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偶然相遇

  「啪！啪！啪！」

  眾人聞聲回頭，發現俞景初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他望著葉星辰，眼裡一股懶洋洋的笑意。

  「你來做什麼？……」顧凌雲防備地問。俞景初並未回答。他緩步走進了房內。

  「聽到葉小姐這番雄赳赳氣昂昂演講，真是大有收穫。」俞景初說，「……我覺得不錯。」

  他是公司老闆，此話一出，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葉星辰講了幾句，會議便結束了。

  「用不用我留在這？」

  顧凌雲走之前，特意問了葉星辰。葉星辰搖了搖頭，顧凌雲才走了。

  最終，會議室里只剩俞景初和她兩個人。葉星辰拿著文件夾，走向了俞景初。

  「俞總，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可以離開了，以免影響我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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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俞景初笑了笑，「下午說過的事，現在就忘了？」

  「我不記得我有答應。」葉星辰望他一眼，說。

  「但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俞景初說，「剛好大家都在，要不要再叫回來，一起開個會？」

  「……。」葉星辰拔腳，剛準備走，看了看俞景初的樣子，又停下了。

  「什麼樣的演奏會？」她問俞景初。

  俞景初笑了笑，掏出了兩張票。葉星辰愣住了。

  ——顧清河大衣口袋裡，那兩張票露出的邊角，只是一瞥，她便記得清清楚楚。

  誰的演奏會？他跟誰去？

  早已忘掉的問題，再度浮現出來。

  ……

  去獨奏會的路上，葉星辰一直都渾渾噩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俞景初的，怎麼坐上了他的車，又聊了些什麼。

  那兩張票，在她的腦海里烙著，燙得她寢食難安。

  到了現場，她看到了顧清河。

  顧清河和他們的位置一樣，是在第一排。兩人的中間，隔了許多個座位的距離。

  顧清河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手機，表情嚴肅。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葉小姐，這邊合適嗎？要不要再往中間坐坐？」

  耳邊，響起了俞景初的聲音。葉星辰嚇了一跳，回過了頭。

  「沒事。就這裡，挺好的。」

  「……。」

  俞景初一揚眉毛，打量著她。她被他盯得有點尷尬，不由別過了臉，再次望向了顧清河。

  顧清河像是心有所感，抬起了頭——

  「……！」

  就在這時，音樂廳的燈黑了。掌聲響了起來。獨奏會開始了。

  俞芊雅穿著銀白色的鑲鑽長裙，出現在台上。她長髮披肩，姿態優雅。她向觀眾們鞠了一躬，坐到鋼琴邊，開始了演奏。

  如水的鋼琴聲，從她靈活飛舞的指尖下，不斷傾瀉了出來。

  曲目一首接一首地變換著，恍惚中，葉星辰想起了從前——

  初中的文藝晚會上，顧清河和俞芊雅，是一對固定的搭檔，也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兩人一起主持，一起表演節目。俞芊雅彈鋼琴時，顧清河便拉著小提琴，在旁邊伴奏。

  關於他倆的傳聞全校都是。有人說他們相互暗戀，還有人說，他們已經戀愛。

  她也暗中觀察過，顧清河看俞芊雅的眼神。有沒有愛慕，她分辨不出來，欣賞是一定有的。

  想想也是，長相高雅美麗，多才多藝，又心思單純的千金大小姐。有誰會不喜歡呢。

  初三後，杜衡開始幫她追顧清河，三人打交道的頻率逐漸增加。她也聽說，俞芊雅家裡發生了變故。校園裡的那些傳聞，慢慢消失無蹤了。

  但上次，她看到俞芊雅望向顧清河的眼神，便知道初中時的直覺，是沒有錯的——俞芊雅喜歡顧清河。

  那麼，顧清河呢？……

  從來不解風情的他，居然坐在這，看完了一場古典音樂會，又是因為什麼？

  ……

  葉星辰在心煩意亂中，聽完了獨奏會。到後面，她甚至都不記得，俞芊雅演奏了些什麼。

  她想看看顧清河的表情。但燈光太暗，中間隔的人太多。她也沒有勇氣。

  終於，安可的曲目也演奏完畢。俞芊雅站在聚光燈下，接受眾人的鼓掌。

  音樂廳的燈光大亮。觀眾們都站了起來，紛紛離場。

  「葉小姐，聽說你跟我妹妹是同學？」俞景初站起來，問道，「我要去後台，給我妹妹獻花。你要不要一起去，順便敘敘舊？」

  「……我待久了，有點悶。」葉星辰說，「還是算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再三推辭，可俞景初說，如果她不去，他就會代她問好。葉星辰沒有辦法，只能去了。

  ……

  「哥！」

  兩人來到化妝間時，俞芊雅正在休息。她一看到俞景初，就站起身，高興地迎了上來。

  「很成功！」俞景初笑眯眯地說著，遞上了一束百合花，「祝賀你。希望你以後場場順利！」

  「謝謝哥！」

  俞芊雅甜甜地道謝，接過了花束。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葉星辰：「哥，這是誰？不會是我未來嫂子吧？」

  「……不，只是我新招的一名下屬。」俞景初說，「她是你的初中同學，又喜歡古典音樂，我就請她一起來了。」

  「老同學？……」俞芊雅微微側過頭，眼神疑惑。

  「是的。葉星辰。你還記得嗎？……」

  「葉星辰——」

  俞芊雅念著這三個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來。她剛想開口，化妝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顧清河。

  和俞景初一樣，他手中也抱著一大束馬蹄蓮。目光相遇，兩人都愣住了。

  「……。」

  想起他當初送自己花的樣子，葉星辰一陣酸楚。

  「清河？」

  俞芊雅也叫了一聲，這親密的稱呼，更是扎在了她的心上。

  「……你怎麼在這裡？」顧清河望著她，問。

  「怎麼了？」葉星辰冷笑，「我在這，打擾你們了？」

  顧清河一愣。葉星辰轉向了俞芊雅：「我有點悶，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

  「……。」

  俞芊雅望著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她低著頭，強忍眼淚，走出了化妝間。

  從化妝間到後門的走廊很長。她開始走著，後來就跑了起來，像是要逃離背後的一切。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追了上來。葉星辰並未停留，一直到了門外的停車場，她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