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帥自有天幫

  隔天中午，溫正孤身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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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約好十一點，可溫正一個人在包廂內等到了快十二點，梁龍與高福順才相繼趕來。

  兩人先後露面，遲到的藉口卻一樣，都是一臉歉意地說著：

  抱歉，路上太堵了。早知道會堵車，就早點出門了，讓你久等了吧？

  溫正不爽歸不爽，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於是不厭其煩地回著：「確實堵，我也剛來沒一會兒。」

  他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為之，可本就是求人辦事，對方都親自過來了，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梁龍與高福順落座後，並沒有先開口的打算。

  溫正趕忙招呼著讓上菜開酒。

  高福順抬手勸道：「酒就不喝了，今天確實不方便，待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溫正皺了皺眉，索性直接進入主題。

  他靠在椅子上點燃一根煙，緩緩說道：「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您二位待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咱們就進入主題吧，節省時間。」

  梁龍笑而不語。

  高福順呵呵笑道：「快人快語，我喜歡。」

  溫正沉聲道：「想必你們也知道，我自己弄了個網站，現在影視劇資源這塊缺口比較大，我想在這件事上，我們有合作的可能，畢竟都是為了賺錢嘛。」

  高福順詫異道：「你看得上我們兩家手裡的那點影視劇資源？那大部分都是爛片，我都看不下去。」

  梁龍附和道：「我們的影視劇你應該清楚，都是靠頂流演員的粉絲撐著，真要論藝術性、劇情什麼的，確實狗都不看，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模式掙快錢是不錯。」

  他盯著溫正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印象中，自從你離開至尊娛樂，好像就極為反感這種文娛產品吧。」

  溫正嘆了口氣，坐直身子探手抖了抖菸灰，笑道：「兩位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嘛。」

  高福順果真糊塗了，忙問：「什麼意思？」

  溫正沉聲道：「有什麼條件你們可以先說說看。另外，除了版權費或者是網站分成，我還可以額外支付一筆資源引進費用。」

  高福順與梁龍互相看了一眼，皆沉默不語。

  溫正繼續說道：「兩位，來都來了，我想你們也不願意空手而歸吧。我這條件已經是最大誠意了，如果談不攏，那咱們一拍兩散也行。掙錢嘛，別這麼扭扭捏捏。」

  梁龍忽然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是悅音唱片的音樂總監吧？」

  「不衝突。」

  溫正說著碾滅了手裡的煙。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菜已上桌，高福順見狀樂呵呵地招呼著：「那什麼，邊吃邊聊，難得老弟破費一次。咱還是首次坐在一起吃飯，不能給老弟省，否則他心裡肯定過意不去，覺得咱們故意疏遠他呢。」

  溫正聞言不由暗暗心驚，看來今天這兩人的胃口確實不小。

  梁龍見高福順招呼著吃飯，微微一愣過後，也是立即笑道：「有道理，下次到了我的地盤，我做東。不是跟你吹，只要老弟你想得到的東西，我都能給弄來。」

  溫正哈哈笑道：「論見識，我肯定不如兩位。」

  高福順果斷接過話茬道：「那論什麼，你比我們強？」

  不等溫正開口，梁龍搶先道：「這還用說，才華啊。音樂、電影，對了，還有打架，我倆這壓根沒法比。」

  高福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溫正有些懵，不知道這兩隻老狐狸又唱的是哪一出，總之一點也不痛快。

  梁龍再感慨道：「說句實話，我真是佩服你。不僅有才華，這網絡算是給你玩明白了，手段是真的高。」

  「啊？」

  溫正是真的懵了。

  梁龍解釋道：「現在網絡上但凡出現一個爆款，不外乎分四個步驟來博取持續流量。」

  「不管是人，還是其他，一旦在網絡上爆紅，首先是叫好聲一片，網站也會大力推薦，以此吸粉無數，但這股熱度很快便會褪去。此時便到了第二步，爆紅的細節會被披露，再次博取一波流量與關注度。」

