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夫妻對峙

  「俞董事長，您今晚真風光啊。居然還有空來找我？」

  電話一接通，趙瀾就笑著奚落。

  「趙瀾，你別看笑話！」俞正鴻放低聲音，威脅，「我手中關於你的黑料，也是多得很！你不想暴露，就替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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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喲喲，事情被你弄成這樣，我有什麼辦法？」趙瀾說，「你現在能做的，一是向顧清河哀求，讓他饒過你，把盜竊說成是商業合作；第二嘛——」

  「第二是什麼？」

  「中雲的大部分股權，都集中在顧霆鈞手上。萬一他出個什麼意外，中雲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而我跟曉晨的股份，再加上我這邊的其他股東，剛好能超過顧清河那一派——」

  「所以，我也只能向老天爺祈禱，希望顧霆鈞快點出事了？」俞正鴻鎮定了些，追問。

  「求老天爺，不如求近在眼前的人。你說呢？……」趙瀾笑著反問。

  ……

  第二天一早，顧霆鈞吃完早餐後，就進了書房。

  最近，因為趙瀾下藥，他的身體狀況，變得越來越差了。呼吸不暢、心臟絞痛的情況，也越來越多。

  趙瀾也勸過，讓顧霆鈞提前立個遺囑。但顧霆鈞一直沒有表態。

  昨晚，俞氏集團的事情解決後，他稍微高興了點。今早，吃完早餐後，他在花園散了會步，獨自坐了一會，便又心事重重。他叫趙瀾過來，把自己推進了書房。

  他把自己關在屋內，一上午沒有出來，中飯都沒有吃。

  顧霆鈞的一反常態，讓趙瀾有些不安。到了下午，顧霆鈞托傭人傳話，讓人叫趙瀾去書房。

  趙瀾敲了敲門，進去了。

  房間的深藍色天鵝絨窗簾半拉著。雖然是晴天，房內的光線仍然昏暗。顧霆鈞坐在書桌後，滿臉陰沉。

  見到趙瀾，他也沒說什麼。趙瀾笑著走了過去，將端著的雞湯，放到了書桌上。

  「霆鈞，你中午沒吃飯。這是我給你煲的雞湯，你先喝了吧。」

  顧霆鈞皺皺眉，紋絲未動。趙瀾嘆了口氣，坐在了書桌對面的椅子上。

  「你不吃飯，身體扛不住啊。無論你要說什麼，喝了雞湯，我才能放下心來，好好聽你講。你說是嗎？」

  她言辭懇切，表情真誠。顧霆鈞愣了愣，短暫的思考後，還是端起雞湯，敷衍地喝了幾口。

  他喝雞湯的過程中，書房裡一片寂靜。趙瀾緊盯著他。終於，顧霆鈞放下了碗，擦了擦嘴。

  「……你跟俞氏集團，到底是什麼關係？」喝完雞湯後，顧霆鈞開門見山問道。趙瀾一愣。

  「什麼關係，不就是普通合作唄。」她笑著解釋，「還能有什麼關係？」

  「那杜衡發給我的郵件，究竟是什麼意思？」顧霆鈞問。

  「郵件？」趙瀾追問。

  「他在早上發給了我一封郵件，詳細地說明了事情經過。……他說，他跟俞正鴻能搭上線，中間人就是你。是這樣嗎？」顧霆鈞緊盯著趙瀾，問道。

  「怎麼可能呢！」趙瀾笑著說，「你也知道，他是清河那一派的，肯定是想趁這個機會，給我潑髒水！……都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了，你還信他？」

  「信不信，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顧霆鈞冷哼一聲，點了下手機的屏幕。一段錄音傳了出來。

  趙瀾臉色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那是她每次和杜衡私下會面時的對話！

  杜衡每次上她的車，都坐在后座。她還以為，他是為了避嫌。沒想到他藏了這一手！

  也是她從一開始就大意了：她還以為，杜衡嫉妒顧清河，又那麼久沒有相互交談，兩人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沒想到，杜衡居然跟顧清河合作！

  「……我今天聽了好多遍，是你的聲音。」顧霆鈞說，「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趙瀾一時語塞。她低下頭，沉默了。

  「你跟我這麼多年，無論是我，還是中雲，有虧待過你嗎？」顧霆鈞敲著桌子，痛心疾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趙瀾抬起頭，瞄了顧霆鈞一眼。

  她一貫和善的表情，終於消失了，臉上閃過了一抹恨意。

  「沒有虧待？……顧霆鈞，你還真說得出口！」

  她惡狠狠斥道。顧霆鈞一愣。

  「我跟了你後，你什麼時候對得起過我？」趙瀾繼續了，「當年公司缺乏資金，我陪著你，到處去拉投資。你身體不適，喝不得酒，一斤的白酒，我硬生生陪一桌人喝完，醉得直接被送進醫院！……你跟地頭蛇談判，被人扣了，我一個人提著贖金去找你，差點出不來！但我做了這些，最終換到的是什麼？你好意思講嗎？」

  顧霆鈞陰沉著臉，沒有回答。

  「無論那女人怎麼鬧，你都不肯跟她離婚！就算她不在了，你也不會考慮我！……要不是我懷上了顧曉晨，哪有進你家大門的一天？」趙瀾朝著顧霆鈞，氣勢洶洶地質問，「就算是現在，你不還是護著顧清河，哪有考慮過我們母子？！」

  「清河母親那事，我本來就對他有愧，多考慮他一點，也是應該的！」顧霆鈞反駁，「曉晨還沒長大，我提前讓他參與公司內鬥，對他沒好處！」

  「那他該有的，為什麼不給我？」趙瀾說，「我是他親生母親，還能虧待他？還是說，我無論為你做了什麼，幹了多少，我都在你心中，都只是個外人？」

  「你們兩母子加起來，已經跟清河的占股差不多了！」顧霆鈞說，「我一直在為你們考慮，你不要太貪心！」

  「貪心？我？……」趙瀾一愣，大笑起來，「顧霆鈞，要不是你對我太殘忍，我怎麼會做到這個地步！為你付出最久的，不是蔣萍萍和他們母子，而是我！」

  「我跟你結了婚，給了你位置和股份，你還不夠嗎？」顧霆鈞敲著桌子，「難道你要我把整個中雲都給你，你才能滿足？！」

  趙瀾喘著氣，緊盯著顧霆鈞，一時沒有說話。書房內陷入了寂靜。

  「是。」趙瀾一拂頭髮，表情慢慢恢復了平靜，「我要你現在就立遺囑，把你擁有的股權，都給顧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