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後手
2024-06-02 11:13:25
作者: 黃昏吟唱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夜執陽給自己點了根兒煙,長舒一口煙柱,緩緩道:「之前在長安得知鬱壘神荼邪玉,我就想到了陰陽龍脈。」
「錢大設計師和蕭小姐想一想,玉為平衡陰陽之物,非陰非陽又亦陰亦陽,而一枚鏤空雕刻著鬱壘神荼的美玉,在古代絕非小富小貴人家能佩帶起的,那些傢伙離開後,誰不給自己選個風水寶地?」
夜執陽話罷,餘光掃在錢不庭與蕭姬臉上,見他們似有明悟,又說道:「至於我為什麼在長安告訴你們,去搜尋一些陣型遺蹟或者是傳說中的秘聞之地…那是一枚邪玉吶!」
「古人在占卜星象,陰陽風水上比我們這些後人要強多了,你們覺得這枚邪玉會被墓主人帶進去墓葬之中嗎?」
夜執陽娓娓相道。
話說到這兒,錢不庭二人臉上的明悟之色更濃郁了。
蕭姬順過額前秀髮,想了想又蹙眉問道:「可這只能解釋夜組長在長安搜尋秘址的原因,現在我們說的是姜窯村這個地兒。」
「巨龍陣出土的地方叫臥龍崗,崗下原本有兩條河,分別是的羅敷潭和輸黿河,雖說這兩條河已經乾枯了,可巨龍陣前,還有兩口千年未曾乾涸的水井,龍井和聖井。」
「再者姜窯村歸屬的鄉為什麼叫三陵鄉,是因為春秋戰國時期,趙國三位國君的墓地都在這裡。」
「整個冀省,還有比這裡更合適的陰陽龍脈嗎?」
夜執陽彈了彈菸灰,一口氣道出巨龍陣的風水氣象。
青年話落,對考古和風水常識並不陌生的錢不庭和的蕭姬當是沉默下來。
夜執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他們要是再刨根問底,也就不配待在夜執陽身邊了。
「最後就是蕭小姐下午那個疑問了,大部隊為什麼沒有去家莊市或者衡市。」夜執陽掐滅菸頭,說道:「我們的身份敞亮歸敞亮,可那兩大家族為了文物,已經有好幾位打手或死或傷。」
「都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我們在人家的大本營里,越是調查得快,受到的威脅也就越多,我這麼說,蕭小姐應該能夠理解吧。」
蕭姬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話,回過神後才碎碎念道:「這事兒可不止小女子一個人想知道,錢公子不也是這麼想的嘛。」
蕭姬是個典型的臨死都要拉個墊背的主。
錢不庭嘴角一抽,沒有接話。
夜執陽看了兩人一眼,唏噓道:「就是沒想到,這些大家族的節奏比我們料想的還要快,已經開始在景區門口堵人了。」
「這麼說,就算明天我們的人只是和這些家族的打手略作糾纏,可等到調查進入尾聲,還是避免不了兵戎相見?」
琢磨著夜執陽這話,錢不庭的身軀本能性地一緊。
在長安,夜執陽只說冀省有這種危險那種危險,可沒有見識到這些大家族安排的打手,他對這種事情體會得並不真切。今兒個一瞧,不說別的地兒和事兒,姜窯村巨龍陣這邊就已經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大差不差了。」
夜執陽心思沉重地點了點頭,又笑問錢不庭:「後悔了?」
「怎麼可能?」
錢不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位專家助理想了想又苦笑道:「就、就是以往從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兒,得緩一緩。」
錢不庭打小是經歷過人情冷暖,可這種經歷就好像是無數個零點一沉澱在了一起。
真正的兵戎相見是什麼,要麼是一,要麼就有可能徹底掛零,這種絕對性的結局就好像一把鐵錘砸在錢不庭的後腦勺,震得他神魂浮蕩。
「夜組長就好生安慰錢公子吧,小女子就先回房了。」
蕭姬掩著紅唇輕笑,話罷又風情地望向夜執陽:「錢公子是有夫之婦,小女子也不好打擾,要是夜組長煩悶,可以過來找小女子聊聊天喲,暗號就定成間隔一秒,連續敲六次門好了。」
蕭姬話罷,扭著纖細腰肢緩緩離開,留下一臉尷尬的夜錢二人。
這女人…
「只要明天進了景區,之後幾天應該沒什麼大事兒。」
夜執陽輕拍著錢不庭的肩膀,沉吟片刻又捋眉道:「而且…這件事兒真要是到了兜不住的地步,只讓冀省和秦省這些家族勢力、兩省的收藏家和江湖門派摻和進來,體量還是太小了。」
「陽哥的意思是…」
錢不庭大惑不解。
夜執陽反問道:「如果我們的身份及早被發現,錢大設計師覺得面對的局面是什麼?」
錢不庭揉著雙鬢沉想了小會兒,說道:「這個…邯鄲市或者是冀省的文物廳攙和進來,介於我們來人眾多,很有可能會被警安局的人盯上。」
「是吶,可是…馮家和俞家畢竟是冀省的大家族,要不然死了人的事兒,為什麼夏小姐那邊能查到,冀省的警安這邊反倒沒什麼風聲?」
夜執陽給錢不庭投去一個怪意眼神,錢不庭略作思慮,似乎明白了什麼,緊接著就長舒一口氣。
真到了那個地步,恐怕他們廣而告之,要比窩在冀省這個小地方要強上一些。
「這事兒走一步看一步吧。」
錢不庭搖頭道,又開口笑說:「下午見陽哥回來,一副春光滿面的樣子,看來昨天和今天白天與莫小姐相處的很愉快嘛!」
「春光滿面?」
乍一聽這話,夜執陽眼眉頓時挑起一個大大的問號…有這麼明顯嗎?
夜執陽心虛地擺了擺手,道:「嗐~那丫頭又在學校整出點兒么蛾子,我過去處理一下。」
與此同時,青年又在心裡補充一句:看來謹小慎微的還不夠明顯。
叮叮、叮叮、
二人正聊些家常時,手機視頻通話鈴聲突然響起,瞧見是夏清讀打來的,夜執陽連忙進了臥室。
接通電話,夏清讀一臉的心情大好,桃花眸子眯得和月牙兒一樣。
夜執陽搖頭苦笑:「已經從京都趕回邯鄲了。」
「清讀給夜公子說的也是正事兒嘛!」
手機那頭,美人兒嬌笑道:「這幾天蹲守在姜窯村風景區的勢力,夏家這邊已經摸清楚了。」
人兒話罷,夜執陽額頭遽然浮起三線。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