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倔老頭

  掛了電話。

  林七嘆道：「師父就是師父。」

  「龍國的電影、動漫等，至今全靠外來文化在撐著，國產壓根看不見希望。有能力的人，不僅沒機會、沒錢，還要遭受那些投機者的打壓，他們有錢、有機會，卻只想著怎麼賺更多，壓根不考慮質量。你這部電影的出現，可以說是讓龍國的電影業看見了曙光。」

  溫正輕咳兩聲，淡淡地說：「低調，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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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撇嘴道：「那明天我代你直播，你在旁邊當吉祥物？」

  王思思想了想，開口說道：「要不明晚直播咱三一起？你現在風頭正盛，上次捧了馮沁，這次該讓我們享受下福利了吧？」

  溫正理所當然道：「我就是這麼想的，不然我讓技術部準備啥？來來來，咱一起發個圍脖。」

  王思思跟林七在圍脖分別有一億多粉絲，而溫正則坐擁兩億多粉絲，妥妥的圍脖一哥。

  正值周末，又恰好是溫正電影大火之際。

  他們三人在網上同時宣布明晚一起直播的事，縱使有很大部分人是將他們三人都關注了的，但這突如其來強強聯合的勁爆消息，還是讓圍脖崩瞬間潰。

  林七看著手機上卡死的界面，不由感慨道：「在搞事情這方面，師父你果然是專業的。」

  溫正有些尷尬。

  他扔下手機，忽然說道：「對了，我上次的直播打賞收入還沒提現，目測有一千多萬吧，你們說這筆錢怎麼處置比較好？我不太想要，總覺得……嘖。」

  林七一臉鄙視。

  王思思又開啟了陰陽怪氣模式。

  她說：「咱們還在苦哈哈掙錢，有的人大手一揮就是幾千萬，甚至上億到手，自然可以裝清高。嫌錢多？那就捐了唄。」

  溫正靈光一閃，喃喃道：「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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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平靜且安逸。

  溫正照例起個大早，王思思與林七醒來時，溫正已開始準備早飯。

  顯然，他那些鍛鍊、澆花的日常，等早已經做過了。

  「年紀輕輕，晚上不睡，白天不醒，這樣不行啊……」

  在溫正的嘮叨聲中，三人吃完了早飯。

  王思思懶懶洋洋地去睡回籠覺，林七站在原地有些木然地望著溫正。

  「走吧，找個地方讓你練車，咱別管她。」

  溫正無奈地搖搖頭，拿上車鑰匙便轉身出了門。

  林七很識趣地趕緊跟著。

  麵包車上。

  溫正將車開得很穩，同時絮絮叨叨地講解著一些實操技巧。

  諸如，遇見路邊有老人時，必須要提前減速且離遠點一樣；踩剎車不要一腳踩到底等等。

  林七隻是點頭，至於記下了多少，她全然沒注意。

  車子很快來到郊區。

  林七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幸福小區，興奮道：「還是來看那位賣煎餅的大爺是不是？」

  溫正笑了笑沒說話。

  路口人來人往，唯獨不見老大爺的煎餅攤。

  溫正看一眼時間，也不過八點多，老頭怎麼就收攤了？亦或是今天壓根沒出攤？

  他將車挺穩，去路口的一家便利店打聽了情況。

  老闆接過煙隨口說道：「你說姚老頭啊，怕是有二十來天沒出攤了，聽說現在不賣煎餅了，攤子都親手砸了呢。」

  老闆娘接過話茬道：「那老頭也是可憐。都說養兒防老，他兒子是個漢奸也就罷了，卷錢跑去國外時，連老爹都不管了。我看吶，他恐怕是沒臉出門。」

  老闆瞪自己媳婦一眼，斥責道：「瞎說啥呢，姚老頭人不錯的。」

  「什麼不錯啊，」老闆娘急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溫正不等他們說完，便回到了車上。

  「怎麼了？」

  林七見摘下墨鏡的溫正臉色異常難看，忍不住小聲問道。

  溫正重新啟動車輛，隨口說道：「老頭怕是知道姚光孝的事了，二十幾天都沒出攤。咱去他家看看吧，我知道地方。」

  幾分鐘後。

  麵包車駛入城中村，最終停在了一間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外。

  乍一看，這家院子很普通，甚至比旁邊的自建房還要更樸實些，但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實則另有玄機。

