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甩手掌柜

  京都、酒店套房。

  又與夜執陽聊了會兒天，掛斷電話後夏清讀來到陽台，十月的北方，夜風已經比夏清讀料想的更加清冷，好在夜風拂面，臉上的灼熱感能舒緩一些。

  「一步錯、步步錯，一步對、步步對。」

  夏清讀抬頭望著夜穹中的彎月呡唇道：「我應該走對了吧。」

  想了想，夏清讀又嗤聲一笑。

  「忘了還有師父他老人家了。」

  ……

  京都大學、莫茜獨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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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裴從外面回來時，莫茜正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小女兒家身蓋薄被，見莫茜臉上並沒有什麼痕跡，錢裴眼芒閃爍，最後坐在莫茜身邊。

  錢裴問道：「夏小姐對莫大美女坦白了？」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罷了。」莫茜悶悶不樂道：「裴姐，你覺得…」

  莫茜似乎想向錢裴詢問些什麼，話說一半，這位海市小魔王又撇了撇嘴道：「不說了。」

  莫茜拍了拍身旁床榻，如平日一樣對錢裴取笑道：「裴姐侍寢啦。」

  見狀、錢裴會心一笑地沒有多問，二女關燈休息後，隱約中，錢裴聽到一向沒心沒肺的莫茜輕輕嘆息一聲。

  錢裴的心越來越沉…

  ……

  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租房裡，與女友聊完天的夜執陽想給莫茜打去電話，可琢磨著那丫頭這會兒心亂如麻，他這個電話可能不合時宜，臨了也就作罷。

  「明天再問小裴吧。」

  好在京都大學那邊還有自己半雙眼睛，夜執陽念叨一聲，最後又閉眼回顧起遺址群這些天的工作。

  按照流程來說，近期的工作進度並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就是文物清點與修復，至於考古報告和對外公布的社會報導，自然有錢不庭和局裡其他同事來寫。

  最後就是遺址座談會了。

  座談會主要有兩個環節，認證和規劃。

  認證就是遺址現場勘查，文物、歷史認證，至於遺址規劃，說白了只是做個樣子，林丹生和李林堂在榆市文物局這一畝三分地兒照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發現一處遺址群，後期指不定怎麼興師動眾，來將邊村遺址、野利文化這兩槍打響。

  那個時候，他應該不在榆市文物局了。

  「錢大設計師究竟會怎麼選擇呢？」

  拖著沉重的步子，夜執陽緩緩走向臥室。

  ……

  這一晃眼，自八墓同現已經過去二十多天。

  夜執陽思量著眾多文物什麼時候才能修復完成，誰料這事兒竟然出奇地順利，原因無他…其餘地市、省市的文物局來借東西了。

  要知道除了那些發黑霉變的扁糧食，刀槍器械、兵甲馬鞍可都不在少數，這麼大的文物體量，榆市文物局就算給全市文物單位分發下去也吃不下。

  第一個帶著大部隊過來便是寧省文物廳副廳長，得知榆市文物局的事兒後，這位跨省的副廳長可沒少對林丹生等人吐苦水，直言既然查到西夏歷史，榆市文物局就應該和寧省文物單位合作，夜執陽笑笑沒說話，林丹生鼻子可都氣歪了。

  之前他們在銀市文物局那邊借閱的西夏史料不在少數，但凡寧省那邊長點兒心，這個合作不早就成了麼。

  到最後，林丹生直接將這位副廳長甩給了張之路這位秦省文物廳副主任，張之路與省上其餘同事商議過罷，最終決定借給寧省三成出土的文物。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邊村遺址的起源是在寧省，那邊也總得拿文物裝一裝門面。

  可要說其餘兵器馬鞍銅幣倒沒什麼，就是拿走一副馬鎧、三套鎧甲這四件省級文物，讓林丹生等人足足肉疼了兩天。

  秦省文物廳那邊也沒有客氣，又拿走刀槍器械、馬鐙馬鞍、兵甲若干，當然，自然也少不了一副馬鎧和兩套鎧甲。

  這裡就不得不提那位有著地中海髮型的秦省文物廳長張文亥了。

  別看那傢伙在夜執陽做國級文物實驗時，一副通達自然的平靜模樣，口子開得可比寧省文物廳副廳長大多了，張嘴就要將那柄閃爍著森冷光芒的銀鞘長劍和最是威風的重甲接過去。

  林丹生是被八王之墓的幸福砸的頭暈目眩，可也清楚日後要開發遺址項目，這兩件文物的層次意味著什麼。

  知道自己拗不過那位廳長，林丹生與李林堂在夜執陽面前可是好一通淚涕橫流，夜執陽也覺得省文物廳有些獅子大張口，與那位省文物廳長寒暄了片刻，這才將文物保在榆市。

  最後就是秦省其餘地市以及冀省和隴省的省文物廳了，知道榆市出土的文物已經被寧省和秦省省廳瓜分得差不多了，也就借了些刀槍馬鞍兵甲，帶回去自己修復。

  蚊子再小也是肉，干他們這一行的，誰和文物過不去？

  ……

  榆市、文物局辦公室。

  折騰了四個多月的夜執陽難得在辦公室尋個地兒喝一喝咖啡，與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這些天他們忙歸忙，但都是修復文物的單一活，錢不庭、李黛與孫青兒就不一樣了，項目已經進入收尾階段，為了項目報告和宣傳報導這種明面上的文章，針對選題定位、內容目的、語言亮點、價值觀等各個因素，這三人可沒少推敲，就連林丹生與李林堂也要過來指指點點一番。

  畢竟是面子工程，面子在前、工程在後，能不能讓即將召開的遺址座談會圓滿完成，以及能否讓榆市各界對他們的工作進行肯定，不都得看這些？

  「陽哥，現在怎麼覺得你有點兒甩手掌柜的意思啊？」

  見夜執陽竟然有心情坐在林長秀身邊看那女人玩遊戲，時不時還親自上手操作兩把，錢不庭實在是欲哭無淚。

  「除了記點兒史料，臥龍先生哪裡看出來我有半點兒文科生的樣子？這活我可做不來。」

  「對了，要是寫不好，讓我在座談會上出了丑，錢大設計師可是知道後果的。」

  夜執陽對錢不庭威脅道，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些人可不知道，錢不庭剛才所言還真半句話說到點上了…甩手掌柜。

  並不是他夜執陽，而是其神識中的古閣。

  八墓已出，隨機獎勵遲遲沒個動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