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妙音師太

  涼州城中，鳩摩羅什和麻衣子等人集結了蓮花山玄妙觀、純陽觀、靈岩寺、圓通寺幾個道觀寺廟的修士，以及呂光派出的精壯士兵一百人，浩浩蕩蕩向山中而去。

  黑豹林玄經過幾天的靜養，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還是跟隨大軍一起來到山中。

  白璐也來了，一路上林玄都在她身邊。

  麻衣子已經跟白璐私下裡交談過。白璐這次從建康城不遠萬里來到涼州，是奉了師傅妙音師太之命，前來尋找林凡。

  這個妙音師太是建康城簡靜寺的住持，她還有一個身份——聖音寺前任聖女。妙音天資卓絕，是罕見的火屬性真靈體。但不巧的是，妙音對掌門師傅麻衣子動了凡心，鼓足勇氣對麻衣子示愛，卻遭到麻衣子拒絕。麻衣子說：「出家人了斷塵緣，立志求道，一心求得大解脫，而不應該沉溺於兒女情長。況且你我年齡懸殊、輩分不當，如果心存私情，有違人倫常理。」妙音卻說：「飛升成仙，求得大解脫太過虛無縹緲，我只求這一世有人相伴。你我一起輔佐帝室，在這亂世中建立一番功業，也是流傳千古的美談。」麻衣子斥責妙音凡心未了，仍然貪慕俗世的榮華富貴，需要去洗心崖禁閉半年。妙音年幼，滿腔火熱的愛意遭到無情的拒絕，羞憤難當，一怒之下離開了聖音寺，獨自入世闖蕩。麻衣子並沒有挽留，也沒有尋找妙音。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造成這樣不愉快的局面就是因為妙音年幼固執、凡心未了。直到後來，麻衣子才隱隱有些後悔自己拒絕的太過乾脆決絕，如果時光倒流回去，他也許會以其他的方式處理妙音對他的示愛，事情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

  妙音果然走上了輔佐皇室的道路，在建康城中與皇室成員、大家士族關係緊密，是皇族的坐上貴賓，地位超然。但麻衣子對這個門人卻始終不太滿意，不願提起。聖音寺的門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天資卓絕的師叔，在皇城中混得風生水起，可以跟皇帝平起平坐。

  當初林凡第一次到聖音寺，支蘭還提起過，要不要跟建康城中的師叔打個招呼，讓朝廷解除對林凡、姬福和玉弘真人等人的通緝，這個「師叔」說的就是妙音師太。

  麻衣子不知道妙音什麼時候收了個徒弟，還是妖獸月兔，並非人類。如此算來，白璐叫支蘭一聲師妹也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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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福離開建康之後，白璐就回到妙音師太身邊。

  妙音師太收到了支蘭的書信，說明林凡和玉弘真人、清心觀一眾人等，與苻氏秦國並不是傳言的那樣裡通外國，沒有干任何背叛晉朝的事情。那時候林凡收服軒轅劍的消息也恰好剛剛在修行界傳開，妙音師太告訴皇帝司馬曜，能收服黃帝的軒轅劍，此子乃是天選的聖子，身負大氣運，如果晉朝能得到他的輔助，一定國運昌隆，統一天下指日可待。司馬曜對妙音師太很是信服、非常著迷，也暗暗後悔當初聽信天師張炯的話，冒然發兵清繳了清心觀。因為白璐還帶給妙音師太一個消息：天師張炯與清心觀的掌門人玉弘真人是天師世家的親兄弟。

  張炯號令修行界搞了一場盛大的君山會武，皇帝和豫州刺史桓石虔都驚動了，沒想到全都是被張炯拿來當槍使的角色，不過是滿足了張炯的一己私利。

  皇帝司馬曜知道了天師家族這段兄弟鬩牆的事情之後，對張炯公報私仇心生不滿，也越發寵信妙音師太，委託妙音師太尋找林凡，但料想林凡對皇帝降旨清繳清心觀一定心懷怨憤，所以先由妙音師太以修行人的身份接觸林凡，找到林凡之後，探清林凡對朝廷的態度，再設法消除圍剿清心觀的仇怨。如果能讓林凡回心轉意支持晉朝自然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令他回心轉意，也絕不能讓他去支持別人。現在天下大亂，到處都是草頭王，不管是拓跋珪、慕容垂，還是涼州的呂光，隴西鮮卑乞伏部，盤踞長治的西燕慕容永……不能讓他們任何一方得到林凡的相助！

