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華山之靈被劫

  長孫嵩和拓跋珪的一位堂兄拓跋遵一起，接過銅匣裝著的玉璽，找了一條渡船，過了汾河。林凡則是和拓跋珪等一眾代國舊臣原地休息。

  長孫嵩渡過汾河剛剛要策馬而去，官道旁的一處山溝里閃出一道人影，快如閃電，一把奪過玉璽，將長孫嵩劈落馬下，而後毫不停留，帶著玉璽向北疾馳而去！

  林凡大吃一驚，此前他絲毫沒有察覺到附近還有其他人在埋伏窺視。

  他飛身躍過汾河，朝著那人追趕過去。拓跋遵也打馬追了上去。

  

  搶奪玉璽的人回身丟了一張符籙，無數的刀槍劍戟憑空出現，向著林凡和拓跋遵飛射而來！

  林凡在一瞬間再次感覺到死神的臨近，這是七級符籙！

  他抓起拓跋遵連續幾個空間挪移，身形在空中變換了幾次方位，引著那些。

  符籙變化出的刀槍劍戟轟然撞向一座小山。「轟隆隆」一陣巨響過後，官道旁一座數丈高的小山丘變成了一大堆浮土，像被炮彈輪番轟炸過一樣。

  「想要玉璽，一人來黑風峽！」那人遠遠的留下一句話，很快就沒了蹤影。

  看那人的身法和所用的符籙，修為應該還在霍青竹之上。

  拓跋珪趕到林凡跟前，關切的問道：「林大哥你怎麼樣？」

  「沒有大礙，」 林凡眉頭緊鎖，「黑風峽是什麼地方？」

  長孫嵩道：「黑風峽是一片怪石峽谷，就在雁門關內不遠的大山中，峽谷中怪石林立，寸草不生，常年有黑風呼嘯，人畜誤入其中都會迷路，沒聽說有走出來的。據說裡面是鬧鬼的！」

  「哦？長孫大哥進過黑風峽嗎？」林凡道。

  「沒有進去過，只因在下是代郡本地人，聽過很多黑風峽的傳說，所以知道一些。」

  雁門關內不遠，那就是已經到了代國故地——代郡，代郡還在晉陽城北方300多里。

  拓跋珪道：「賊人選這麼一個兇險的地方，恐怕對林大哥不利。不如等我回到代郡，召集勇士，一起攻進峽谷，我就不信裡面有什麼鬼邪！」

  林凡：「那人應該沒有害人性命的圖謀，否則在搶玉璽時完全可以一掌擊斃長孫大哥。再則，那人說的很明白，要我一人前去。如果帶很多人去那種險地，不但於事無補，還可能惹怒那人，反而壞事。」

  「那玉璽一定要拿回來嗎？」拓跋珪言下之意，這玉璽本來是秦國的，應該跟林凡關係不大，既然如此，何必為一個已死之人的隨口囑託而拼命？他當然不知道這不僅僅是玉璽，還是華山之靈。

  林凡：「一定要拿回來。」

  拓跋珪一行和林凡一起向北而去，一路多是起伏的山嶺。大隊人馬走得慢，三日才進入代郡地界。進了代郡，眾人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連綿的群山都被黑乎乎的陰雲擠壓著，大白天走在山裡也黑乎乎的，差點就要點上火把。眼下正是春天，本應該是萬物復甦、草木萌發的季節，可是山上仍舊光禿禿的，看不到綠色，很多樹木都已經枯死，一路上看不到人煙，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

  林凡問拓跋珪：「代郡歷來都是這樣的氣候嗎？」

  「爺爺在世時，代國不是這樣的。小時候，我記憶中的代國是野草遍地、牛羊成群的景象，那時候的天總是很藍，雲總是很白，草地總是很綠，孩子們在草原上盡情的奔跑嬉戲，大人們擠奶放牧……」

  拓跋珪臉上都是神往和追憶，恬靜溫暖暫時驅散了凶戾陰沉之氣。

  也許現在這幅死氣沉沉的景象，與黑風峽有關？林凡暗自猜測。

  林凡施展天眼，看到附近一處山坡上有兩人在耕種，遂對拓跋珪等人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繞過幾道彎，眾人看到了正在耕地的一對父子，老人扶著犁，兒子用繩子牽著，一步一步，步伐沉重而絕望。

  長孫嵩走到地邊，招呼道：「這位老人家，忙活著呢？」

  老人停下手中的活計，「是哦，不忙更不得活啊。翻一翻地，準備種下幾粒苞米，接下來就等著看老天臉色咯……」

  長孫嵩：「近兩年收成怎麼樣？」

  「呵呵……」老人即使是笑，也透著絕望，「收成？不餓死人就謝天謝地了。」

  長孫嵩：「怎麼會這樣？」

  「我老漢怎麼說得清楚……硬要說怎麼回事，應該是蒼生無德，上天怪罪了吧？以前，老代王在世時，不是這樣的。自從南部王作亂，代國滅國不久，這裡就是這幅光景了。老人們都說，這是老天在懲罰代國的子民，代國是被老天詛咒了……」

  老人說的南部王就是拓跋珪的伯父，拓跋什翼健的長子拓跋世軍，那場家族內訌的罪魁禍首。拓跋世軍的母親是前燕皇帝慕容皝的妹妹。拓跋什翼健有兩個妻子，一個是慕容皝的妹妹，一個是慕容皝的女兒——昭成皇后……拓跋什翼健的諸多兒子中，除拓跋世軍外，其他兄弟都是昭成皇后所生。所以拓跋世軍才會聽信堂弟拓跋斤的挑唆，為了在王位爭奪中保全自己，而對其他的異母兄弟展開血腥屠殺。

  拓跋珪等眾位兄弟臉色都很難看。老人把代郡如今的蕭條荒涼歸罪於拓跋家失德，他們身為拓跋家後人自然臉上無光。

  長孫嵩「咳」了兩聲，有些尷尬，道：「黑風峽近幾年可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還不是老樣子，每年春天黑風就格外大，一年比一年厲害……黑風卷到人畜，就無影無蹤了，更別提進到峽谷中了，更是有去無回……」

  林凡在一旁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這黑風峽絕不是什麼老天降災，多半是修行人作怪。

  臨走時，長孫嵩給了老人半吊錢，老人捧著錢感恩戴德目送眾人遠去。

  拓跋珪很是擔憂，「林大哥，我們還是挑選幾個精壯的勇士隨你進黑風峽吧。」

  林凡的態度很堅定，不用。

  拓跋珪：「可是……要不，我們派幾個人，守在峽谷的入口吧。」

  林凡想了想，答應了拓跋珪的這個提議，在外面有人接應也是好的。

  眾人已經遠遠能夠望見代郡的城邑，城邑建在群山環抱中的一片平地之上，在滿天的黑雲之下，顯得非常渺小，但終於在黑壓壓的群山中透出一點人的氣息，一點頑強的生機。

  拓跋珪令拓跋虔和拓跋遵帶領三名勇士，護送林凡前去黑風峽，他和其他人先回代郡，那裡還有一個跟他搶奪王位的拓跋渥等著他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