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少了什麼
2024-06-02 11:19:22
作者: 黃昏吟唱
蕭姬鬆了口,三人之間的氣氛好賴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尷尬,夜執陽與夏清讀又在這裡坐了會兒,才離開別墅。
剛坐上車,夏清讀就嘟起了粉嫩小嘴。
「以前清讀覺得學姐挺聰明的,怎麼自從跟了二哥,就覺得這女人蠢得厲害。」
人兒又無奈補充一句:「以她作為夏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再拋頭露面去從事考古作業,這真的合適嗎?」
話落,似是想到什麼,人兒接著道:「當然,清讀這話可不是針對夜公子,要是夜公子以後懶在家裡,那清讀才覺得奇怪呢。」
夜執陽聞聲一笑。
「之前不是給夏小姐說過嘛,蕭小姐有三種心性。」
「商人精明不過夏小姐和君讀哥,摻和進去反而手忙腳亂。」
「武者不服輸的精神,又讓我今天夭折了,夏小姐說她可不得退而求其次,選擇自由精神麼。」
夜執陽旋即苦笑:「其實她給自己留的時間也不多,更多的可能是一種心理安慰,自欺欺人地安慰她還有在外冒險的一天。」
「但這事兒說來說去,不還是得看君讀哥?他要是心疼蕭小姐,這個孩子不還是想什麼時候懷就什麼時候懷?」
青年理性地分析過罷,夏清讀今天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陷入沉默。
她好像聽出了夜執陽話裡有話。
「爺爺和莫爺爺都說了,我們有孩子的事兒就是時機的問題,夜公子這樣說,不是誠心讓清讀自責嘛!」
也不等夜執陽再開口,夏清讀又挑眉不滿道:「再說,是誰讓夜公子成長成這個模樣的?先前在別墅,夜公子說謊都不眨眼臉紅。」
夏清讀佯裝生怒,輕掐著夜執陽的脖頸嬌喝道。
「聽夏小姐這話說的,外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成什麼渣男呢。」
夜執陽一臉的無辜,莞爾道:「師父、老匹夫、夏爺爺逼得緊也好,夏小姐和茜丫頭疑惑得緊也罷,其實你們擔心的事兒,我一直都清楚。」
「一個落子正北惹得人心惶惶,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我捫心自問,絕不會讓這種事兒發生。」
「別再折騰了。」
知道這個女人最想知道什麼,夜執陽從說謊一事轉移到這個話題上,而後直視著夏清讀的眼睛。
「所以、夜公子真的有這個苗頭?」
沒想到夜執陽會選擇打開天窗說亮話,夏清讀酥胸起伏,接下話茬後輕聲道。
夜執陽索然搖頭。
「從來沒有,沒有哪個女人能比夏小姐和茜丫頭對我更重要,夏小姐也別說黛姐。」
「我和黛姐的關係,應該在夏小姐能理解和接受的範圍內。」
夏清讀再問:「那…夜公子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她想知道夜執陽接觸其他女人的原因。
「和蕭小姐一樣,她喜歡自由,我也喜歡,可是從小到大,我所接觸的世界不是攜清貧入夢,就是被夏小姐和茜丫頭渲染成了一個夢幻世界。」
「我從沒有吃葷腥的念頭,就是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在師父、老匹夫、夏爺爺還有你們兩個的眼皮子底下。」
「這就是師父所說的反骨。」
青年解釋到最後,突然間就像是釋懷了。
一種掩耳盜鈴式的釋懷。
夏清讀試探問道:「那…以後呢?」
話說出來以後,夏清讀就後悔了。
不知道為什麼,夜執陽坦露得如此直接,倒有些讓夏清讀擔心。
並不是她害怕夜執陽在外面做壞事,而是從六年前到現在,他們說是最熟悉,但夏清讀一直都清楚,夜執陽在心底最深處一直有對自己不能言說的秘密。
今天這一番話就是。
可現在,夜執陽突然刨出心給自己看。
「以後?以後還是和以前一樣,我繼續做我的考古苦行僧。」
輕順著美人兒的三千青絲,夜執陽微笑道:「其實、什麼都沒有變過。」
……
去了夏園,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夏清讀什麼都沒說,夜執陽與夏城祖對於京都大學出現的那位黑衣男子的事兒,皆是閉口不提。
夜執陽今天興致不錯,又聊了些上周調查出來的沈千秘事,老人聽得津津有味,示意夏清讀也組織人手,查一查公元五九零年至六一一年,發生在函夏疆省與蒙國西北地帶接壤的沙漠詭事。
飯罷,夏清讀與夜執陽離去後,獨坐在飯桌旁的夏城祖,望著夜執陽的背影,卻陷入一種萬物寂靜的沉默。
沉默許久,老人最後嘆息一聲,輕輕搖頭。
翌日、
午飯過罷,夜執陽坐車回到莫家。
庭院裡,莫子揚望著咧著牙、喊了他一聲老匹夫的得意門生,在這一瞬間,老人的渾濁老眼冷不丁閃過一抹恍惚。
如夏城祖所說,夜執陽的確少了些什麼。
「老匹夫,你這眼神看得我有點兒發慌吶!喏,今天我可沒帶什麼韭菜羊寶回來。」
夜執陽大咧咧躺在門廳上,又低聲無奈道:「不過茜丫頭…別怪我,我、我實在是狠不下那個心。」
青年掩面欲泣,想來也是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失敗。
「嗯?咳咳、這次不成,不還有下次、下下次嘛!」
莫子揚渾厚如鐘的大笑聲爽朗響起。
「嘖嘖、推孫女兒下火坑的,老匹夫還是獨一人。」
夜執陽百無聊賴道,莫子揚沒在這事兒上搭話,反而笑說:「聽老狐狸說,夏家那二憨貨這個周末結婚?」
「嗯、昨天下午我讓蕭小姐徹底死心了。」
夜執陽點頭道,又說:「這人吶,就得乖乖行事。」
「事實上夏家給予蕭小姐的空間已經夠多了,如果不是因為和我出生入死這檔子事兒,蕭小姐早就被夏爺爺和夏小姐抹除了,又哪兒能後續折騰出這麼多事兒來。」
話到最後,青年拍了拍屁股,起身後進了客廳。
「鎖龍陣的事兒,我非得給它徹底破解了不可。」
丟下最後一句話,夜執陽的腳步聲漸漸弱了去,院落中,躺在搖椅上的莫子揚,手指輕輕彈動著椅柄。
「再剩下一個月就到端午節了。」
老人家喃喃道:「就看大師兄是什麼說法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