  白璐與林凡、姬福交情不淺，由她來尋找林凡最合適不過了。妙音師太聽到傳聞說玉弘真人為首的清心觀餘黨遠逃到了涼州，這才派了白璐前來尋找林凡。

  麻衣子與妙音師太有這麼一段往事，也就難怪當日聽到白璐說她的師傅是「妙音師太」時，麻衣子臉色僵硬了。

  白璐來到涼州，卻是正好趕上林凡被雲飛龍擄走。於是現在就跟隨眾人，一起去往萬靈教老巢，準備救出林凡。

  眾人來到死人溝時，是正午時分。這個時間陽氣最足，可以克制萬靈教的道法。

  死人溝中即使在正午時分也陰氣森森，溝中瀰漫著淡淡的雲霧，見不到太陽。這支隊伍裡面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來到死人溝，對這裡的陰氣和魔氣感到很不適應，隨行的馬匹也不時受驚嘶鳴，躊躇不前，攪得人心不寧。

  「前方就是萬靈教的魔窟了。」麻衣子抬頭看向遠處一座壁立千仞的山崖，對身邊的眾人道。

  「我看這附近的地形，再往前就是狹窄的山谷，恐怕不利於我們。我建議大隊人馬在此駐紮，少數幾人前去一探虛實。」說話的是呂光，這次行動，他親自率領軍士前來。

  「我去做個先鋒，攪了他們的老巢！」龍聖分身也再次來到了涼州，此時化作黑衣少年。

  「龍少俠稍安勿躁。老衲有種不好的預感，身陷魔窟的可能不止林凡小友一個人，還是先把大陣布下，再做行動。」鳩摩羅什皺眉道。

  麻衣子看了看鳩摩羅什，皺起了眉頭，他也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但他一直沒敢說出口。

  麻衣子臉色難看：「圓真大師、曇影、道恆，九陽真人，幾位帶領四十位修士，按我們之前商定的，在四個方位布置大陣。」言語中能感覺到麻衣子心中有股怒火。

  圓真大師是靈岩寺的住持，九陽真人是純陽觀的掌門，曇影、道恆都是鳩摩羅什的弟子。麻衣子修為最高，德高望重，對萬靈教了解也比較多，與雲飛龍有過幾次交手，此次救援行動就以麻衣子為首，各方人馬都聽候麻衣子調遣。

  他們要布置的是九陽五雷大陣，這個陣法要消耗的靈玉、符籙、寶物眾多，湊齊陣法所需非常不易。但陣法威力極大，專門克制鬼邪一類。

  大陣四個陣腳分布在死人溝和亂墳灘周圍，彼此之間相距有數里之遙。按照之前的部署，圓真大師，曇影、道恆和九陽真人各自帶領十位修士，布置陣腳，布陣完成之後共同主持大陣，與麻衣子、鳩摩羅什等人互相呼應。

  萬靈教石窟中，一名負責站崗放哨的教徒快步跑到大殿上：「報！靈君大人，谷中來了一群人，有鳩摩羅什和呂光為首！」

  雲飛龍臉色平靜：「知道了！那是151人，不是一群人，下次報信先把人有多少數清，記住了麼？」

  這名教徒惶恐之至，連連應諾。

  「師弟、常燁，你們帶領十人去幹掉那些布陣的。左右護法，隨我出去會會這些人。張天師您就靜坐釣魚台吧，讓你現在拋頭露面也是強人所難，就在此等候我們的好消息！」雲飛龍道。

  崔凌天和常燁領命出去了。張炯道：「在下出去見到眾人，確實多有不便，多謝靈君大人考慮的周全！」

  雲飛龍哈哈大笑，帶著左右護法飛出了石窟。三人懸在空中，背靠著萬丈懸崖，俯視著山谷中的眾人。雲飛龍朗聲道：「諸位來我萬靈教，也不打聲招呼，不是做客之道啊。雖然如此，但老夫不能不略盡地主之誼，請諸位到我萬靈教洞天一敘，如何啊？哈哈哈！」

  麻衣子看到雲飛龍的這一刻，心中的預感更加明晰，支蘭已經出事了！

  麻衣子身形一閃，瞬間來到空中，壓抑著怒火問道：「小徒支蘭，是不是也在這裡！」

  「哈哈哈！正是，李老哥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啊！」

  麻衣子腦袋一嗡，有立刻動手殺了雲飛龍的衝動，但云飛龍沒那麼好對付，再則他還不知道支蘭的狀況，只得忍著怒氣道：「支蘭與此事毫不相干，你作為前輩，為難一個小輩女子，不覺得害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