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離開
2024-06-02 09:59:36
作者: 青魚鳥
「無可奉告,不過她命還挺硬的.」看到落在最後的宋星月安全無恙,老楊嬉笑著說道,若不是殘忍的事實擺在眼前,還以為陸楊是在和陸寒琛開玩笑。
發覺桑落的臉龐有著異樣的紅潤,陸寒琛伸手試探了一下,灼燙的溫度,立即橫抱起桑落,朝楊叔丟下一句話道:「你的命,一定比他的硬。」
深陷在夢境中的桑落,睜眼看見刺目的白色時,還以的自己又出現了幻覺,頭一偏,便準備繼續昏死過去,但卻被一直守侯在她的身邊,不願離去的陸寒琛發現。
同樣以為自己眼花的陸寒琛,下巴上是未打理,冒出來的青色胡茬,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平常一絲不苟的髮型,此時堪比雜草叢,原本貼合在臉上的紗布,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結疤的傷痕。
抬手輕輕的觸碰著桑落的臉,試探的問道:「你剛剛是醒過來了,還是我眼花?"
昏昏沉沉的桑落,聽到這句話,精神一振,感官也變得靈敏起來,印象中的惡臭味,被濃重的消毒水味替代,刺骨的冷意,被暖被特有的溫暖替代,就連雙手的麻木,也有了知覺。
桑落顫抖著眼皮,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是陸寒琛憔悴不堪的容顏,以及潔白的天花板,甚至還有少許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
桑落輕微的動了下手指,發現能活動後,桑落慢慢的抬起手,放在眼前觀看了半天后,嘴角帶著死而復生的笑容,眼裡流出劫後餘生的淚水,自言自語道:「我沒死,我沒死,我居然沒死。」
看著又哭又笑的桑落,陸寒琛的心似被破壓一般,一隻手握住桑落抬起的手,放在臉龐上,一隻手抹掉桑落的眼淚,回應道:"有我在,你怎麼會死,傻瓜。」
溫熱的觸惑,使得桑落驚了一下,原本如同斷線的珍珠的眼淚,驟然停下,眼睛紅通歡迎涼廳通的看著陸寒琛,抽回了手,疏遠的問道:「老楊呢?"
若不是指尖還是濕潤的,陸寒琛絕不會將此時面前堅強隱忍的桑落,和這才柔弱的桑落聯繫起來,無形中有一隻手掌,捏住了陸寒琛的喉嚨,殷子琛從心底開始蔓延著苦澀。
眉頭似解不開的結,陸寒琛將一旁的藍色布簾拉開,告訴桑落道:「宋星月帶他會桑家了。」
想撐起身體,卻被手腕間的劇痛阻止,看著那裹了不知多少層的紗布,桑落就能想起被吊著時的感受,記憶洪水般的湧來,桑落的眼底翻滾著火焰。
見桑落想坐起來,陸寒琛立馬起身去扶她,卻被桑落推開,拒絕道:「你別動,我自己來。"
桑落曾經希翼過無數次,陸寒琛能從天而降來救她,可當現在真的被陸寒探救下後,只有三分的感激,剩下的七分,是對她自己能堅持到被救的讚譽。
「原來疼痛的感覺,竟令人如此懷念。」忍痛撐坐起的桑落,喃喃低語。
陸寒琛看著手機,將最後一條指令吩咐給其他人後,陸寒琛掛斷了電話,看著桑落的背影,蹙了下眉頭,懂得管理幾千人的大公司,卻不知道如何處理和桑落的冷戰.
鼓起勇氣推開病房門,將口袋裡的手機放置在桑落的手裡,說道:「如果是要我離開你,我已經知道了,等你養好傷,我就離開。"
看著大難不死之後,迎來的驕陽,桑落有了想沐浴陽光的衝動,但也知道那些黑暗的記憶,不是陽光能洗淨的。
陽光下的桑落,如同一個瓷娃娃,使陸寒琛想要將她珍藏,那些理不清的情感,此時已經條理分明,他是喜歡桑落的,可是他不能去喜歡,也不知道怎麼去喜歡。
死話不肯遠離她的陸寒琛,在和她歷經生死之後,突然間就想通了,主動說提出離開,桑落心感詫異,瞳孔晃動了一下,揚起毫無感染力可言的笑容,提示道:「我們原本就沒有在一起過,何談離開。」
癒合的傷口,又被桑落生生撕開,殷子琛的眼底漫上受傷,神色自嘲的說道:「你說得對,你一直沒想過和我在一起,我離不離開你,根本沒意義。」
自己心心念念的結果,現在已經得到,桑落卻感覺空落落的,心裡一點也不踏實,甚至想反駁陸寒琛的話。
「這手機是對我受傷後的補償嗎?」翻動
了下陸寒琛丟來的嶄新手機,發現通訊錄里都是自己熟悉的號碼後,桑落調侃道。
扭頭躲避開桑落的注視,殷子琛清冷的回答道:「畢竟你是坐我的出的車禍,還救了我,我該補償你的,但不會只是一部手機.」
陸寒琛說話的時候,桑落手指翻動,將電話卡抽出手機,然後將手機原樣還給殷子琛,反駁道:「說來對方一開始就是沖我來的,本是我連累的陸總,不要顛倒了,手機我自己會買,醫藥費就等我出院後,一併結算吧。」
搜緊桑落丟回來的手機,屏幕差點被陸寒琛捏碎,陸寒琛的臉部線束變得死板,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最後陸寒琛將手機當著白桑落的面,丟進垃圾桶里。
懷著一顆愧疚自責的心,謹言慎行的待在桑落的身邊,幾天幾夜的擔驚受怕後,換來的就是自取其辱,陸寒琛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自虐,受苦受難的是桑落,可他從未比她好過一絲一毫。
感同身受,是她確定了對桑落心意後,嵌入骨髓的第一感覺,現在卻變得可笑,陸寒琛輕輕閉上眼睛,壓下眼睛的酸澀,問道:「不是說有話和我說嗎?」
仿佛聽到了有人哭泣的聲音,桑落冷漠的表情開始破碎,伸手想握住陸寒琛,又在看到陸寒琛手腕上的固定支架後,收回了手。
兩個傷痕累累的人,能清楚知道對方的感受,可不能溫暖彼此,桑落抬手觸碰著仍舊沒有消腫的臉頰,又翻開病服看了下心口處的淤青,森然的問道:「那人在哪?」
睜開眼看到桑落的動作,陸寒琛鬆開的拳頭,又重新握緊,動了殺機的陸寒琛,去處理老楊時,發現老楊不知受了什麼刺激,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便改了主意,認為讓他活著,比讓他死更痛苦,陸寒琛低聲回答道:「監獄,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