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為時過早?
2024-06-02 11:20:04
作者: 黃昏吟唱
翌日,夏清讀與莫茜給夜執陽上好藥,吃過午飯便下了山。
甑糕吃完了,這位能半坐在炕上抽菸的考古天才沒吃上一口,但是洗鍋刷碗的事兒還得由他來做。
夜執陽越來越搞不懂了。
昨天師父懲罰自己之前,他能感覺到莫茜和夏清讀望著自己的視線,還有種不可言說的慍怒,可一個下午過後,二女的情緒就變了。
不能說已經平復如當初,但的確要比前段時間溫暖一些。
意思是…自己被師父扇了幾巴掌,真的起效果了?
「忒丟人了。」
夜執陽抬手捂著已經消腫的臉龐,自嘲道。
他知道自己在京都那點兒捕風捉影的事兒,莫青山、夏長鋒以及兩家的妻子肯定知道,但知道是一碼事兒,說出來又是另一碼事兒。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因為這件事兒被師父翻來覆去地打,就像那一層層剝開的洋蔥,一個是味道刺激得流淚,一個是臊得流淚。
聽到院子裡響起沙沙的掃院聲,夜執陽艱難下炕,出門後一對師徒皆是未曾言語。
青年知道師父昨天沒有直言文枕兒的名字,是在給自己留面子,踱步走到老人面前便伸手接過掃把。
他希望能從師父他老人家口中得到點兒有用消息。
例如…陰皇和陽王究竟是誰,這二人背後之人又是否知曉鎖龍陣的具體真相,前提是他得表現得好點兒。
夜執陽正想著如何開口時,朝搖椅走去的老人便淡然開口。
「說說這半年來的工作吧。」
「哦哦、好。」
喜出望外的夜執陽連忙點頭。
只有師徒二人的院子就顯得清淨許多,夜執陽清掃石院之餘,邊擦洗著昨天遺留在院中的血跡,邊對老人匯報著工作。
當然,金色雪瓣在自己手裡這事兒,他是萬萬沒有道出,甚至當著老人的面兒,他收束了關於古閣極其相關之物的所有想法。
搖椅上,老人輕輕彈指,似不在意,卻在夜執陽話罷後突然問道:「完了?」
「嗯?」
夜執陽一納悶兒,佯裝平靜道:「完了。」
「師父,針對陰皇、陽王以及鎖龍陣的調查,徒兒已經持續兩三個月了,卻、卻還是沒有丁點兒消息,您…」
終於,明知此次回來,讓師父大為頭疼的夜執陽還是開口了。
然而不等夜執陽說下去,看到老人一雙純淨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掃院男人頓時底氣全無。
「您、您就稍微透露點兒底嘛!」
夜執陽還是鼓足了勇氣。
「你確定自己都說完了?」
怎料老人還在剛才那個話題里,問聲落下,夜執陽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這…除了古閣的事兒,他該說的都說了啊!
「哦哦、這次斬殺佛羅王,徒兒運轉了八轉的力量,其餘真的沒有了。」
他覺得自己運轉到八轉之力有點兒丟人,就沒對老人說。
「嗤。」
搖椅上輪迴強者搖了搖頭,嘆息道:「罷了,有些事情,於你來說,知曉還為時過早。」
「不早了師父,再拖下去,陰皇和陽王的事兒就真要擱淺了。」
夜執陽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老人淡笑道:「那二人的事兒,你儘量去查即可。」
老人還是一副安之若素、淡然若水的反應。
聽到這兒,臉上湧上失望之色的青年琢磨過罷,旋即一挑眼眉。
為時過早?這應該是說以後他老人家遲早會告訴自己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事關英皇二人的說法是儘量去查,這還是以前的流程。
你去查,有線索可以來我這裡求證。
所以,他和師父說的並不是一件事兒?
那是…自己所隱藏的古閣之謎,還是金色雪瓣?
不可能啊,只要上山,關於系統的事兒他連一點兒念想都沒有,況且那可是神秘莫測的系統,師父真要知曉,總不能對如此玄異的事兒半點兒不好奇吧。
那又能是什麼呢?
陷入頭腦風暴的夜執陽抬頭又望了老人一眼,這才發現師父已經閉合了眸子。
「明天下山。」
老人輕聲道。
「哦。」
半點兒消息沒問出來,反而多了一道疑惑,仍是腹中空空的夜執陽的夜執陽無奈點頭。
……
回到家,莫子揚的巴掌距離孫女兒的臉蛋兒只有兩公分,但還是停下了。
不是因為捨不得。
老狐狸夏城祖感覺很對,昨晚山上那位的確留了孫女兒陪著夜執陽,他這一巴掌下去,反倒有山上已經原諒,他喋喋不休的囉嗦。
於他再次上山不利。
對面,莫茜緊呡著嫩唇,見老人放下手掌後,俏鼻微哼。
「茜兒以後不在師父他老人家面前鬧騰就是了。」
話罷,小美人兒就要上樓。
莫子揚止下孫女兒,冷聲問道:「那位還有沒有別的表態?」
莫茜將老人助她解決心結後顧之憂、以及夜執陽真要落子正北後的處理之法道了出來,老人聽罷,板了一天多的陰沉臉色,方才鬆緩不少。
如他昨日所料,終究是老人因為夜執陽,對兩個小丫頭顧及了一點兒人之常情
老人再問:「你和清讀丫頭的處理方式呢?」
「讓文枕兒活著唄。」
女孩兒聳著香肩道:「要不然師父還以為茜兒越俎代庖呢。」
活著可以,但是文枕兒一定不會活得舒坦。
「喲呵,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覺悟?」
老人颳了孫女兒一眼,惹得莫茜連連撇嘴,想了想,小美人兒又問:「爺爺,你說…是夏爺爺的感應更准,還是師父對執陽哥哥的壓制效果更強烈?」
莫子揚訕笑道:「丫頭還是對落子正北的事兒不放心?」
莫茜點頭。
「這個…老狐狸這一輩子走得就是演繹推算、占卜感應的路子,他所感應之事,從沒有失誤過。」
老人給了孫女兒已經頗為意外的答案。
莫茜心頭一緊。
「至於那位對小兔崽子的壓制…」
莫子揚略作沉吟,最後苦笑:「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崽子,就算管得再嚴,只要不是什麼不可逆轉的原則性錯誤,他都是最心疼小兔崽子的。」
「就看小兔崽子後續怎麼面對小盛那個學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