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推著老人走?
2024-06-02 11:19:58
作者: 黃昏吟唱
午後,吃過甑糕的莫青山和妻子坐在車上,眉頭緊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才能讓你愁眉不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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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質出塵的林雨望著像是斷了一半氣的丈夫,蹙眉不解道。
莫青山嘆了口氣,拼命地拍著腦門兒。
「這個丫頭非得氣死人才肯罷休嗎?」莫青山沒有直言,而是對司機兼保鏢道:「先回老爺子那兒。」
……
啪、
大勝胡同,莫家茶室中。
待得莫青山道出女兒在山上的所作所為後,負手在紅漆鐵窗前的莫子揚機械般轉頭,猛地抬手給兒子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莫青山直接被打出兩三米遠,最後狠狠撞在門框上。
「當時你應該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這件事發生。」
眼瞳猩紅的莫子揚顫顫巍巍地指著艱難站起的兒子,冷聲說道。
「父親,有、有師父阻攔,青山也沒辦法嘛!」
林雨攙扶著丈夫,期期艾艾對莫子揚道。
老人沉吸一口氣,又冷冷瞪了兒子一眼,才用力舒出一口濁氣。
林雨說得沒錯,以中午的場面來想,莫青山的確堵不住那個瘋丫頭的口,可就是…這件事兒他是越想越氣,越想就越害怕吶!
「父親、這事兒、這事兒說起來也、也應該是小陽對茜兒有一點兒怨言,師父那裡…」
值時、林雨又發話了,奈何話還沒有說完,就連忙被丈夫拉住。
「覺得在那位面前,茜丫頭就表現得很乖巧?」
莫子揚鼻息一哆。
「那位在昨天就將小兔崽子打得鼻青臉腫,明顯是做給你們看的。」
「用他老人家的心思來想,就是希望茜丫頭和清讀丫頭在小兔崽子沒有真正犯錯之前,由自己給個教訓得了。」
說到這兒,莫子揚又重重一砸茶桌。
「可這種事兒,清讀丫頭看得出來,茜丫頭卻沒有,甚至又當著面詢問一遍,而且還希望他老人家當著眾人的面看穿小兔崽子。」
「這不是胡鬧是什麼?」
莫子揚的聲音越來越大,隱約間,茶室里有雷動之聲響起。
「問題是…茜丫頭也是希望她和小陽的感情很純粹嘛!」
經公公這一說,林雨也反應過來其中深意,可只要不是在山上,這位婦道人家的感情還是大於理性的,又呡著紅唇低聲解釋道。
「所有人都希望這三個孩子的感情沒有其他因素摻雜,但是他老人家武道化境,不代表心思就一定絕對公正。」
「小兔崽子畢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懲罰歸懲罰,但他給茜丫頭和清讀丫頭展示的,就是個懲罰小兔崽子的度。」
「這個度,他可以在小兔崽子徹底不聽話後,自己親自動手,但是已經擺在檯面上,茜丫頭和清讀丫頭接也得接著,不接也得接著。」
「現在呢?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兒,就敢推著他老人家走。」
「你們以為他今天是在打小兔崽子?」
莫子揚怒不可遏道:「他是在打我的臉。」
咚、咚、咚、
說話的工夫,莫子揚又狠狠砸動著茶桌,這一次,莫青山和林雨俱是畏懼地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等那瘋丫頭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似乎是看這不成器的兒子有些煩,莫子揚狠聲一句後就對二人猛揮著手臂,見狀,莫青山與林雨連忙告別離開。
叮叮、
兒子兒媳離開沒多久,只存著二師兄和二師兄的私人手機突然響起,莫子揚嘴角一顫,看到來電人是二師兄後,煞白的臉色這才恢復許多。
「老狐狸,人嚇人是可以嚇死人的。」
接起電話,莫子揚惡狠狠罵道。
「哈哈,就知道你現在氣不順。」
那頭傳來夏城祖得意的大笑聲。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癱坐在茶椅上的老人冷冽冽道。
聞言,夏城祖也不惱怒,而是陰笑道:「是不是打算今天連夜上山,到大師兄那裡討一頓罰,乞求獲得大師兄的原諒?」
「話不都讓你說出來了嗎?」
莫子揚沒好氣道。
剛才聽兒子這樣一說,他已經想到這個法子了,且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法子。
「要我說,茜丫頭這次雖然有點兒冒失,但丫頭也長大了,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在做什麼?」
夏城祖說道:「下午給茜丫頭一點兒時間,也許丫頭又能討大師兄的歡心呢。」
「老狐狸,你真是站著放屁不怕把腰閃了。」
聽夏城祖的意思是讓自己什麼都不做,莫子揚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破口大罵道。
「我說的是真的。」
那頭,夏城祖掏了掏耳朵,又道:「而且以前是兩個丫頭吃完下午飯回來,今兒啊,大師兄保不齊會留丫頭們一晚上,多陪一陪小陽。」
「嗯?」
夏城祖這一說,莫子揚眼眉一挑。
「理由呢?」
老人詢問。
那邊答道:「感覺。」
「滾。」
莫子揚氣得直接掛斷電話。
……
端午節,下午三點,鳳凰山上。
古門院落左側偏小的古屋內,炕上,夜執陽躺在中間,此時這位考古天才的臉龐已經腫如豬頭,呼吸都顯急促。
青年身旁,夏清讀二女先前翻動男人身軀時,才發現夜執陽的後背,四肢上儘是瘀青。
顯然,昨天下午夜執陽受得傷就不比今天輕。
屬實是雪上加霜了。
「這一次,你的確莽撞了。」
看到夜執陽的眼眶眯成了一條縫兒,但眼珠子轉動,好賴證明男人還活著,夏清讀抬眸望向一言不發的莫茜,無奈道。
此次夜執陽傷情加重,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莫茜的一句話。
但是…她又能理解莫茜為什麼這樣做。
李黛倒是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可是以夜執陽和李黛目前的關係,加之李黛還是有孕之身,她們要是暗中逼迫那個女人,到時候饒不了她們的,就是夜執陽了。
莫茜也不想通過李黛也了解,因為這證明不了夜執陽對感情的忠心,而當著夜執陽的面兒詢問師父,在莫茜的心裡,還有一層深意。
希望他老人家為自己作主。
作主?
作了麼?
昨天就已經作了,但是想到那個女人和她都在京都大學,小女兒家的思緒就不受控制的急迫欲言。
然後就成這樣了。
「我先和師父出去聊聊,你等會兒出來。」
轉頭望向門外,夏清讀最後輕聲道。
莫茜瓮聲瓮氣出聲:「你會這麼好心?」
「不會,主要是害怕師父他老人家遷怒於我。」
夏清讀狠狠颳了情敵一眼,轉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