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聲音

  沒有男朋友也未必是壞事兒，蕭姬的第六感成功從抓男朋友出軌轉變到對周圍事物的危險感知上。

  進入工廠宿舍，從一樓到現在，夜執陽五人只見到樓道、宿舍里還有些廢鐵架子沒有搬走，至於宿舍內的床板床架，早就被附近村民清掃得差不多了。

  幾人出了宿舍，夜執陽沿著蛛絲馬跡尋找到宿舍地下室年久失修的入口，費了好些力氣打開石盤，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兒驀地傳散出來。

  嗅到這種氣味，夜執陽臉色倒還不算難看，這種腐臭並不是屍臭味兒，更像是下水道多年淤泥所致。

  晾了半晌，王灰漢對著入口使出一記馭獸音波攻擊，夜執陽等人這才先後進入，燈光照耀下，並不如正常樓層高的地下室已經徹底成了青苔世界，寥寥幾片乾淨地兒，還擺放著鐵桶拖把之類的東西，地下室除了幾根承重柱，四角地房裡還有些黴黑色的報紙以及鐵床的零散組件。

  順著燈芒環顧四處，錢不庭、蕭姬以及王灰漢頭皮的麻涼感怎麼都斂不下去，張哥倒還好些，畢竟是部隊特種偵察王牌出身，什麼樣的惡劣環境都見過，唯有夜執陽在布滿青苔的地面上敲敲打打，不一會兒就將王灰漢先前驚走的濕地蟲子重新震出來。

  夜執陽著重對濕地蟲的出現方位進行搜尋，但並沒有發現通道口，最後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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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從地下室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錢不庭道：「陽哥，這就算完了？」

  「再等一等。」

  夜執陽說道，見一旁有把鐵鍬，青年在宿舍東西兩側的土堆上挖了挖，沒一會兒，眾人就看到有幾鍬的土層色澤出現了明顯的深淺差異。

  蕭姬見狀，挑著眼眉問道：「這是…地基之下的土層？」

  來到這兒的除了張哥，包括錢不庭都知道土層深淺的色澤不同，即使經過二三十年，土層色澤還是有些差異。

  這主要是因為深層土質含有的有機質要比淺層土少，拿兩種土層經受同一種環境影響，沒有個百八十年，這兩種土層很難在有機質成分和微生物群體上達到一致。

  「傳言說得沒錯，上世紀末期，那群野耗子還真是將宿舍的基地挖了個通透。」放下鐵鍬，夜執陽搖了搖頭道：「那個夜雨里手握紅玉的傢伙，倒是將人折騰得不淺。」

  夜執陽無疑是在承認工廠宿舍之行，考證傳言就只能到這一步了。

  「這一次，倒是小女子將夜組長誆了一回。」

  見到夜執陽興趣缺缺地撇嘴，蕭姬嫵媚臉蛋兒湧上些許歉意。

  前段時間，她知道夜執陽上門是為了在江湖方士口中打聽一些陣型遺蹟和古代工廠遺址的事兒，偏是她用自己的判斷為夜執陽自作主張，如果讓這位考古天才自己判斷，定下的或許就不是這三處秘址了。

  「嗯？」

  夜執陽轉過頭望著蕭姬，搖頭輕笑道：「考古這一行，該走的彎路還得走不是，再說蕭小姐也是為了讓長安鬼市這事兒儘快落幕，出發點是好的，就沒有誆不誆的說法了。」

  青年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走兩步又轉頭笑道：「要是蕭小姐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妨也欠我和錢大設計師一個報酬？」

  蕭姬聞言，一臉的春意笑容：「秦莊那些東西，夜組長也看不上，別的報酬嘛，錢公子已經結婚了，小女子也不好給。」

  「至於夜組長，小女子誠心給，你敢要麼？」

  優雅女子話音落下，跟隨而來的王灰漢最先一翻白眼，他知道家裡妹子又打算挑逗這位考古天才了，夜錢二人則是臉色一怔，悻悻縮頭不說話了。

  出了宿舍樓和地下室，就禮儀性與四人保持三米距離的張哥沒有太大神色波動，依小姐的指示，只要這個女人沒有赤裸裸地躺在夜執陽懷裡，一切言語豆腐，他都可以無視。

  叮叮、

  夜執陽拍過這處荒廢宿舍的圖像資料，幾人正打算離開時，蕭姬的手機突然響起，見到是王三漢打來的，蕭姬臉色一喜。

  「老周家的古玩店找到了？」

  「蕭大美女怎麼知道那間古玩店是老周家開的？」

  蕭姬話音剛落，在縣城待命的王三漢當即呆住了，反觀工廠宿舍樓前，幾人無奈聳了聳肩。

  先前夜執陽一句疑心詢問，沒想到還真是一語成讖。

  「給個地址，我們現在就回來。」

  ……

  一行人回到縣城，坐在這間由古玩店和散酒店打通改成的古樸飯店角落，喝著茶水的夜執陽揉了揉雙鬢。

  五年前，周記古品店和一旁的散酒店先後兌了出去，這飯店老闆也不知道老周家究竟去了哪兒，線索到這兒就徹底斷了去。

  真要說來，去飛天六院工廠宿舍尋查一圈兒，回頭在老周這兒詢問個實情也算不上什麼線索，可無關邪玉是一回事兒，五樓宿舍之謎已經到這個份兒上，這口氣不吐不快吶！

  「五年前就走了。」

  望著端著飯菜上來的服務員，夜執陽瞥過眼盯了蕭姬片刻，看得這女人有些發毛。

  蕭姬癟著嘴道：「怎滴，夜公子還想說報酬的事兒啊？」

  「老廠工舊病復發是在九十年代中期…」夜執陽明眼望著蕭姬，可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似乎想起什麼，夜執陽忙是招呼飯店的掌柜過來。

  「掌柜的，你知道老周家的女兒嫁到哪兒了？」

  ……

  興許是年幼時那件事兒對小女孩兒的影響極深，周子敏長大後成了一名神經科醫生，就在鳳縣的縣醫院工作，老公是個跑工程的小包工頭，家庭十分殷實。

  夜執陽等人通過醫院的檔案找到這位周末在家休息的女子，提及二十七八年這事兒，三十三四歲的周子敏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周小姐不用擔心，我們又不是警安人員，況且這事兒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有人會找你的麻煩。」

  望著面前沙發上端正而坐的居家女子，夜執陽寬慰了兩句，這才皺著眉問道：「周小姐，你現在還能不能想起年少時候，有沒有人說過你的聲音…呃、比較特別？」

  「聲音特別？」

  抬頭望向面前有著清澈容貌的青年，周子敏不自覺間，戒備心思就少了許多，女人想了想片刻，眼眉突然舒展開來。

  「小時候回老家，村里大人都說我和奶奶的聲音很像，這算不算？」

  女人話音一落，夜執陽眉宇一怔，沉默間，五樓宿舍的淤結遽然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