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儀式上的爆炸

  獻俘太廟的儀式雖然莊重、繁瑣，總也有能夠偷閒的時候。那麼多人總不能全都一直都緊繃著在那兒站著吧。

  大太陽也毒，曬得人頭暈眼花。去哪兒能找個涼快點兒的地方，坐下來歇會兒最好。楊文廣往周圍一看，發現有棵槐樹，樹蔭挺大。走過去往樹蔭下一坐，小風吹著，舒服！

  展昭遞過來水壺，打開蓋子嘗了一口，甜甜涼涼的。是今天早晨出門前，百花娘給準備路上解渴用的，薄荷涼茶。

  大熱天的喝口這個，真是太舒服了！

  「咦？大元帥，你怎麼在這裡？」楊文廣剛坐下來連五分鐘都不到，包拯就跟過來了。

  文廣乾脆往後挪了挪，靠到大樹上，「老包，少說風涼話。我問你，今天這儀式皇帝怎麼還讓王欽若主持？那天在金殿上，他還不夠丟人嗎？今天照樣往台上一站，裝模作樣的，他一點兒都不覺得難堪？」

  

  「難堪算什麼？」歐陽修也跟了過來，「只要能出頭露臉，難堪對他來說算什麼？」

  「哈哈，歐陽，你也知道這裡涼快？」

  「你都知道來這裡避暑，我又不是鐵人，當然也知道熱。快，把你的水給我喝一口！」歐陽修倒不嫌棄，從楊文廣手上接過水壺，用袖子擦了擦壺嘴，湊到嘴上就喝。

  咕咚咕咚灌下去幾口，擦了擦嘴，「好喝！又涼又甜。大元帥你好會享受！這又是府上哪位夫人的手藝？回頭讓我家娘子也去國公府跟著也學上幾手。」

  包拯一把搶過來，擦擦壺嘴，也灌下去幾口。「呃，好喝！味道好，還能解暑。」王安石、司馬光也跟過來，倆人也搶著喝了壺中的薄荷水。

  喝完嫌不夠，還找楊文廣要。文廣乾脆翻了個白眼，沒了！這一壺水，我才喝一口，剩下的都讓你們幾個給包圓了，還要？

  包拯說，王欽若曾經有過主持封禪泰山、西祀淮陰。對這一套有經驗，皇帝親自點名讓他主持。這個王欽若，別的本事沒有，除了東封西祀，就是結黨營私、排擠同僚最擅長！

  「他卻到處對人說，我和恩師在朝廷上結黨營私、提拔親信。」提起王欽若，歐陽修也是一肚子怨氣。

  「蘇洵之子蘇軾，才華橫溢、心懷大志。他考中進士，來拜訪我。我向陛下舉薦他出任鳳翔府判官，王欽若就到處散播謠言，說我和恩師提拔親信、結黨營私。」

  「仲容，蘇軾之父蘇洵，是你麾下參軍。此人的品行，你應該了解。」包拯提起了蘇洵。

  幾個人正在說閒話，突然聽見一聲巨響，「轟隆！」聲音震耳、地面都顫動了一下。楊文廣心中一驚，這是彈藥爆炸的聲音！幾個人立刻站起來，全都是滿臉驚容。出什麼事了？

  楊文廣舉目四顧，就見不遠處，一股黑色的煙霧滾滾直上。不好，出大事了！

  「展昭、徐良、雲瑞，你們跟我來！老包、歐陽、安石、司馬，你們自己小心！」

  「仲容你也要當心！」包拯大聲囑咐楊文廣。

  「我心裡有數！」楊文廣大聲答應著，帶著展昭、徐良、白雲瑞趕奔出事現場。現場已經完全亂套了。一輛馬車四分五裂。車廂板、車軲轆扔的到處都是。

  文官丟了帽子、武將少了靴子。御林軍手持刀矛，大聲吆喝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在空氣中迴蕩著。濃煙、火苗子，祭祀現場仿佛成了戰場。

  「這裡到底出什麼事了？陛下呢？」楊文廣拉住一名御林軍官問。

  御林軍官認識楊文廣。「啟稟懷化大將軍，是，王相公的車輛發生了爆炸。」說話的時候，御林軍管仍然是一臉的驚恐。

  「哪個王相公？」

  「王欽若，王相公。」

  「王欽若？那個奸賊！」楊文廣在金殿上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都跟揍他。當然不怕罵他。御林軍官卻讓嚇一跳。「大將軍，你？」

  「別你我了。陛下呢？」

  「陛下剛才還在這裡。」

  「嘿，我自己去找！」楊文廣放開御林軍官，去找皇帝。找了好一陣子，終於在鑾駕旁邊找到了宋仁宗趙禎。

  趙禎在一群大內侍衛的保護下，正往車上爬。王欽若竟然在旁邊。

  「陛下！」楊文廣叫了一聲，趕緊跑過去，「我送你回皇宮！」

  「快攔住他！」文廣離著鑾駕還有三四十步，王欽若突然高喊了一聲。幾名大內侍衛迅速過來，擋在了楊文廣和鑾駕之間。「楊元帥，請止步！」

  嗯？楊文廣楞了一下，有點兒莫名其妙，「你們攔我做什麼？王欽若，你想幹什麼？」楊文廣以為王欽若是在報復昨天今天挨揍的事。不過現在出了這麼大事，你現在為昨天的事情報復，有點不合適吧？

  「楊文廣！陛下正在參加獻俘太廟儀式，本官的車輛卻忽然發生了爆炸。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你是南征元帥，陛下給你留了顏面，請你不要自誤！」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王欽若，我怎麼就是最大嫌疑人了？今天你要不給我講清楚，我就打你個生活不能自理！陛下，王欽若誹謗我，您看見了吧？我現在就要揍他！你們給我讓開！」

  楊文廣命令大內侍衛讓開，侍衛們根本不聽他的。大內侍衛只聽皇帝的，其他人誰也別想命令他們。

  仁宗皇帝終於爬上了高高的皇帝鑾駕，「楊文廣，太廟獻俘儀式提前結束，你回朝之後，去大理寺配合調查。」

  「大理寺？只有我嗎？王欽若難道不去嗎？」楊文廣追問趙禎。

  「王相自然會去。回朝！」皇帝一聲令下，天子車仗匆匆忙忙離開皇陵，迴轉朝廷。

  楊文廣找了一圈，找到范仲淹問到底怎麼回事？皇帝跑到太廟搞個獻俘儀式，怎麼還發生了爆炸？王欽若誣陷我是什麼罪魁禍首，皇帝也說讓我去大理寺報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恩師，這其中肯定有事。請恩師點撥！」

  范仲淹身為宰相，深得仁宗皇帝的信任。這裡面有什麼內情，他肯定知道。楊文廣向老范打聽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