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給土匪做表叔

  來的土匪大概有一百二三十人。拿著刀槍棍棒，穿的也是五花八門，亂糟糟站成一片。

  中間有人騎一匹栗色馬，大光頭，拿一根長柄鐵錘。看錘頭直徑超過三十公分，加上一米多長的杆，至少得有五六十斤。這貨就是光頭王？倒是有把子力氣。

  文廣騎馬提刀，走出隊伍。他手中這杆長柄鳳嘴刀，是吳金定送的。鐵錘大光頭也走出人群，在離文廣二十幾米的地方帶住了戰馬。

  「你是何人？」光頭鐵錘將用手一指文廣，「我要見的是馬頭山大當家，去把她叫過來。你這個小白臉子，給老子滾蛋！」

  楊文廣氣的當時就想過去揍他，又一想，還是先問明白這禿頭到底是誰。「你就是二虎山光頭王？」

  「正是你老子！」

  「光頭王，你少要滿嘴噴糞！我來問你，你跑到馬頭山下，找我們大當家所為何事？」

  「嘿嘿嘿，我聽說馬頭山新來了個俊俏小娘子做寨主。正好我身邊缺個女人，讓她給我做壓寨夫人。你們這些人也跟著沾光，一起加入二虎山，跟著我吃穿不愁！」

  楊文廣讓氣笑了，「嘿，光頭王，你可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有什麼本事，敢打我們大寨主的主意？還想吞併馬頭山？你憑什麼？就憑你腦袋不長毛嗎？」

  「呸！小兔崽子，就憑爺爺掌中這杆渾鐵金剛錘！你這小子，說話如此陰損，來來來，讓爺爺一錘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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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等一下！」光頭王剛把鐵錘舉起來，楊文廣就喊了停。光頭王差點兒沒閃了腰，「你要幹什麼？」

  「我是提醒你，仗不能這麼打。咱倆得打出點兒名堂，加上賭注。你敢不敢？不敢你就別叫光頭王，乾脆改名叫禿頭癟三！」

  「啊！兔崽子，你給我等著，待會兒老子把你砸成肉餅！你說，要什麼名堂？加什麼賭注？」

  楊文廣成功把光頭王的火氣給逗起來了。

  「比掄大錘，鐵匠鋪的學徒都比你掄得好；比力氣，碼頭上的搬運工也比你力氣大！你別不服！咱倆比試三局，你如果能贏兩局，我做主，牛頭山的人馬加入二虎山！你要是輸兩局怎麼辦？」

  「我不可能會輸！」

  「萬一輸了怎麼辦？」

  「萬一輸了，我轉身回二虎山！」

  「回二虎山可不行。便宜都讓你占去了，你做什麼美夢呢？你要是輸了，二虎山的人全部加入馬頭山。另外，你還得管我叫表叔！」

  「表叔？」

  「哎，乖侄子。」

  「小子你占我便宜？」

  「你又不是大姑娘，一個光頭臭土匪，有什麼便宜可占？」

  楊文廣說起刻薄話，能把死人都氣活了。光頭王肚子裡缺文少墨，嘴皮子也沒有楊文廣靈光。氣得他臉紅脖子粗，嗷嗷直叫喚，「你住口！比賽三局兩勝，現在開始！拿起你的刀，放馬過來！」

  「我有說過三局都是比武廝殺嗎？比打仗，哪用得了三局？一局就能決生死！作為山寨當家人，得能文能武。三局兩勝，第一局比文、第二局半文半武、第三局才是比武廝殺。你敢不敢？不敢你還是禿頭癟三！」

  「氣死我了！來吧，第一局怎麼比？快開始！」光頭王氣昏了頭，不小心就中了楊文廣的圈套。

  「好！第一局，比對詩。我說上句你接下句。朝辭白帝彩雲間。接下句！」

  楊文廣語速極快的背了一句李白的詩，光頭王頓時傻了眼。他哼哧半天，對了一句早晨吃的粟米飯。

  「好！」二虎山的土匪紛紛叫好，還有人鼓掌起鬨。

  文廣強忍住講粗話的衝動，舉起左臂。等土匪們都安靜下來，他這才說出了後半句：千里江陵一日還！

  全場鴉雀無聲！就算再沒文化的人也能聽出來，楊文廣說的才是正解。和光頭王的早晨吃的粟米飯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這局算你贏！」光頭王也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輸就是輸，他不耍賴。接著比試第二局，半文半武。

  文廣出了一道軍事題，問圍魏救趙是怎麼回事？這光頭王哪裡知道？

  「這是戰國時期齊國、魏國和趙國之間發生的一場著名戰爭。當時趙、魏兩國發生衝突。」

  楊文廣把圍魏救趙的故事講了出來。那場大戰原本就是戰爭史上的經典之作，再加上文廣講的繪聲繪色，在場兩邊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包括光頭王。

  等講完了，眾人仍有一種意猶未盡之感。光頭王吧嗒吧嗒滋味兒，忽然發現他已經連輸兩場了！

  這小子把鐵錘一橫，「我認輸！不過你想給我當表叔，還讓二虎山的人馬給你當手下，你得拿出真本事來。光耍嘴皮子，我不服！」

  吳金定擔心楊文廣騎馬打仗不是光頭王的對手，催馬過來請纓出戰。「將軍，讓我去戰他！」

  「不用。」文廣自信的搖搖頭，「今天我不讓他輸的心服口服，以後這光頭就算加入咱們的隊伍，也是一個麻煩！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吳金定退到旁邊。楊文廣看著對面光頭一樂，「光頭王，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刀槍無眼，我要是砍傷了你，或者沒注意把你砍死，我可就沒有表侄了。」

  「我有個主意，咱倆下馬，不用兵器，只比試拳腳。這樣一來，就算我揍你一頓，你也不至於送了命。你看怎麼樣？」

  光頭王一聲不吭，翻身下了馬，把鐵錘交給手下。緊腰帶、挽袖子，大吼一聲，撲了上來！

  在光頭王的想法裡，楊文廣既然能夠講出圍魏救趙那樣精彩的戰爭故事，騎馬打仗的能耐一定了不起！倆人打起來他恐怕要吃虧。而徒手格鬥，肯定他的勝算更大。

  沒想到呀。兩個人一打起來，光頭王就身不由己了。他被楊文廣揪住左一個跟頭、右一個跟頭的摔。摔得暈頭轉向、耳鳴眼花。最後他爬到地下不起來了，起來還得挨摔。

  「認不認輸？」

  「認輸！」

  「認輸叫表叔！」

  「表叔，我認輸了！求您放過我吧。」光頭王輸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