  「等這股熱度再此消退，第三步就會有人站出來言之鑿鑿地指責了，只要網絡上罵聲一片，爭議不斷，目的就達到了。」

  「先捧後殺，前三步完成，這個爆款也被消費的差不多了，收尾第四步就相對溫和些，有人會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總結此前經歷，感慨網曝可怕，網友心一軟，這流量不就又來了？」

  溫正夾了口菜，鬱悶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網上的事我向來都懶得回應。」

  梁龍笑道：「神奇就神奇在這一點上。每次你發歌都會在網上爆火，然後莫名其妙地就會搞出事情讓人罵，再接著又會轉危為安，成功獲得更大收益。要不是我們知道，這其中沒有人干預，我們真懷疑你背後有頂級團隊。」

  高福順插話道：「這不，前幾天還因為訪談的事，你被罵的不成人形，一個開場曲過後，現在網上對你又是好評一片。別人四步走完就沒牌了，你竟然循環起來了。」

  溫正攤了攤手，笑道：「人帥自有天幫。」

  眾人大笑之際，溫正算是明白他們繞彎子是要幹什麼了，看來是把主意打在了他這個人身上。

  果然，沒多久高福順就先開口了。

  他沉吟道：「老弟吶，其實影視劇資源的事好說，如今圈內還是三足鼎立，咱們只有聯合起來才能做大做強嘛。」

  溫正想了想說道：「只要不讓我針對悅音，其他事都好說。」

  高福順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沉聲道：「我跟老梁商量過了。資源可以打包奉送，放你那細水長流就行，引進費什麼的就算了。至於條件嘛，呵呵……」

  梁龍暗罵一聲狗東西，不得已開口道：「此前我們在上面的調節下，與遠浪音樂進行了資源互換，但你的歌，我們也只拿到了你自己免費的那幾首而已。」

  「據數據顯示，遠浪音樂上每天活躍的用戶，其中百分之四十都是沖你去的，所以我們想讓遠浪音樂跟我們分享你獨家音樂權。」

  溫正笑道：「還有呢？」

  高福順繼續說道：「此前咱不是說有機會合作嘛。以後我們手頭若是有你看得上的戲，你得幫我們一把，不管是出鏡，亦或是做點幕後的事，都行。」

  「就不怕我都看不上？」

  溫正笑問。

  梁龍擺手笑道：「不會的。現在圈子被你這一攪和，我們也得改變模式老老實實掙錢，誰想被時代拋棄？劇本絕對水準在線。」

  溫正依舊沒有表態，而是再問道：「還有嗎？」

  高福順呵呵笑道：「我們這次來帝都，其一是跟你見面，其二是想跟你家林老闆見面，下一屆龍族之星歌手大賽，完全可以聯合舉辦嘛。如果你方便的話，幫我說說話。放心，論實力與資源，我們絕對夠資格上桌。」

  「就這三個條件？」

  溫正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兩人。

  高福順笑道：「如果你真打算退居幕後，完全可以來我們這。不過，我想你是不會答應的吧？」

  「確實。」

  溫正點了點頭，「你們的條件，我只能答應兩個。我的獨家音樂權只能在遠浪音樂，這事沒得商量。我想你們也很清楚，現在遠浪音樂需要這點流量，否則會發展的很艱難。」

  高福順與梁龍互看一眼，對溫正這個答案似乎早有預料。

  溫正接著說道：「你們想慢慢套牢我，這個……就看你們本事吧。只要你們拿出的劇本，亦或是其他東西，是真的好東西，我可以毫無保留地幫你們。關於下一屆歌手大賽的事，我提前透露給你們一點信息，應該會是趙總全權負責。幫你們說情這事，我只能盡力。」

  「那太好了！」

  高福順頓時展顏笑道。

  溫正抬手道：「慢著，我也不想占你們便宜，影視劇資源的事，版權費該多少就是多少，後面的網站收入分成咱們三七開。但我也有一個要求，除了個別你們的獨家資源外，只要是我這邊看上的，你們都得拿出來，不能糊弄我。」

