所以、有人和我有一樣的思維,並且他…捷足先登了?」
取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夜執陽話落,錢不庭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夜執陽這種工作感覺玄之又玄,時已至今,他更是覺得自己是在跟著瘋子揚土。
結果呢?
如果夜執陽的猜測是真的,那他們的頭頂豈不是時時刻刻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籠罩著他們?
不寒而慄!
夜執陽並沒有著急說話,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掌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如此反覆。
「張總,這本《突厥春秋紀》接下來由你給我翻譯,等這本書翻譯完了,我們直接去圖書館,看能不能查到這本書的借閱記錄,或者是最長時間的監控記錄。」
不管是誰看過這本書,他都要盡最大可能將其尋出。
「好。」
知道這件事兒對夜執陽來說意義重大,張揚不敢再耽擱。
……
一本書用蒙語翻譯下來,夜執陽並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眾人給肖索拉館長說明了情況,由這些工作人員繼續尋找線索後,四人帶著一眾保鏢轉身就去了圖書館。
額爾登特的圖書館並不大,一層一百五六十平,共計兩層,後邊是一處寬敞的院子。
夜執陽帶著肖索拉館長的手書證明來到這裡,表明了意思後,結果卻讓為首四人頗為失望。
圖書館只有最近半個月的監控記錄,而在記錄中,並沒有一個人出現在《突厥春秋紀》這本書所在的保存範圍。
至於借閱記錄…蒙國的民風,讓張揚一個人在短短兩個鐘頭,將圖書館近五年的借閱記錄翻了個遍。
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至於更早的借閱記錄,圖書館整理檔案時,就不知道扔在了哪個垃圾場了。
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尋找出,之前究竟是誰翻看了那本《突厥春秋紀》。
出了圖書館,夜執陽望著這座工業氣息十足的工業城市,坐在門廳上,長舒了一口濁氣。
「陽哥情願相信那一頁是自己掉的?」
看到夜執陽有些無奈,錢不庭給青年遞了根煙,試探問道。
「一半一半。」
夜執陽長舒一口煙柱,說道:「一半是害怕那個人的想法和我一致無二,所以我們現在走的,就是他曾經的路。」
「那我們就只能是吃灰的主。」
要是這樣,從現在開始,他們就不得不宣布這一次考古旅行失敗,更戲劇的是…明明已經失敗了,但他們又不得不走下去。
萬一那個傢伙遺漏了什麼呢?
「另一半就是錢大設計師說的這個了。」
「嘖嘖、真是如此,老天爺都不幫我們啊!」
夜執陽抬頭望了望陰鬱天空,喃喃道。
兩種猜測,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在狠狠扇他們的巴掌,可內心真實的聲音又在告訴他,少的那一頁,絕大可能和第一種猜測有關。
如果史料記載無假,那麼…當年東西突厥互看對方不順眼,沙缽略可汗應該派遣的是大批的騎兵前往西部,但他派出的卻是…薩滿。
薩滿是什麼?
薩滿文化是函夏國古代北方民族普遍信仰的一種原始文化,產生於原始母系氏族社會的繁榮時期。
薩滿,是一種職業,也是尋常世人的一種精神寄託,被稱為神與人之間的中介者,一直以來,他們都企圖以各種精神方式掌握超級生命形態的秘密和能力,因此獲得神奇靈力也是普通薩滿的畢生追求。
只不過獲得實質性的神奇靈力實在太過虛幻,因此他們又走了一條還算腳踏實地的路子…將人的祈求、願望轉達給神,也可以將神的意志傳達給人。
不管是真是假,好賴是傳達了,神有沒有作為,那就是神的事兒了。
薩滿分為家薩滿和野薩滿,家薩滿作為侍神者,主要負責族中的祭祀活動,野薩滿、又稱之為大神,是神抓薩滿,自詡是神靈附體的薩滿。
因為是神靈附體,神抓薩滿的活動除了醫病之外,還有驅災、祈福、占卜、預測等等『通玄』手段。
所以……沙缽略可汗將這些薩滿從東部派遣到西部做什麼?
驅災?然後西突厥的薩滿再說一句:反彈。
……
這個時候,夜執陽突然想到四十多年前,出現在函夏國西部的羅布泊神秘事件。
當時那位神秘消失的函夏科學院疆省分院彭副院長,對外的說法是尋找羅布泊深處的鉀鹽礦和進行植物分析。
這個說法宣傳在外,並沒有什麼不妥,畢竟是神秘的腹地深處,保不齊能發現點兒常人不知道的寶貝植物和礦場。
但那一次…彭副院長的同事,可都是當時函夏國頂級的生物學家。
生物學?
跑去研究什麼了?
順著思維再聯想到一千四百多年前的這件事兒,要說東—突厥西部的沙漠有驚雷之聲出現,沙缽略可汗派出薩滿解釋其原因,占卜凶吉,這就說得過去了。
「這是真他…」
像是擠牙膏一樣,每次只擠一點兒線索,令夜執陽實在是憋屈不已,『他』字剛出口,夜執陽覺得張揚在這兒,爆出粗口實在不妥。
給一旁損友投過去視線,錢不庭心領神會,直呼:「真他娘的不爽啊!」
一根煙很快被夜執陽吸收乾淨,青年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先回歷史博物館,這件事兒我得找時間和老匹夫好好說道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