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生骨則剔、古鐧下山
2024-06-02 11:15:10
作者: 黃昏吟唱
鳳凰山、古門。
上次夏清讀來這裡,還是正月頭幾天。
山下,春遊的人並不少,夏清讀手提著精緻禮盒,左右是兩位身材魁梧的夏家保鏢,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子抬頭,看到有玩鬧小孩兒悄摸上山,最後被陌生人帶下山交還給他們父母,呡唇輕笑不語。
上世紀末期,想盤下這處地盤的商人大有人在,興許是被人叨擾得煩了,老人授意後,他們夏家便購下鳳凰山,暗中派來數十位保鏢日夜輪換,緊緊護住山腰之下,就是以防有遊客上山再打擾老人清淨。
今天夏清讀心情沒那麼緊張,如爺爺所說,她是為正事兒才來了。
夏清讀步伐節奏有致,轉過山腰拐角,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山坡上那大片的青竹,美人兒拾級而上,聽到山頭有如出一人的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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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院內,九位年過不惑的弟子圍站成圓,拳腳招式迅如迷蹤,但九人招式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偶爾變化招式,自上而下又處處震以死穴。
夏清讀絲毫不會懷疑,若是有人被圍困其中,就算是穿著金剛鐵甲,都得折損在九人之下。
九人對於夏清讀的出現並不意外,甚至沒有給這位暫時息影的函夏影后一個微笑。
不對、他們就沒有轉過頭瞧這位絕色女子一眼。
「師父~」
取下墨鏡與口罩,夏清讀緊忙朝院中角落、躺在竹椅上的那位看不透容貌與年歲的期頤老人跑去。
來到老人身邊半跪下來,夏清讀嬌膩輕喚了一聲。
「嗯?」
老人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到是夏清讀,老人臉上浮現一抹寵溺。
「丫頭來啦。」
這位真名早就埋藏在百年歲月里的老人,聲音總有種異樣的喑啞與說不出的通透,兩種感覺結合在一起,分明是一句打招呼的話,卻能震得夏清讀心頭髮顫,不敢有絲毫輕心。
「做午飯去。」
老人輕輕彈指,並未見有什麼石子暗器飛出,可九人中的一人手臂卻不自覺顫抖一下。
一人招式稍有差池,其餘八人連忙收勢,緊接著夏清讀就看到九人對老人拱手彎身,而後朝廚房走去,或是挑水、或是擺弄桌椅、或是揭鍋生火,看似凌亂,實則井井有條。
「什麼事兒?」
九位弟子忙活之餘,老人笑問起夏清讀。
這位在函夏集權勢聲名於一身的美人兒也不敢隱瞞,半跪著將心腹昨晚傳回來的消息娓娓道出。
夏清讀話罷,老人淡然一笑:「佛羅王早已絕代,如今流竄在外面的小子,不過是照著佛羅王遺留功法招式,習得三四分能耐罷了。」
「絕代?」
夏清讀神色一怔。
「八十年前,最後一位真正的佛羅王,折於師父之手。」
老人淡然點頭。
女子聞聲,壓下心頭震驚,輕輕點頭。
「對了師父,夜公子翻閱函夏新紀元第一鼠張顯生的筆記,在裡面看到一句『陰皇和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究竟是誰?』。」
「您老知道陰皇是誰麼?」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夏清讀這還沒嫁給夜執陽,所行之事處處為男友著想,尤其是當著老人的面兒,這份兒貼心可謂是表現到了極致。
「陰皇?」
老人難得怪笑一聲,反應倒不如夏城祖那般強烈,而是問道:「丫頭沒問一問小祖?」
「清讀問了,可爺爺說陰皇只是成名於函夏國新紀元前後,從未有人見過其人。」想了想,女子又半掩嫩唇笑道:「不過爺爺說陰皇之名很霸氣、很血性。」
「嗤、」
老人聽到這兒,再是灑落一笑。
「陰皇的事兒,就讓徒兒去查吧。」
老人隨後補充一句:「無關緊要,命數天定。」
夏清讀如是一聽,桃花眸子微眯…聽這意思,老人明顯是知道陰皇這一號人的,只不過他懶得說。
他不說,自己這個做晚輩的,還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在聽老人的意思,陰皇似乎對此事無關緊要。
也罷,只要不當緊,以後夜執陽若是有心想知道,她再派人調查就是了。
正事兒過罷,一老一小二人就沉默了,準確說老人家恢復了常態,反觀夏清讀就有些扭捏了,半跪著的女子望著閉眸而憩的老人,欲言又止,隱忍得異常辛苦。
「等師父主動問丫頭?」
寂靜的青石小院角落,老人突然出聲打破平靜,老人又說道:「開口了,對小揚就不公平了。」
此小揚非彼小陽,指的是莫子揚。
夏清讀連忙雙膝跪地,直呼是自己的錯,光潔額頭冷汗密布的美人兒咬著銀牙,最終鼓起勇氣道:「清讀不敢有瘋丫頭上學,就殷勤在師父這裡故意套近乎的心思。」
「可年後清讀去長安陪夜公子近一個月,卻、卻始終沒有懷有身孕。」說到這兒,夏清讀都快要哭出來了,一臉的委屈。
以往這位美人兒在夜執陽面前的委屈,都是佯裝出來的,現在她可是真委屈。
不是只能跪在這裡聽話,也不是被老人一句話差些嚇破了膽,單純是夏清讀自己覺得憋屈。
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身體也沒有一點兒問題,為何自己的運氣和孕氣就會差到如此地步?
老人微微抬手,輕撫著女孩兒的小腦袋,緩緩睜開眼睛,望著清朗天穹。
「時機未到,時機總會到,丫頭不用著急。」老人又說道:「丫頭已經比小揚那個鬧騰孫女兒幸運了。」
夏清讀聞言,擦拭過略微濕潤的眼眶,輕聲道:「師父知道瘋丫頭的事兒?」
老人點頭:「徒兒出手救那丫頭的年末,師父就看出來了。」
「想一想也是,那麼大膽的丫頭,怎麼可能被你這丫頭一直壓到現在?」
老人又搖頭道:「只要是你們三個,喜歡怎麼折騰,就折騰去吧,否則小揚和小祖就得在心裡說師父偏心了。」
「爺爺和莫爺爺哪兒敢啊?」
夏清讀輕輕扯動著老人的麻衣手袖連忙搖頭,甜甜一笑,又試探問道:「那…師父怎麼、怎麼看落子正北一事?」
「這個啊…丫頭給徒兒帶句話。」
老人緩緩起身,幽幽說道。
「反骨易生則易剔。」
「吃過午飯,帶古鐧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