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柔狼山偵察

  「官人，你這麼著急的率領騎兵趕過來，卻在這裡停下了。那為什麼不和大姐的主力部隊一起走？」杜月英小聲問文廣。

  「因為騎兵走得快，我可以提前來到柔狼山查看敵情。在大部隊趕到之前，就定下來作戰的方式。你以為我只帶一千騎兵，就能夠偷襲敵人，把被困的部隊救出來呀？」

  「嗯，你就是無所不能的大英雄，是天賜神將。這天下，沒有你辦不到的事情，只看不想不想辦。」杜月英把頭靠在丈夫身上，用夢囈般的聲音說著。

  「你這個傻妞，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天賜神將？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文廣聽著身邊女人的誇讚，心裡自然是極為受用，嘴上卻還要謙虛一二。

  「你就有。你若不是這麼厲害，大姐那樣的女人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嫁你？公主那樣的高貴女子，又怎會對你死心塌地？還有三姐。」

  曾鳳英就坐在文廣另一邊，聽見杜月英提到自己，不由得扭過頭去看。

  「她那樣的身材、那般的武藝，對你卻是無有不從。在臥房裡簡直就是最順從的奴僕，任你隨意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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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鳳英噗嗤一笑，「還說我？你不是比我更過分？」

  文廣一手抱著一個，用手輕輕捂住了女人的嘴。私房話可不能在這個場合講。他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野營的。萬一讓當兵的聽見了，是會影響戰鬥力的。

  「休息一會兒，阿英陪我到山上去看一看，鳳英留下帶領部隊。」

  二女輕聲答應了。曾鳳英知道自己塊頭太大，去偵查的話容易暴露目標，於是就默默的接受了留下的任務。她肯定是有些想法的，但這是身體條件所限，她也沒辦法。

  「哎，三姐，我聽官人在臥室里總是喊你雙絕女雙絕女的，你到底是哪雙絕呀？」

  文廣剛想讓杜月英別瞎打聽，曾鳳英卻附過身，把嘴湊到她耳朵上用最小的聲音解釋了起來。

  三人是緊挨著的，曾鳳英聲音雖小，文廣也能聽見。不禁暗暗搖頭，這大塊頭娘們是不是缺個心眼？這種話也是能對別人講的？

  杜月英聽完就是一愣，看了看丈夫剛要開口，文廣趕緊站起來，「走吧，阿英，我們到山口去看一看。」

  他實在沒法呆了，再坐下去，不知道這兩個女人還會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難道她們就不知道，有些話只能在臥室講，到了外頭不能對人言？

  文廣帶著杜英悄悄離開部隊，往山上爬。兩個人體力都好，一口氣爬上半山坡，都不帶大口喘粗氣的。又不敢點燈火，摸著黑、只依靠微弱的星月之光，勉強辨認著腳下的山路。

  爬上半山，往上一看，遠處黑黢黢的山峰高聳入雲。群山當中，隱隱傳來馬嘶之聲。

  左手邊的山谷之中，有星星點點的燈光，一直延續到遠方，直到被山峰所遮擋。看起來像是連綿的軍營，這應該就是西夏軍隊的營地。還不知道我軍被困部隊在什麼地方？

  二人悄悄順著山谷下去，悄悄接近敵人的營地。走著走著，楊文廣突然往下一蹲，同時用力一扯身邊的同伴。杜英不防備，猛地失去平衡，身子側著就往下摔。

  她大吃一驚，剛想叫喊，心中想起此時的處境，硬生生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尖叫給憋住了。

  一雙有力的手接住了她，一股熟悉的男人氣息沁入心間。杜英立刻放棄了所有的掙扎，倒在了男人的懷裡。她幸福的把眼睛都閉上了。

  文廣借住杜英之後，輕輕把人放到旁邊。一鬆手，人立刻往旁邊倒下去，文廣趕緊把她扶住。

  一個人的說話聲傳過來，這人說的是漢語，陝西官話。

  「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都統大人派我們來巡山幹什麼？這黑燈瞎火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萬一要是碰上半夜出來覓食的豹子野狼什麼的，搞不好咱哥兒幾個還得給野獸當了點心。」

  「誰說不是呢？」有人附和著。透過草葉子可以看見，有十幾人的一個小隊，提著三四盞燈，往這邊走過來。

  突然有個人說，「哎喲，我肚子好難受，得方便一下。你們哥兒幾個等我一會兒。」

  「等個屁！」有人罵道：「你小子去拉稀，還想讓我們站在邊上聞你的臭味兒？怎麼想的你？我們先走了，你慢慢拉。拉完來追我們。」

  巡山小隊罵罵咧咧的走了。著急出大號這位找了草窩就蹲下去了。劈里撲騰一陣響，一股惡臭氣順風飄過來。文廣拉起杜英就走，這會兒也不怕暴露了。

  倆人站到上風頭，盯著草窩裡那位。這人的肚子大概確實有毛病，蹲了有將近十分鐘，這才慢悠悠站起來。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提上褲子剛走了兩步，眼前突然出現兩個人。

  可把這人嚇壞了，經叫一聲轉身就跑。跑了幾步，腳底下讓絆了一下，普通摔了個臉朝地，差點兒把鼻子給摔沒了。

  這位好不容易爬起來，一刀一劍，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饒命，爺爺饒命！」這人跪地下連聲求饒。

  「閉嘴！」文廣低聲怒斥，「想活命，就老實配合。問你什麼講什麼！」

  「是是，我保證、我保證。」被抓這位趕緊下保證。

  「我來問你，這山谷裡面是哪支部隊？」

  「是西壽保泰軍司。」

  「有多少人馬？主將是誰？」文廣像審問俘虜一樣，詳細審問他需要的消息。

  西壽保泰軍司，原來是駐紮在柔狼山以北，靠近鳴沙、應理二堡附近。五天以前，都統沒塔黑突然率領他們翻過柔狼山，來到了山的南部，擺下軍陣。

  昨天來了一支宋軍，一頭扎進了他們早就布置好的埋伏裡面。那伙兒宋軍人數雖然不多，卻格外能打。沒塔黑不斷地調派部隊參與進攻，卻又不斷的有進攻部隊敗下來。

  大概是看軍隊損失太大，沒塔黑終於在昨天宣布，只圍不打。今天夜裡好不容易消停了，本以為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卻又被派出來巡山。他真是倒霉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