  梁龍摸了摸鼻子，冷笑道：「你想獨吞影視劇這塊？」

  溫正毫不避諱地說道：「不止影視劇，更不止國內這一點。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這事你們自己做不成，而幫我的話，後面好處你們可以自己想。就目前來看，只要真心實意地跟我站在一條船上，起碼你們不會向王大天一樣。」

  悅音唱片的不斷壯大，本就是對高福順與梁龍利益的侵蝕。

  如果某天悅音真的勢不可擋了，而且覺得他們兩家礙眼，這時溫正就成了他們的護身符，不至於讓悅音將其趕盡殺絕。

  從這個悲觀的角度來看，多一條退路的事，梁龍與高福順完全值得投資。

  兩人互相交換了眼神，最終還是梁龍開口：

  「一口價，你給我們兩家各五千萬，回頭讓你的人列個單子給我們，至於分成什麼的就算了，每年幾乎白賺五千萬，這買賣值了。」

  高福順插話道：「你為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將這塊做大做強？甚至還盯上了海外市場？」

  溫正笑道：「因為你們不可能直接與悅音合作，其中利益很難談攏。因為你們連龍國影視劇中心這樣單位的資源都很少能拿到。還因為你們不可能獲得上面百分百的支持與信任。」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說，因為他還有系統！

  高福順與梁龍不得不承認，溫正所說是事實。

  在上面關係這塊，溫正確實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不僅有林老闆這個可以直達天聽的存在，更重的是他自己還挺爭氣。

  飯後。

  溫正打電話給林清歌，知道對方恰好在公司後，又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林清歌低頭整理著文件，頭也不抬地問道：「真要轉幕後？」

  「你知道的，我不怎麼喜歡這個身份。」

  溫正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還記得最早我在地鐵上那事嗎？我發現就算你做到了最好，在現實生活中，依舊無法改變大眾對明星的看法。這點很好，起碼真正對社會有益的人能得到應有的尊重，我改變不了大眾的觀念，只好改變自己了。」

  林清歌放下手中的文件，打量他幾眼後，問道：「有事？」

  溫正將飯桌上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林清歌沒有直接表態，只是說道：「明天應該就輪到你出場了，先拿個第一再來跟我談。我想，你那網站也不差這一兩天吧。」

  「這不小菜一碟？」

  溫正失笑。

  林清歌想了想說道：「其實讓他們參與下一屆歌手大賽的組織，這沒問題。我也不想讓悅音太顯眼，一棵樹太高太顯眼，即使這棵樹是手腕通天者親手種下，也逃不過被人盯上的命運。至於你要跟他們合作，我也想過，如果你真要這樣做，音樂總監的位置我會換人，但你在悅音的股份不會變。」

  溫正皺眉道：「我沒惹你吧？」

  林清歌嘆道：「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很為難？」

  「退圈的事？」

  溫正問道。

  林清歌點頭道：「我都為你鋪好路了，只等全國賽你奪冠，然後你就會順利登上神壇。結果你突然宣布自己要退居幕後，我那些鋪墊算是白費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溫正堅持道：「我還是覺得退居幕後，作用更大。僅靠一個我，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

  「那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抗的起來？」

  林清歌有些惱火，「換做是你，我壓根不會買歌來保證你的決賽排名。葉曉雪實力有，但她沒法跟你比。」

  「有我在幕後呢，沒事。」

  「你就甘心一直做她的槍手？」

  「沒這麼誇張。她不可能一直是歌手。」

  林清歌聞言無奈道：「如果你當我是朋友，或者當我是你老闆，以後做這種決定之前，最好跟我說一聲。」

  她見溫正只是嗯了一聲，又提醒道：「羅廣才今天評分只有六十，估計要進入復活賽去爭搶名額。我勸你別掉以輕心，這是全國賽，對手實力都不弱，五個評委更是嚴格。」

  溫正心頭一驚。

  他知道羅廣才是什麼水準，在三十一人中實力也算是中等了，他竟然首場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