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新的保姆？

  顧清河的目光，瞬間黯淡了。

  「……為什麼？」短暫的沉默後，他問，「是因為杜衡？」

  「不是他。」

  葉星辰搖搖頭。她轉向顧清河：「如果有一天，你的病好了，你還會選擇我嗎？」

  「我看過了國內外的著名醫生，可能一輩子都治不好了。……你不用擔心。」顧清河說。

  「這不重要。」葉星辰說，「關鍵是，你選擇了我，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因為只能接觸我，而產生的幻覺?」

  顧清河沉默了。這也是他一直在心底，問自己的問題。

  

  「我跟你在一起，就會想到這個。」葉星辰苦笑一聲，「有答案之前，我無法投入感情。」

  顧清河苦澀地點點頭：「我明白。」

  他一瞬間有點羨慕杜衡了。杜衡比起他，更有大大方方說愛她的權利。

  而他，只是個殘缺的人。

  但他可以等，等到他們倆都想明白為止。畢竟，他比起杜衡，多的是這張協議，還有時間。

  「……好，我會努力想清楚。」短暫的沉默後，顧清河開了口，「當然，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告訴我。……我會放你幸福。」

  一年的期限到後，讓她有自主選擇的權利，是他能為她做的事情。

  他的話，讓葉星辰心有所感。她嘴一動，想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是趙瀾的電話。

  「星辰，收到買五金的錢沒？清河有陪你去買嗎？」

  「收到了，媽。」葉星辰說，「謝謝你和爸！」

  「沒事的，都是一家人。」趙瀾說，「我上次一時激動，打了你，我也向你道個歉。」

  「媽，我知道是你急。」

  葉星辰沒想到，她會主動道歉，心裡有些感動。

  「對了，你和清河還在買東西？」趙瀾一轉話題，「什麼時候回家？」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葉星辰問。電話那頭，趙瀾笑了幾聲。

  「沒什麼，就是我給你們請了個保姆，下午到了，正在你們的門口。」

  「保姆？!……」葉星辰一驚。

  「是我一個遠方的表妹。做飯和打掃家務都很有一手，她最近沒工作，我就讓她來了。」

  顧清河本就恐女，如果家裡再來個保姆，他一定受不了。

  「媽，沒事的。」葉星辰趕忙拒絕，「我在家的時間多，家務都能搞定。不需要什麼保姆。」

  「真的嗎？……那我怎麼聽依依講，清河常在公司里點外賣？上次去你們家，很多東西也沒整理。」趙瀾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苛責。

  「哪裡做得不好，您說一下，我下次改。」葉星辰說，「清河平常工作忙，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她過去幫忙，怎麼算外人？」趙瀾說，「我已經跟霆鈞說了，他也同意，你轉告清河一聲。」

  葉星辰不便反駁，只能靜靜聽著。趙瀾又繼續道。

  「無論如何，她已經在門口等你們了。你們還想逛街，就繼續玩，我讓她去別的地方歇歇，你們回去後給她開門就可以。」

  「……不用了，媽，我們很快就回去。」

  葉星辰答應著，掛了電話。她發現顧清河在盯著她。

  「媽找了個保姆。」她轉告顧清河，「已經等在門口了，我們現在回去。」

  「保姆？」顧清河皺眉，「怎麼突然來個保姆？」

  他掏出手機，葉星辰慌忙按住他。

  「是媽的遠房親戚，你不要再去拒絕了。」

  「你還替她說話？」顧清河皺起眉，「家裡多個人，我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要被報告出去了。」

  葉星辰一想也是。趙瀾早不送晚不送，偏偏現在送個保姆過來，難道真要觀察他們婚姻情況？

  「媽已經告訴爸了。」葉星辰說，「還說爸也同意。」

  「我給她另外安排一套房子，不讓她在江灘一號。」顧清河說。

  「還是算了。」葉星辰想了想，「她留著更好些。萬一我們把她送走，那邊更覺得奇怪了。」

  「留著更好些？」顧清河瞥她一眼，「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怎麼了？」葉星辰一愣。

  「如果她來，你晚上就要跟我睡一間房了。」顧清河說，「你願意？」

  她肯定不願意！

  但木已成舟，她也沒其他辦法了。

  就這樣，兩人回了家。路上，顧清河臨時有事，把她送到後就走了。她和顧清河商量好，看能不能勸新保姆走，新保姆不肯走，再隨機應變。

  電梯一上樓，葉星辰就看到了新保姆。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矮胖身材，皮膚較黑，理著短髮，頭髮花白，穿著紅色褂子和深灰色褲子，腳邊還放著一個編織袋。

  葉星辰出電梯時，她回過了頭。她圓圓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少奶奶！您好！」

  她咧開嘴，快樂地跟他們打招呼，同時迎了上來。

  「俺是鄉下來的，也沒伺候過有錢人。」她笑眯眯地望著兩人，「這麼叫對不對？」

  「我叫葉星辰，你怎麼叫都行。」葉星辰笑著回復，「我們不講究這個。」

  「那就好。」新保姆鬆了口氣，「第一次住這種小洋樓，俺可緊張哩。」

  她朝葉星辰，站直了身體。

  「俺叫陳賢惠。是趙夫人讓我來這的。您有想做的，儘管吩咐，俺都會幹！」

  「那我就叫你陳姐了。」葉星辰說，「陳姐，你剛來，別在門外一直站著，進去休息會吧。」

  一進屋，陳賢惠就睜大雙眼，四處打量。她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還是你們城裡人會住！」陳賢惠說，「我以為城裡人住的都是小鳥籠子，沒想到還能分兩層呢，真精緻！」

  「陳姐，坐吧。」葉星辰笑了笑， 「我給你倒茶。」

  葉星辰給陳賢惠倒了杯茶。陳賢惠好奇地四處打量，口裡念叨著「真寬敞」、「真漂亮」之類的話。

  兩人寒暄了一陣。葉星辰才知道，陳賢惠是從北方來的。她家裡有一個女兒，正上高中，成績不錯。丈夫無業，陳賢惠是家裡的頂樑柱。

  「你來這邊，吃得還習慣嗎？」葉星辰問。

  「挺好！挺好！」陳賢惠笑眯眯地說，「俺不挑，啥都吃！」

  「陳姐，有關家裡的事，我有些話想跟你講。」葉星辰說，「我跟清河過慣了兩人世界，突然多個人，我們實在不習慣。要不，清河有個空房子，你先去住，想幹啥幹啥，工資我們照常給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