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奚族長見道宗

  「他們來了！」范小四指著前方報告。

  灰暗的夜色中，幾條黑影出現了。是幾個人，鬼鬼祟祟、東張西望。又有幾條黑影快速接近，這是我們的偵察兵。兩邊一接近，幾個形跡可疑之人馬上出聲詢問。

  雙方簡單對話之後，偵察兵把這幾位帶了過來。走得近了，徐良點亮了火摺子，認出其中一個就是之前放回去的奚族獵人。

  奚族獵人一看見楊文廣，趕緊躬身行禮，口稱參見定國公大人。

  文廣問他，你們當中誰是阿穆？這人說，阿穆族長沒來。族長去見那個假皇帝了，一直沒回來。村長跟著來了。村長叫巴亞。

  拔牙？文廣一聽，感覺有些怪異。這諧音梗有點兒古怪了。

  「好吧，拔牙，你們準備怎麼辦？是追隨皇帝，當一個平定叛亂的功臣，讓你們奚族人從今往後受朝廷照顧呢？還是繼續參加叛亂，奚族男女老少所有族人全都被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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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國公大人！」巴亞嚇得連連作揖，「我奚族可不是叛逆呀！我們一直都是朝廷的順民。我們奉公守法、按時交稅，從來沒有拖欠過。奚族的老人、婦女、孩子都有，我們絕不敢造反的。」

  這人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絮絮叨叨，不斷說奚族人怎樣奉公守法，怎樣的勤勞樸實。他們不是造反，而是被人家欺騙了。

  楊文廣聽了一會兒，見這人一直說個不停，也沒什麼新鮮東西，揮手就打斷了他。

  「住口！你不用再說了，你講的這些我都明白。我現在問你，你願不願意帶領奚族人改邪歸正、立功贖罪？要是願意，你派個人回去，把族人都叫過來向朝廷投降！」

  「如果不願意，還想跟著假皇帝造反。我可是告訴你，叛亂早晚會被平定。到那時候，你們奚族人全都得死，全族人一個都活不了！」

  「啊？我們願意投降朝廷。求定國公大人饒恕！」

  「饒恕？想讓我饒恕很簡單，帶著你的族人過來投降！」

  「我不是族長，我只是個村長。族長阿穆老爺去見假皇帝了。我指揮不動全部的族人呀。」

  「指揮不動全部族人？那你能指揮多少人？你是村長，你們村的人總是要聽你命令吧？你把把村里人帶過來向朝廷投降！」

  拔牙面露難色，回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後站著個四十多歲的奚族男子。

  文廣立刻起了懷疑。這個人雖然也是獵戶打扮，但是站到那兒，頗有一點兒挺胸疊肚的氣勢。左右各有一個獵戶，好像是在兩邊保護著他一樣。這人見文廣看他，趕緊低頭哈腰陪著笑臉。

  不對，這貨肯定有問題！文廣上下打量他，再瞟一眼旁邊的村長，拔牙臉色都變了。

  「大人，我現在就回去，把村里人帶過來。」

  「先不忙，」文廣笑嘻嘻看了一眼拔牙，又把目光轉向那中年獵戶，「閣下是何人？」

  空氣突然變得緊張了，徐良、白雲瑞露出戒備之態！

  中年獵戶呆了一下，拱手行禮，「定國公大人，在下就是奚族族長，阿穆。」

  他一報名，徐良、白雲瑞、龍雲鳳全吃了一驚。幾個人看向楊文廣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們心裡納悶，楊文廣到底是怎麼樣認出這個就是奚族族長的？

  阿穆解釋，那兩個人回去把事情講了之後，他就想來。但又不知道真假，所以才跟著拔牙村長來看情況。

  對於楊文廣說的讓他率領奚族人投降遼道宗，他倒是不反對。不過他提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見一見遼道宗，親自向皇帝陛下陳述奚族人是被騙的，不是反叛。只有見到皇帝之後，他才能回去說服族人。

  奚族族長要見遼道宗，這個簡單。楊文廣一點兒也不覺得那位遼國皇帝有什麼高不可攀的。想見耶律洪基，可以，我現在就能帶你過去！

  阿穆一聽，高興壞了。「真的嗎？太好了！只要能見到陛下，我族人保證投降歸順！」

  「好，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走！」

  文廣帶著阿穆、拔牙，等幾名奚族首領回到行宮，求見遼道宗耶律洪基。耶律洪基剛睡著，聽說楊文廣求見，趕緊穿衣服起來接見。蕭惠也是衣不解帶，瞌睡了打個盹。楊文廣一回來，他就醒了。

  蕭惠陪著道宗耶律洪基接見了奚族族長。阿穆、巴亞等人知道這位身穿龍袍的年輕人就是遼國皇帝，趴地下就磕頭，口稱罪民參見皇帝陛下。

  遼道宗問了幾個人的身份，好言安撫。告訴這幾位奚族首領們，回頭是岸。你們現在悔改還來得及，只要奚族人明天能夠歸順朝廷，和叛逆重元等人劃清界限，朝廷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奚族人能夠和朝廷一起攻擊叛逆、消滅叛逆，你們就為朝廷立下了大功。你們想做官的話，朕可以破格任命！要錢，朕賞給你們重金！

  阿穆、巴亞等人感激的直掉眼淚。

  「多謝陛下寬宏大量。我族人從今以後，永遠是陛下最忠誠的臣民！陛下您放心，我們回去就告訴族人，和叛賊決裂！明天我們就把叛賊的頭給您拿來，您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該講的講完，道宗說，「天黑路遠，你們早些回去。明日行動，我派人接應。」

  阿穆等人要走的時候，蕭惠提醒他們，回去之後，一定要小心。消息儘量做到保密，千萬別讓反賊們發現了。

  阿穆、巴亞等奚族人給道宗行禮告辭，返回營地。一路上這幾位興奮得不得了！這難道就叫做因禍得福嗎？這麼多年了，奚族人在遼國的社會地位始終不高，究其原因，還是族中很少有人在遼朝做官。

  這一次更是差點兒成了反叛被滅族！多虧那位定國公大人，引薦咱們去拜見了皇帝。陛下這人多好呀，不但不追究咱們參與叛亂的罪過，反而還允許咱們戴罪立功。還答應提拔咱們做官！

  奚族人終於能夠翻身了！

  幾個人一路上興奮的議論個不停。剛一進營地，他們就愣住了。營地里燈火通明，反王耶律重元手提寶劍、全身甲冑，正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