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旁敲側擊
2024-06-02 10:01:39
作者: 青魚鳥
拿在手裡的刀叉,被宋星月憤恨的壓在食物里,似要將面前的牛排碎屍萬段,徹底沒了胃口後,直接丟掉刀叉,摔得「桌球」響,也沒能阻止沉浸在食物中的二伯,使得煩躁的宋星月,只能端起高腳杯,喝酒疏解心頭鬱結。
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二伯,宋星月仿佛看到了在她面前匍匐前進,低賤到塵埃里的桑落,嘴角魔障的勾起得意忘形的笑容, 對二伯旁敲側擊道:「桑小姐不是只有一個父親嗎, 又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二伯呢?」
顧著填充五臟腑的二伯, 絲毫沒有發現宋星月言語中的輕蔑,徑直將一塊排骨塞進嘴邊里,用手拿著啃乾淨,接著用油膩膩的手掌端起紅酒就猛灌,在喝不慣紅酒的苦澀感後,露出滿臉的不解,捨棄了高腳杯。
「桑落從來都不是孤兒,當初不過是我沒有能力扶養, 所以就將她遺棄, 待她長大再和她相認。」嘴巴終於得空的二伯,舔了舔手指頭上的食物殘漬,繼續撲向一盤義大利面,隨口回應道。
嫌惡的宋星月,眉頭如同被打結了一般,默默的將椅子往後移, 以期遠離貧民即視感的二伯,抬手遮擋住半邊臉頰,不想被人認出她的身份。
隱忍的情緒,在聽到二伯的答案後, 有了突破點,陰險的眼眸,瞬間變得欣喜若狂,連慵懶的姿態也放正,繼續追問道:「那桑小姐的父母呢,為何讓你扶養桑小姐,他們都是哪裡的人,做什麼工作的?」
下意識想回答的二伯,此時嘴巴正好被食物堵住,而咀嚼的過程中,想起桑落的身份,以及以他們的身家背景高攀不起的二伯,狐疑的看著宋星月,心裡估算了一下,選擇了沉默。
沒有得到答案的宋星月, 顯得十分的急躁, 不斷的催促道:「你別光顧著吃東西,倒是說話啊, 桑落的家裡人除了你還有誰。」
發覺宋星月對桑落的稱呼換成了直呼其名,加深了二伯的疑惑和警惕心,在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後, 抽出紙巾擦拭著嘴巴說道:「這個我就無可奉告了,畢竟這是桑落的隱私,你若是她的朋友,她願意告訴你,早晚你都會知道。」
說完,二伯將紙巾丟在被他吃的乾乾淨淨的盤子裡,然後將他和宋星月都沒有動過的食盤放到一旁,大大方方的呼喚來服務員,把東西都打包好。
驚愕的看著吃了還要兜著走,還不肯說出訊息的二伯,宋星月眼裡都是陰寒,憤憤然的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服務員去結帳後,又拿出幾張紙鈔,誘哄道:「朋友之間不是什麼話都會說的,但是你若告訴我,好處定少不了你的。」
見錢眼開的二伯,笑嘻嘻的接過宋星月手中錢,卻並不開口解答宋星月的問題,畢竟桑落才答應幫他的忙,而且以後還要靠桑落接濟一二,若是此時疏忽而毀了桑落, 得不償失的同時,他的提款機也沒了。
「既然你聲稱是桑落的朋友,今日她身上不方便,沒錢給我,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氣收下,到時候你跟她說一聲,她會還你的,謝謝你的盛情招待,我我們下次見。」容不得宋星月反應過來,已經將錢放入口袋的二伯,站起身說道。
說完,拎著打包好的食物,看著周圍人驚恐的目光,二伯哼著小調,大搖大擺的走出餐廳,留下宋星月一人接受眾人的注目禮, 在風中凌亂。
吃過午飯的四人,由宋星辰帶著小寶回別墅, 因公司有事要去上班的陸寒琛,和桑落一
同坐在車裡,安靜的環境裡,除了心跳聲,就是彼此的呼吸,以及在陸寒琛心裡破土而出的不解。
在車輛穩穩的停靠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裡後,不急於鬆開安全帶的桑落,半邊臉頰隱匿在黑暗中,咽了咽口水, 打破沉默說道:「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有」,桑落的話音剛落下,陸寒琛就立即回應道,可見他早已等待多時,放置在方向盤上的手,緩緩的落下與桑落十指緊扣,陸寒琛繼續說道:「為什麼你被敲詐,卻不告訴我?」
陸寒琛溫熱的手掌,觸碰到桑落的指間
涼意後,心頭微顫,更加用力的將暖意傳遞給桑落,然後打開車內的空調,指腹不斷摩擦著桑落的手背。
以為陸寒琛會問關於二伯的事,沒想到陸寒琛關心的卻是她沒有告知他,心裡既感到無語,又酸澀難忍的桑落, 乾澀的眼眶泛疼,使得她不停的眨動著眼睛,說道:「你知道的,我不太想麻煩你,我能解決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好。」
輕咬嘴唇的桑落,躲避著陸寒琛責備的目光,偏頭看向車窗外的黑暗,但是陸寒琛拽在掌心的手掌,還是忍不住顫抖著,泄露了她內心的擔憂和害怕。
「桑落,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如果不麻煩我,還能麻煩誰,宋星辰嗎,她終究只是你的閨蜜,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早晚有一天會對你的事情感到無能為力。」怒不可揭的陸寒琛,一把捏住桑落的下巴,迫使她扭轉頭與他四目相對說道。
下巴的疼痛感,表明了陸寒琛此時的憤怒有多重,而桑落卻覺得心裡暢快,仿佛陸寒琛能將怒火發泄出來,就能減少她的罪孽感。
微蹙眉頭的桑落,看起來似柔弱的鄰家女孩,清秀的面龐, 久看中會發現驚艷之處,有著它特有的美,也是最讓陸寒琛蝕骨的蠱惑,瞳孔深深的融化在陸寒琛的眼裡,桑落說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麻煩你了, 怎麼辦?」
寂靜無人的地下停車場, 陸寒琛粗重的呼吸聲,是桑落耳膜里最響亮的聲音,同樣燥熱的臉龐,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它的異樣色彩,忍不住嘴角泛起苦澀笑意的陸寒琛,將頭顱放置在桑落的頸窩裡。
潮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桑落的脖頸間,晃動了那些細微的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