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該邀請誰?
2024-06-02 10:57:06
作者: 李洋白
「……行。」顧凌雲說。
「還有,我昨晚想了想,我們原來營銷的策略,還是有問題。」葉星辰繼續道,「低價只能用於直播初期,大規模搶占市場。不能長期這麼做。」
「那該怎麼辦?……」顧凌雲很發愁,「南塘村的臍橙,本來就跟附近村子差別不大。價格又下不來,消費者憑什麼買我們的呀?」
「凌雲,你覺得我們通過網絡賣東西,主要是賣什麼?」葉星辰沒有回答,反問道。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賣什麼?……」顧凌雲一愣,沒頭沒腦地答道,「不就賣水果和土特產?」
「不。」葉星辰搖搖頭,「賣經歷,賣情懷,賣故事。」
說罷,她站起身,離開了。只留下顧凌雲,滿臉茫然地看著她的背影。
……
「顧總,您來了?」
顧清河一到公司,周秘書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剛才趙總還過來了,問您來了沒有,昨晚去哪裡了。」
「她倒是關心。」
顧清河冷笑一聲。他掛好大衣,坐在了老闆椅上:「告訴她,我去看我老婆了。」
「……和好了?」周秘書睜大眼睛,「老闆娘啥時候回來?」
「她有事忙。」顧清河皺眉,「你別管那麼多。」
「哦。」周秘書應了一聲。
他暗暗感嘆:以前,只有別人追著老闆跑,哪有老闆追著人跑的!老闆娘不回家,老闆就親自跟過去,看來也是愛慘了!
「我要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顧清河又問。
「一直沒動靜。無論從行為上,還是從銀行流水上,都沒有跟俞氏那邊有勾結的跡象。」周秘書說,「問題應該在公司內部……趙總的那一邊。」
顧清河沉默了。他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裡。
「查也可以,估計用途不大。」
都是公司內部的人,互通有無很正常。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也不好大張旗鼓查趙瀾。
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了。周秘書想了想,開了口。
「顧總,昨天的單子,我感覺很邪門。……明明談的好好的,怎麼出來個對手?程序跟我們一樣的界面,一樣的功能,價格比我們低!」
「找找渠道,查查那個程序的底層代碼。」顧清河說,「再查查,那公司來頭如何,負責這個項目的人是誰。」
「是。」周秘書說,「那俞氏那邊——」
「先不用管。」顧清河說,「本來就是個放出的餌,他們咬鉤就行。」
「那我們不是吃虧了嗎。」周秘書推推眼鏡,抱怨道,「花錢花人花時間,最後他們把程序一偷,還要我們去找證據……」
顧清河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周秘書自知失言,離開了。
等周秘書離開後,顧清河疲憊地靠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
——從這次的情況下來看,從公司內部排查,是走不通了。
他本以為,借著這次合作,能發現些線索。沒想到毫無收穫。
看來,對手隱藏得很深。但就算再強的對手,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是他漏掉了什麼嗎?
顧清河仔細回想。但這次項目,是他親自把關的,選用的也都是心腹,實在沒發現破綻。
就包括趙瀾旗下的部門,跟他們有接觸的,周秘書都派人調查過了。都跟俞氏沒聯繫。
……究竟是誰?
這個安保系統,只是顧清河拋出的一個餌,丟了就丟了。他最擔心的,還是杜衡的項目。
萬一那個項目出問題,別說他了,整個中雲的未來都要完蛋!內奸不除,他就無法安睡。
只能從俞氏內部做文章嗎——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顧清河一看,是趙瀾發來了信息。
「清河,昨天我給你的票,你覺得怎麼樣?……跟趙姨一起去嗎?」
顧清河皺皺眉。他掏了掏大衣口袋,拿出了票。
票面上,是「盛世華章——俞芊雅獨奏會」的字樣,還配了俞芊雅彈琴的照片。
顧清河想了想,將票揣回了口袋裡。
……
而在另一邊,也有一個人,在看著這兩張票。
那人是俞景初。
他此刻正在酒吧內,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著幾個打扮性感的辣妹。
「俞總~」中間一個辣妹靠近了他,好奇地打量著他手裡的票,「音樂會?……這麼高雅呢?」
「感興趣嗎?」俞景初笑著,揮了揮手中的票。
「要去!要去!……」
年輕女孩們,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俞景初笑了笑:「這麼乖?……你們知道演奏者是誰嗎?聽得懂嗎?」
女孩們面面相覷,包間內尷尬的沉默了。
「聽不懂。但我們可以學!」
一個膽子大的,率先開了口。俞景初揚起眉:「學什麼?」
「你要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女孩子拋了個媚眼,「如果你喜歡,我打扮成這樣,在床上給您彈都可以~」
俞景初笑了。他打開錢包,從兜里掏出了一沓錢,塞到了那女孩的胸里。
「說得好,賞你的。」
「我也是!……」
女孩拿了錢,欣喜若狂。其它女孩子一看,爭先恐後地叫了起來。俞景初也一一發錢。
他先把錢都塞到女孩子們的裙子裡。但他很快就厭煩了,把錢往空中一撒——
「……!」
粉紅色的鈔票落了滿地。女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撿,還有人匍匐在地上,去掏沙發縫裡的鈔票。
剛才還是人群中心的俞景初,瞬間被拋到了一邊。
他斜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他注視著女孩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裡充滿了厭煩。
——說到底,愛的都是他的錢!如果他沒有錢,她們還會這樣嗎?
問題的答案,俞景初經歷過家裡破產、被人處處追債的時候,他很清楚。
最慘的時候,大年三十的晚上,家門口被債主圍滿。他們兄妹三人,只能翻牆出逃,跑到河邊去吃年夜飯,在一輛麵包車上過了年。
他還記得那個冬日夜晚。三個人臉上,都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俞芊雅彈琴的手上,甚至起了凍瘡。他們擠在一起,用體溫相互取暖,狼狽地吃著手裡的紅薯。
那時的他們,一無所有。但親情和希望,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們擰在一起,變成一股繩,對抗著命運的滾滾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