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邊小飯館

  「三位客官，請坐。」飯館夥計熱情的邀請三人入座。

  馬車上也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像青風這樣的馬，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更別說偷走了。所以，文廣三個人都進了飯館，也沒留人在外面看著車馬。

  飯館不大，只有角落裡坐了兩個人，正在吃飯。

  「小二，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說來聽聽？」楊文廣笑嘻嘻問店小二。

  「客官，我們就是給行路人提供一頓飽飯的小飯館，賣的都是普通飯菜，哪有什麼好吃的？」

  店小二雖然是笑著說，但他話里的內容卻讓文廣覺得奇怪。哪有飯館服務員這樣介紹自家店的？

  就算是只賣包子稀飯的早餐店，也會說自己的包子口味獨特、皮薄餡足；稀飯是營養粥，常吃可以美容養生。這樣才能留住食客。

  「我剛才在門外，聞見了一股很特別的香味兒。是什麼好東西？拿過來讓我們嘗嘗。你放心，吃了你的東西我們給錢。」文廣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嘩啦一下扔到飯桌上。

  店小二一笑，「客官，我們小店真沒什麼好吃的，我可沒騙你。就是雜麵餅、滷雞蛋，還有就是蘿蔔鹹菜。廚房還能做雞蛋湯餅。幾位想吃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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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文廣一聽就不樂意了，我明明聞見味兒了，那絕不是滷雞蛋和鹹菜的味道。你飯店明明有好吃的，不拿出來給客人吃，這是什麼意思？

  他沉著臉質問店小二，「你怕我吃飯付不起錢嗎？這是什麼？」他用手一指桌上的錢袋，那裡面有上百個銅錢，三個人吃一頓飯綽綽有餘。

  劉能一拍桌子，「你們的廚房裡到底做了什麼好吃的？趕緊端過來！」

  小兒露出苦笑，「客官，廚房做的那些，我們不賣。那是我們東家的東西，我們可不敢往外賣。小店能賣的只有我剛才說的那些。您要吃，我就給您拿過來。您要是嫌棄不好，再到別家看看也行。」

  人家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文廣還能怎麼樣？劉能還要和夥計理論，文廣給攔住了，「算了算了。店裡既然不賣，你何必難為他？滷雞蛋給我們來十個。雜麵餅、雞蛋湯餅，每樣來三份。」

  「好嘞！」夥計答應了，跑到廚房去下菜單了。時間不長，飯菜端上來。一盤滷雞蛋、三塊雜麵餅、三大碗雞蛋湯麵條。宋朝人管湯麵條叫湯餅。

  湯餅清香爽口、雜麵餅筋道、滷雞蛋味道足，火候剛剛好，再加上一碟蘿蔔絲醃的鹹菜，這頓飯吃的其實不錯。

  就算桌上沒有肉，三個人吃的也是格外香甜。曾鳳英體格大、飯量也大。文廣、劉能也都是年輕小伙子，胃口好。飯菜吃完嫌不夠，又要了三碗雞蛋湯餅、三份雜麵餅。

  第一碗狼吞虎咽吃下去，止住了腹內飢餓，第二碗就吃的慢了一些。三個人邊吃飯邊聊天。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馬蹄聲，人聲嘈雜，來了不少人。

  文光透過窗戶，看見飯館外面有七八位，都是騎馬來的。這些人到了飯館門口，紛紛下馬。

  有人發現了停在門口的那輛大車，走近了想要仔細看。青風打著響鼻、刨著蹄子。

  這人嚇一跳，往後倒退幾步，轉身進了飯館。進門就打量店內的食客。飯館裡只有兩桌客人，文廣三人一桌，另外那兩個人一桌。

  這伙兒人一進來，最先來的兩位客人就站起來了。人家吃完飯，要走了，喊夥計結帳。

  「外面那馬車是你們誰的？」這人聲音很沖。吃完那倆趕緊搖頭，不是人家的。兩個人付了錢，匆匆出了飯館，看了一眼大車，趕緊離開。

  說話這位把目光落到了文廣三人身上。

  「喂，外面那馬車是你們的嗎？」

  「啊，是我們的，怎麼了？」文廣不抬頭，劉能接上了話。

  「是你們的？哼，剛才我問你怎麼不答應？你的馬車，我買了！你打算賣多少錢吧？」

  文廣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肯定是看上拉車的兩匹馬了。劉能也明白，「對不起，我們不賣！」

  「不賣？」這人顯然是沒想到有人敢不給他面子，「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我自己的東西，不賣又不犯法？」別說在場還有楊文廣和曾鳳英了，就是劉能自己也不是個怕事的。能做到楊文廣的衛隊長，身上的功夫會差得了嗎？

  這人立刻惱了，旁邊同夥攔著他，「算了吧。幹什麼呢？跟幾個農村人你較什麼勁？」

  農村人？文廣一愣，這是他頭一回聽別人這麼稱呼自己。低頭往身上一看，可不是嘛。麻布衣褲、麻布鞋，頭上還戴頂無檐的軟帽，就腰裡沒別把鐮刀了。這就是典型的農村人打扮。

  楊文廣去甘谷城微服私訪，為了不引人注意，穿的就是普通百姓打扮。也怪不得人家會把他們當成農村人。文廣無奈搖頭，繼續低頭吃飯。

  來的一共八個人，一張八仙桌，正好坐滿。幾個人在這裡大聲說笑著，店小二就把酒菜流水般的端上來了。

  楊文廣沒注意，這些人進來之後就沒和夥計打過招呼，也沒有點菜。他們桌上的酒和菜，都是夥計自動端上來的。

  隨著酒菜逐漸上桌，香味兒就散開了。正是文廣在飯館外面聞見的味道，是一種複合香氣。

  文廣招手叫小二，「小二，小二！」

  店小二答應著，想往這邊來，但是那桌的八位客人不停地使喚他，就是不放人過來。

  「小二，把酒倒上！」

  「小二，給我換雙筷子。」

  「小二，去給我拿杯水過來。」

  小二忙得團團轉，根本就過不來。

  劉能站了起來，「小二！你聾了嗎？我們叫你，這半天不過來？」

  剛才要買馬車那位發出一聲嘲笑，「嘿嘿，幾個種地的鄉巴佬，下一趟館子就敢耍橫？小二也是你們能使喚的？你就站在這兒，不許過去！」

  小二衝著文廣他們笑了一下，繼續站在八個人的桌子旁邊伺候。

  文廣實在憋不住火兒了，一扶桌子站了起來，「小二，之前我問你店裡有什麼好吃的？你說有，但不能賣。現在怎麼又賣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