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窗紙
2024-06-02 11:08:29
作者: 黃昏吟唱
屏幕里是一雙明溜溜的大眼睛,眼眸中的喜悅並不刻意,這雙眸子的主人正吃著水果,小女兒家嬌軀後仰時,依舊是獨居室中自然穿著的吊帶裝和超短褲。
望著視頻通話中的瘋丫頭,夜執陽一時間犯了難。
他的確要好生教育一下莫茜,問題是…在不主動提及錯誤的情況下,他怎麼讓莫茜開口呢?
「執陽哥哥確定要和茜兒這麼幹坐著麼?」
見夜執陽一直在摸索下巴,莫茜問罷,也不知是想到什麼,突然就紅了小臉兒。
「裴姐不在喲,執陽哥哥是想和茜兒說悄悄話,還是…有什麼要求呢?」
莫茜話罷,正抽菸的夜執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個女人,一個丫頭,都非要這麼瘋嗎?
「茜丫頭最近在學校過得怎樣?有沒有和別的同學鬧什麼矛盾?」夜執陽努力把話題往莫茜主動承認錯誤的方向上引。
「矛盾?」莫茜挑了挑好看的眼眉,笑說:「茜兒這麼溫柔,知書達理,能和誰有矛盾啊?」
沙發上,夜執陽嘴角不自覺顫抖,練了金剛罩鐵布衫的武學高手,都不見得有這丫頭臉皮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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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陽叔做了個考古試驗,邀請的專家團里有文博學院的院長盛光意教授,聽那位的說法,茜丫頭最近…」
腦海中靈光一閃,夜執陽直接將京都大學那位大人物搬出來。
莫茜只是對同齡人有些衝動,面對爺爺輩分兒的盛光意,她還不至於含怒質問。
「什麼實驗能邀請這麼恐怖的專家團啊?」莫茜眼珠子瘋狂轉動,笑吟吟換了個話題。
夜執陽學著夏清讀先前盯著他的模樣,寸目不讓,半分鐘後莫茜就敗下陣來。
「就是上課小聲嘟囔幾句嘛,誰想到那些老傢伙會找院長?」莫茜努著粉唇,臉色憤憤。
「還有呢?」夜執陽再度追問。
「還有?雞毛蒜皮的事兒也不該是盛院長該管的吧。」突然反應過來的莫茜蹙眉道。
「盛院長不管不代表不知道,畢竟從茜丫頭進入文博學院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都會進入盛院長和老師的耳朵里。」夜執陽冷聲道。
此言一出,莫茜頓時嘟起小嘴委屈道:「幹嘛這麼凶啊,說、執陽哥哥是不是只想維護夏清讀,壓根兒不管茜兒了?」
聞言,夜執陽頭頓覺頭頂火氣直冒。
莫茜貌似間接承認因為夏清讀的事情,她和同學鬧得不愉快,可這哪兒有承認錯誤的樣子,再說他是來教訓莫茜的啊,為什麼一句話之後,自己就成了施害者?
最可氣的是,昨天晚上他恨不得去京都大學給這瘋丫頭幾巴掌,怎麼莫茜還沒哭,他就有些心疼了。
「教授講課的事兒,以後不要當眾說了,陽叔已經答應盛院長找個時間,去京都大學辦場講座。」夜執陽搓了搓臉龐苦笑道。
「真的?」
莫茜迷離雙目倏地明亮起來,舉起雙臂嬌耶一聲,夜執陽都以為自己看晃眼時,莫茜又愁下眉頭自怨自艾道:「不要說幾個教授了,就算茜兒,在執陽哥哥眼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聽此、夜執陽感覺後腦勺被莫茜狠狠扇了一巴掌,並且聽到莫茜在耳邊說:「瞧見了沒,也就是小姑奶奶不想演戲,要不然哪兒還有夏清讀的事兒?」
「你怎麼老是能把這些和夏小姐聯繫在一起呢?」
夜執陽大呼頭痛。
「那茜兒該聯繫誰呢?凡是呆在執陽哥哥身邊的人,就算茜兒不知道,夏清讀還能不知,而無一例外,這些女人都會被夏清讀清掃乾淨。」
「執陽哥哥說,她是不是那個最刺眼的女人?」
莫茜惡狠狠咬著水果,含糊不清地道。
這一聽,夜執陽瞬間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夏清讀第二次來榆市之前,錢不庭與莫茜的分析一致無二。
十八歲的女孩兒,要不要這麼聰明?
「執陽哥哥告訴茜兒實話,茜兒大學畢業之前,你會和夏清讀結婚嗎?」莫茜可不管夜執陽是怎麼想的,又冷聲問道。
一次比一次直接,究竟是我找她算帳,還是她找我算帳?夜執陽心想道。
最開始他強調輩分問題,莫茜充耳不聞,後來這丫頭又直言不諱,一定會破壞自己和夏清讀的婚禮,當然,那只不過是負氣所說。
現在倒好,擺明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吶!
「這個問題,陽叔從來沒想過。」夜執陽說的是真話,即使他清楚在莫茜上大學期間,與夏清讀結婚是最好的時機。
「執陽哥哥沒想過,不代表夏清讀也沒想過,而且…執陽哥哥拿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辦法,不是麼?」莫茜篤定道。
一針見血,夜執陽心臟如芒刺一般嘭地升速。
這一通電話之前,他不就拿夏清讀無可奈何嗎?
「茜丫頭,有些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也未必是夏小姐想的那樣,究竟是因為什麼,陽叔現在也不清楚。」
夜執陽雙手插在頭髮縫隙中,有種被一個小女孩兒打得落花流水的狼狽。
「茜兒清楚,所以茜兒才不會讓執陽哥哥和夏清讀在這四年裡結婚啊!」
莫茜嘴角翹起,突然震了一聲,夜執陽也在剎那間抬起頭。
「茜丫頭知道?」
夜執陽錯愕道。
「父親說過,如果按照年齡,夏清讀大抵會在茜兒之前與執陽哥哥結婚。」
「可要是學業完成,我就能和她公平競爭執陽哥哥,而且這個世界只有我們兩人中的一個,會成為執陽哥哥的妻子。」
「依父親的意思,這好像是爺爺那一輩兒定下的事情,就是沒想到茜兒和夏清讀都會主動喜歡上執陽哥哥。」
說到這裡,莫茜望著夜執陽的視線越發認真。
「所以,茜兒的對手只有夏清讀。」
「而且執陽哥哥別再自欺欺人,一口一個陽叔了好麼?」莫茜雙手托著香腮,給夜執陽使了個白眼。
轟、
遽然間,夜執陽只覺得有一面他望了好幾年的薄翼窗紙突然被風吹破,窗戶兩側正是他和莫茜。
四目相視,他成了最稚嫩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