  不起眼的門樓上雕花精緻，一看就有些年頭。

  高懸的「雲蒸霞蔚」四個字，已然脫離了財源廣進這樣的低級趣味，這才是真正的低調。

  溫正無暇多看，上前敲了敲古樸的大木門。

  「老爺子！我來看你了！」

  等了許久，屋內無人應答。

  溫正有些慌了。

  姚光孝臨走時，特地將老頭託付給他，如果老頭出事了，他這輩子恐怕都良心難安。

  「翻牆吧。」

  林七提醒道。

  溫正看了眼周圍的探頭看熱鬧的鄰居，暗想當下也沒別的辦法了。

  正當他瞅著青磚碧瓦的院牆，準備一躍而上時，大木門吱吱呀呀地開出個小縫隙。

  姚老頭探著腦袋，用奇怪地眼神望著他。

  「呼……」

  溫正送了口氣，朝著大門處走去，「大爺您剛才咋不應一聲呢，我……哎哎哎，您別關門吶，是我啊，我特地來看你的。」

  「我不認識你，你趕緊走吧。」

  姚老頭執拗地想要關上門，但他哪抵得過溫正的力氣。

  林七見狀一把拉住老頭的胳膊，閃身擠進了院子，笑道：「大爺您還記得我不，上次我跟師父吃過您做的煎餅呢。」

  姚老頭無奈只能放棄，氣呼呼地轉身回屋。

  溫正這才發現，姚老頭拄著拐，腿瘸了。

  他忍不住問道：「您這腿？」

  「關門！」

  姚老頭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見溫正關好門走了過來，於是痛心疾首道，「你還來幹嘛？不知道我現在是啥身份？過街老鼠！這要是讓人認出你，你說得清？你還年輕，別葬送了自己大好前程！快走吧。」

  溫正想了想，望著林七說道：「你去旁邊待會兒。」

  林七一愣，轉而去了院子一角，逗弄起大缸里的錦鯉來。

  溫正直言道：「大爺，有些事我本想瞞著你的，現在也不得不說了。不過……我也只能說，姚總他犧牲很大。您仔細想想，若果他真的要走，怎麼可能不帶您？哪怕綁也要把您綁走對吧？」

  姚老頭眉頭深皺，就連眼珠都好似微微顫抖著。

  他竭力壓低了聲音，顫聲道：「你是說，他……」

  溫正立即打斷道：「哎，不能說！」

  姚老頭一臉駭然，但整個人的精神頭已明顯好了不少。

  再後來，兩人的溝通就順利多了。

  溫正通過閒聊得知，老頭的腿是夜間起夜給摔了，也得虧老頭身子骨還算硬朗，當時硬是自己強撐到了小診所，後來診所醫生給他送到大醫院，經過詳細診斷，索性骨頭並無大礙。

  中午。

  溫正親自下廚，陪老頭喝了二兩。

  飯間任由林七跟溫正怎麼勸，老頭都拒絕了搬去溫正那兒住，並且表示改明兒再置辦個攤子，還出門賣煎餅去。

  回去的路上。

  林七忍不住詢問溫正是用什麼方法讓老頭回魂了。

  溫正苦笑：「我說姚光孝是出國臥底去了，將來準備為國家幹大事。」

  林七錯愕道：「真的？」

  溫正長嘆一聲，搖頭道：「他得罪人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再想回來怕是很難。財閥資本間的鬥爭，出手了就不會留後患，他在國外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呢。唉……好歹是給這倔老頭找到點希望。」

  林七跟著嘆息道：「你別說，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空巢老人。生活隱患確實挺多。」

  「沒辦法啊，老頭請得起護工，但他不願意讓人照顧。」

  溫正回了一句，轉而說道，「我這去軍訓又得一個月，看來得提前安排下了，老頭一人住確實容易出問題。」

  林七若有所思。

  車內安靜片刻，她忽然叫道：「哎，停車！快靠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