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休息一下

  「沒事。」

  剛好這時，顧清河也回復了信息。

  「……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吧。」葉星辰想了想，回道。

  「不用，我晚上到你那邊去。」顧清河回復。

  「那我做些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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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河來之前，葉星辰就把飯菜都準備好了，糖醋排骨、紅燒鯉魚……每道菜都是他喜歡吃的。還順便在附近的藥店裡，買了些跌打損傷的藥。

  夜晚，顧清河果然來了。他進屋脫了外套，默不作聲在桌邊坐下，開始吃飯。

  他也像是餓壞了，連吃了大半盤的糖醋排骨，又吃了兩大碗飯。

  等他吃完飯後，葉星辰又幫他上藥。

  顧清河的臉上、身上，都有著紅腫和淤青。葉星辰給他上藥的時候，時不時就能聽到他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看來杜衡也是下了死手。

  「是什麼原因打的？」葉星辰看著心疼，不由問道，「怎麼打這麼凶？」

  「……我欠他的。」顧清河簡單地說。

  「欠他什麼？……」葉星辰問。

  顧清河沒有說話。

  「也不能下這麼狠的手吧，還當著公司員工的面。」葉星辰把藥瓶蓋上了，「我聽楚小蘭說，他在項目出問題的時候，突然辭職了，是這樣嗎？」

  顧清河仍然沒有回答，像是默認了。

  「我下午打他的電話，他一直沒接。」葉星辰說，「要不，我跟楚小蘭一起，找機會去勸勸他？」

  「不用。」顧清河說，「我的事，你來出面。怎麼合適？」

  葉星辰聽出他語氣堅決，也沒再強求。

  「你那邊怎麼樣了？」半晌，顧清河問。

  「哦。」葉星辰反應過來，「今天楚小蘭跟我聯繫，說陳志斌的移動硬碟，被破解了。……我們發現，中雲募集到的投資，都通過南塘山風景區，匯入了一個境外帳戶裡面。」

  「什麼帳戶？」顧清河問，「我去查一查。」

  葉星辰把帳戶發給了他。顧清河看到後，又轉發給了周秘書。

  轉發完後，他將手機收了起來，只是盯著她。

  燈光下，他的眼神專注。葉星辰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不由問道：「怎麼了？」

  「……過來。」

  顧清河招招手，向她示意。葉星辰疑惑著走了過去，顧清河伸出手來，把她的腰給摟住了。

  下一秒，他把頭靠在了她的懷裡。

  他的頭髮毛茸茸的，這麼抱著她，就像一隻大狗，在向人撒嬌。

  她從沒見過顧清河這種樣子，有些手足無措。她剛想動動身體，調整個姿勢，顧清河就摟緊了她。

  「別動。」他靠著她，閉著眼睛說，「……讓我休息會。」

  他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鼻音，像是非常疲憊。她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來，撫摸著顧清河的頭。

  就這樣，在一片安靜中，顧清河不知靠了多久，才慢慢開了口。

  「太累了。……還好有你。」

  不用他解釋，他目前的狀況，她早已經向楚小蘭問了：董事會逼他辭職，項目即將失敗的壓力，與杜衡反目為仇……

  如果是她，同時面對這麼多事，應該也垮了吧。她只恨自己，不能幫上他的忙。

  「累了就休息會。」她說。

  「沒事。」顧清河搖搖頭，「只要在你這待一會，我就有勁了。」

  「我一直都在。」她撫摸著他的頭，不由微笑了。

  「……！」

  就在這時，鈴聲響了起來。顧清河直起身，掏出了手機。

  「那個境外帳戶的主人，已經找到了。」他盯著屏幕，說道。

  「是誰？」葉星辰問。

  顧清河抬起頭，說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名字——

  「俞正鴻。」

  ……

  「這麼看來，杜衡跟顧清河的不和，應該是真的了？」俞正鴻聽完趙瀾的敘述，笑了笑。

  此刻的兩人，正在俞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里。 俞正鴻坐在老闆桌後，而趙瀾坐在他對面的皮沙發上，滿臉得意。

  「那是當然！我看他們相處了這麼多年，從來沒紅過臉。當著一群人打架，也是頭一遭了！」趙瀾笑道，

  「所以說，顧清河自己不干人事，不怪周圍人都背叛他！」俞正鴻皺眉，「就是顧霆鈞，的確是個麻煩……」

  「要不是那老頭子用自己的名聲做抵押，拼命護著。我今天就把他弄下來了！」趙瀾一咬牙，恨恨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

  俞正鴻沉默著，沒有回答。他面前的電腦上，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俞正鴻盯著屏幕，點了點滑鼠。

  「……杜衡把資料庫發過來了。」半晌，他說。

  「你發不發布？」趙瀾問。

  俞正鴻沉吟著。

  俞氏集團只是一家房地產公司，就算打著「國內第一」的招牌，強行發布，也未必能取得人們的信任。更何況，杜衡還被顧清河扣在中雲。新程序面世，往往有一堆問題。沒人維護的話，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最好的方案，是顧清河為了保住這個程序，直接投錢給他。中等的方案，是顧清河因為項目泄密，被趕下總裁位置。趙瀾掌權後，跟他裡應外合。至於用這個程序賺錢，他是沒想過的。

  正當俞正鴻思考的時候，他面前的屏幕上，彈出的一條財經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最新進展！俞氏養老度假村騙局，資金通過境外帳戶大量流出！》

  ……

  「我們才拿到這個線索，就把它公布出去，這樣好嗎？」葉星辰問。

  「俞氏現在缺錢，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公布這條新聞，更多人會去維權，他們公司的資金壓力變大。……我就要看看，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招數。」顧清河說。

  「沒法通過警察處理，真是可惜。」葉星辰嘆道。

  「沒辦法。」顧清河說，「老人們簽訂的合同里，並沒有明確規定，項目的完工日期。……只能通過新聞輿論，引發更大壓力。」

  與此同時，也有另一對夫妻，在討論著度假村的事。

  那就是宋巧蓮和葉南明。

  「叫你不要去維權，偏偏要維權！」葉南明對著病床上的宋巧蓮，嘴裡抱怨個不停，「現在受傷了，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