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勢在必行
2024-06-02 10:00:53
作者: 青魚鳥
戴在指尖的戒指, 在這一刻,就像被人燒紅了一般,灼燙著桑落的肌膚,直擊桑落的心臟,然後和桑落的血肉融化在一起,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輕輕閉上眼睛,桑落選擇了避而不見。
是啊,她早已別無選擇,現在又何來資料重新做出選擇,身不由己的人和出賣靈魂的人, 一樣的可悲,卻沒有人理解,晶瑩的淚珠,從桑落的眼角滑落,蒸發在空中, 對一切充耳不聞的桑落, 只能自我擁抱。
睜開眼時,桑落感覺她在瞬間蒼老,日間仿佛過去了幾十年,而會客廳已經一片狼藉, 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微開的門口,站立著震驚面孔的幾名同事,在碰觸到桑落的目光後,尷尬的笑了笑,很快遠離戰場。
看著受了不同程度傷的陸寒琛和桑少海,桑落輕輕嘆了口氣,用手支撐站直身體, 走到兩人中間,阻擋了兩人慾再度出手的拳頭,
誤道?「如果覺得還不夠丟人 你們可以繼續,反正你們的舉止,只讓我看到你們的不靠譜。」
蘋果肌上有著淤青的陸寒琛,將口腔里的血腥味,咽回肚裡,纖長的手指,揉了揉酸痛的嘴角,輕蔑的看了眼受傷較重的桑少海, 眉眼裡都是得意的說道:「男人嘛, 遇到問題,自然是靠拳頭解決。」
擦去嘴角的鮮血,瞥了眼依舊沉著冷靜的桑落,桑少海發覺他真的看不懂桑落,可是如今的桑落,反而更加的有魅力,讓人有征服感,四肢關節的疼痛,使得桑少海皺起眉頭, 肌肉緊繃。
「不過好像我們的問題並沒有解決,對於丫頭, 我勢在必行。」發出挑戰的桑少海, 用腳踢正翻倒的沙發,將全身的重量落在上面,從口袋裡拿出破損的煙盒,拿出較完好的一根,點燃後,桑少海挑釁的說道。
每一次看到桑少海抽菸,都會讓桑落產生一種愧疚感,可桑落更加明白,她此時對桑少海的任意心軟,都會在今後成為桑少海最大的痛處,用手指扯住陸寒琛的撕裂的衣袖,桑落頭也不回的,和陸寒琛一同離開。
嘴裡抽了兩三口的菸頭,帶著火星, 掉落在沙發上,燒壞了坐墊表面,焦臭味立即襲擊
桑少海的鼻腔,眼睛似被煙霧熏痛的桑少海,捂住眼睛,喃喃的低喊道:「丫頭,我的丫頭。」
離開的桑落, 沒有她以為的堅強, 因頭在聽到桑少海的呼喚後,桑落立馬就紅了眼眶,腳步慢了半拍, 但是依舊沒有停下步伐,直到坐進陸寒琛的車裡,撲面而來的暖氣,也沒能溫暖了她分毫。
看出桑落的故作堅強,以及她因為桑少海而升起的少許傷感,陸寒琛一言不發,心裡雖有不爽,可他也知道,桑落不想說的話,即使他如何逼問, 也不會得到任何答案。
「我和桑少海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回家後我慢慢告訴你。」注意到沉默不語的陸寒琛,桑落主動提出要解釋自己和桑少海之間的關係。
陸寒琛看著桑落主動提出解釋,陸寒琛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開著車,往桑落的別墅駛去。
到家後,看著陸寒琛臉上因為自己掛了彩,桑落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桑落拿出了家裡的藥箱,給陸寒琛簡單的消了毒,包紮了之後,才看著陸寒琛,「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桑少海之間的關係,我們之前的確有過一些糾纏,但我們現在真的沒什麼了,你要是想聽,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陸寒琛看著眼前的女人,之前自詡很了解桑落的陸寒琛現在卻沒辦法看穿眼前這個女人的心思,從最開始的陸庭璟,到姜清衍,還有現在的桑少海,桑落,你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桑落看著眼前默不作聲的陸寒琛,以為他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感覺到陸寒琛還是對自己心存疑惑,桑落咬了咬牙,決定把之前的事都告訴陸寒琛。
拖著一身疼痛,和一身酒味回到程家的桑少海,避開了桑父桑母后,絲毫不顧及褶皺和破敗的衣服,直接躺倒在床鋪里,任絲滑的被套,將他的五官堵塞,封閉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懂得見縫插針的傷感情緒,在桑少海的四肢百骸奔涌,痛不欲生的桑少海,抓緊床單,咬緊牙關,才得以壓抑住喉嚨中的嘶吼,只有脖頸間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緒,卻還是沒有一個突破口可以宣洩。
長出嫩芽的爬山虎, 在窗邊張望,警覺的感到桑少海周身的肅殺之氣後,又順著微風,
搖晃著枝幹,潛藏到窗台下,收斂了招搖,而窗簾卻還在肆無忌憚的獵獵作響。
聽說桑少海回來的宋星月,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猶猶豫豫的用手指推開桑少海微閉的房門,視線悄悄的在臥室里搜尋一番,在看到床鋪里如同死魚的桑少海後,蹙了下眉頭,喊道:「哥,你怎麼了? 」
從迷失的意識里, 抽出一絲清醒,迷濛的睜開眼睛,看著門口因為逆光,看不清表情的宋星月,桑少海的傷痕累累的內心,變得柔軟,強打起精神,坐起身來,但也沒有再多的心思顧及形象。
走近桑少海後, 聞到了濃烈菸酒味的宋星月,眉心緊皺,尋了一個離桑少海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問道:「你跑去喝酒了, 因為桑落嗎?」
聳拉的腦袋,似找到了生機,努力的向上抬了抬,最後又無力的垂下,一如剛才的爬山虎,未處理的傷口,雖沒有了血腥味,但還是有著血跡,使初見者觸目驚心,桑少海卻不知疼痛的。
「嗯,她跟我說,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月月你也放棄吧,他們倆真的很相愛,我們根本無法介入他們。」踉蹌著站起身,桑少海晃晃悠悠的在房間裡搜尋著,微微彎曲的脊柱,是他沉重的心情。
重新躺回床鋪的桑少海,眼神空洞的望著灰黑色的燈罩,光暈一圈一圈的在他的視網膜上形成斑點, 給看似柔和的臉部線條,增添了些許的清冷,甚至連窗外院子中初開的迎春花,都配合著失去了生氣。
聽著桑少海的話,宋星月握緊了拳頭,有一簇火焰,從心底開始瀰漫,一點點的上升到瞳孔里,咬緊的牙關,透出腥甜的味道,在舌尖鋪散開,宋星月上前抓住桑少海的衣袖反駁道:「哥, 你在說什麼, 我們不可以放棄, 絕不。」
隨著宋星月揪住衣袖的手勁加大, 桑少海無力落在一側的手臂,微微的抬高,架空不到一秒,又回歸原位,仿佛桑少海身心都已放棄, 越加助長了宋星月的火焰,指甲不知何時,就掐入桑少海皮膚里。
刺痛的感覺,使得桑少海稍微清醒了些,可是內心的空白感,就像冬天帳篷里,被人劃破一道裂縫,凌冽的寒風,奮不顧身的朝屋內湧進,冷得桑少海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聲音破碎的說道:「可是丫頭已經放手了, 我堅持下去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