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文廣立誓

  「金定？天波府情況怎麼樣？」文廣一看見吳金定，趕緊詢問天波府的情況。

  「府內一切都好。婆母大人、七奶奶，家裡一切都好。我們去的時候，老祖宗還在病榻上躺著，看見我們幾個一高興，她老人家能下地了。」

  「嘿，那就好，那就好呀。」楊文廣最擔心老太太。聽說老祖宗沒事，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不過，後來范仲淹去了府上，把你這邊的情況講給了老祖宗聽。老祖宗一著急，又躺下了。」

  「什麼？」文廣心裡猛地一沉。當時只顧著和老范談怎麼樣解決他帶兵進京的事，卻把老太太身體有病這事給疏忽了！「老祖宗現在怎樣？」

  「還是起不來。老祖宗不放心，非要來見你。誰都攔不住。婆母、七奶奶她們陪著，老祖宗躺在車上來了。到這裡被當兵的攔住了，說沒有你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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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英、月英在後面陪著老祖宗、婆母她們，只有我過來找你。夫君，老祖宗要見你。當兵的不放行，怎麼辦？」

  「嘿！」文廣一跺腳，翻身上了馬，一拉韁繩就要走。

  「夫君要到哪裡去？」

  「去見老祖宗呀！你來帶路！」楊文廣跟著吳金定兩個人飛馬穿過軍隊，來到了隊伍後面。看見了一群人、一輛車。

  人群當中有位個頭最高大的，是曾鳳英。曾鳳英旁邊那位氣度不凡的，就是楊文廣的母親，穆桂英。穆桂英身邊站著的是楊七娘。穆桂英瞪著他，楊七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范仲淹、歐陽修也在現場。

  文廣翻身下馬，先給母親、七娘見禮。又見過范仲淹、歐陽修。

  穆桂英狠狠瞪了兒子一眼，「你這個小冤家！老太君在車上，你還不快去見她？」

  「是。」說了聲是，文廣快步來到馬車跟前，不敢高聲，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老祖宗。文廣看您來了。」

  「文廣？是我的文廣小孫孫嗎？文廣，快來。」

  「哎，我來了。老祖宗。」文廣撩起車簾，往裡一看，老太君滿臉皺紋，躺在那裡。正努力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著他。「文廣，我的小孫孫。」

  「老祖宗。」楊文廣鼻子有些發酸。拿起老人家的手，貼在臉上。「文廣在這裡。」

  「文廣，我的好孩子。你自幼聰明，懂事。成就遠遠超過了你的父親、祖父、包括曾祖令公。他們都不如你。我聽說，剛才你在皇宮外面喊出了讓皇帝下台，另選明君？」

  「文廣啊，咱們楊家將世代忠良，那是你曾祖金刀令公、你祖父六郎延昭、你父宗保他們拿命換來的。還有你大祖父、二祖父、三祖父。楊家那麼多人為國捐軀，才換回楊家將忠義的美名。」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太祖母、願意叫我一聲老祖宗，你就絕不能反大宋，不能做人人唾罵的反賊呀！」

  「老祖宗，我沒有反大宋、從沒想過要做反賊。」

  楊文廣拉著老太君的手，輕輕地告訴老人家，自己之所以那麼做，完全是為了自保。我這次帶兵進京，圍困皇宮，是為了給金花報仇，幫咱天波府撕去大門上的封條。

  但是我惹的禍太大了，我怕皇帝不會放過我。所以我才提出讓他下台，另外再換個皇帝。不過我可真的沒想過把趙禎趕下台，我做皇帝。老祖宗，您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老太太眼裡流出了兩顆淚水。慌得文廣趕緊幫著老太君擦眼淚。「老祖宗，別哭。文廣絕對不會反大宋，絕對不會壞了楊家將的忠義名聲。」

  「嗯，我信。我就知道，我楊家的子孫，絕不會是亂臣賊子。文廣小孫孫，敢不敢當著你母親、當著楊家人的面，發誓說你終身不背叛大宋朝？」

  「老祖宗知道這有些難為你。可是，不這樣做，我怕死了之後沒辦法對令公、對樣加那些死去的忠魂交代呀。」

  「不委屈，我發誓。」楊文廣也流下了眼淚，「老祖宗您別急，我這就去把母親她們都叫過來！」

  范仲淹、歐陽修、穆桂英、楊七娘、吳金定等所有人都在。楊文廣跪倒在地，指天發誓：我楊文廣此生絕不背叛大宋朝，不做亂臣賊子！如違此誓，五雷轟頂而亡！

  「老祖宗，您的小孫孫文廣，發過誓了。」文廣湊近了老太君。

  「哎，好，我聽見了。文廣真是我楊家好兒郎！」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眼一閉。文廣心中一驚。見老太君神態安詳，呼吸平穩，竟然是睡著了。這才鬆了口氣。

  穆桂英問范仲淹，楊文廣的事情如何妥善解決？老范也有點兒撓頭。要是沒有最後楊文廣在皇城下面喊的那幾句話，一切還都好說。可他當眾喊出了讓皇帝下台，這可怎麼辦？

  「大人，這有何難？」歐陽修一開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然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說：「楊將軍不必撤軍。大人回復陛下，就說您已經請出老太君，勸說了楊文廣。」

  「楊文廣願意收回之前大逆不道之言語。但是他擔心陛下事後報復，找他算帳。您請陛下給楊文廣升官、厚賞。以高官厚祿把楊文廣養在京城，不許他返回西北。他帶來的那些軍隊，也留在汴梁郊外。」

  文廣一聽，歐陽修你這是出的什麼餿主意？把我圈到京城養起來，讓我做一個富貴閒人？我的軍隊也給收編了？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

  穆桂英、楊七娘、吳金定，包括范仲淹都疑惑的看著歐陽修。不知道這位譽滿京師的大才子，為什麼會出這麼個主意？

  「我的文廣兄！」歐陽修一拱手，「我會害你嗎？眼前的情況已經成了這樣，你怎麼解決？不讓皇帝陛下解除懷疑，這事完不了！你就算帶著軍隊離開汴梁城，你也回不到煕州！」

  「只要你一出汴梁，立刻就會有無數勤王之師，在半路上攔截你。為今之計，只有你放棄兵權，才能得到陛下信任、才能保住天波楊府！至於以後，憑文廣兄你的本事，再拿回兵權，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