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長孫鏡玄和玉衡
2024-06-02 08:10:38
作者: 糖炒栗子
玉衡瞪了長孫鏡玄一眼,聲音沙啞。「滾。」
鏡玄愣了一下,現在真是長本事了,都敢罵他了。
「把藥喝了。」鏡玄也不和玉衡一般見識,伸手將藥遞了過去。
玉衡別開視線,不想喝藥。
「裡面加了紅糖的。」鏡玄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話語壓得很低。
玉衡愣了一下,回頭看著鏡玄。「我會喝的,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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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看見他。
「我看著你喝完。」鏡玄執意。
「我不用你可憐,出去。」玉衡蹙眉。
「我可憐你做什麼?你一天天跟天山雪蓮似的還需要我可憐?」鏡玄表示不能理解。
玉衡氣的眼眶都紅了。「那我也不需要你負責,你出去。」
鏡玄正襟危坐,蹙眉。「我說了,等朝歌回來了,我帶你回歸隱山。」
「我不去。」玉衡心口一緊。
天樞的意思,就是讓她和鏡玄……然後取得鏡玄的信任,讓鏡玄帶她回歸隱山。
「歸隱山的人對你們巫族沒有那麼偏見,這其中存在很多誤會,你相信我。」鏡玄認真的看著玉衡。
玉衡手指慢慢收緊,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負責,也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是意外。」
鏡玄蹙了蹙眉。「什麼叫意外?中毒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玉衡被鏡玄憋得臉通紅,非要逼她說出那麼些話嗎?「是我失控,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你也很清楚……我並不是乾淨女人,所以不需要負責,更不需要回歸隱山。」
她不會跟鏡玄回去的。
她已經……無法傷害鏡玄了。
她承認,她對鏡玄動心了,可他太乾淨了。
「什麼是乾淨?你是說你身上的那些疤痕,還是說……」鏡玄蹙眉,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玉衡驚慌的捂住嘴。
「你這人怎麼……能不能閉嘴。」玉衡慌的手都在發抖,這人怎麼這樣。
「我們……沒有感情。」玉衡嘆了口氣。「鏡玄,你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可以帶回家嗎?」
她知道歸隱山是玉衡的家。
「你愛我嗎?」玉衡看著鏡玄。
她很清楚,她和鏡玄沒有感情。
玉衡甚至一直都很討厭她,處處給她使絆子。
就因為她是巫族人,鏡玄其實一直都不信任她。
這些,玉衡都知道。
「你了解我嗎?」鏡玄蹙眉看著玉衡。
玉衡愣了一下,嘲諷的笑了一聲。「鏡玄公子,歸隱山的天之驕子,聰明,武學奇才,控蠱天才……」
「所以,你覺得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因為一個女人中了迷情散撲過來,我就會喪失理智的人馬?」鏡玄很嚴肅的看著玉衡。「我說過了,中毒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是……那是因為你知道,強行用其她方式解毒,或者讓我泡冷水,我會死……你只是不想讓我死,所以……」玉衡替鏡玄解釋。
「宮裡有那麼多守衛,我怎麼不隨隨便便找一個給你解毒?」鏡玄有些不悅。
「你!」玉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形有些發顫,大概是真的害怕鏡玄隨便找個男人給她解毒。
「你知道我的意思,但你在逃避。」鏡玄看著玉衡,再次開口。「我承認,救人的成分占大多數,但我不是隨便的人,我肯帶你回歸隱山,不是因為愧疚,我沒那麼有良心。」
「……」玉衡眼眶紅了很久,低頭。「那你,了解我嗎?知道我的過去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都經歷過些什麼嗎?我告訴你……」
玉衡很確信,她告訴了鏡玄,就意味著他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沒有男人可以接受她這樣的女人。
鏡玄沒有說話。
「二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後,巫族人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因為巫族人天生容貌姣好皮膚血脈,額間一抹硃砂色印記,所以成為各個城主爭相飼養的奴隸。」
巫族人,落在他人手裡,便是奴隸。
「因為巫族人稀少,價格高,更多的人開始獵捕巫族人,我被人抓走的那一年才五歲。」
「因為年齡小,所以賣不上好價錢,他們把我關在籠子裡,當奴隸一樣圈養到了十歲。十歲那年,我的預知能力慢慢顯現,我做做夢的時候總會夢到一些悲慘的畫面,我開始害怕,我想逃,逃出去被抓回來,幾乎打了半死。」
玉衡垂眸,笑了笑。「後來,我被一個路過的西域商人買走,他讓人教我跳舞,教我樂器,讓我將我轉手賣給了西桓城的城主,耶律晟。」
「耶律晟是個瘋子,他好女色,在西桓城,但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如果不從便會被處以極刑死在午門刑台上,讓全城的百姓都看著。」
長孫鏡玄蹙了蹙眉,眼底凝聚陰霾。
「他把我買回去的第一天,就帶我站在城樓上,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孩被處以凌遲處死,遊街示眾,他告訴我,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那天,我嚇壞了,病了,高燒數日醒來的時候,耶律晟已經把我關在了地牢里。」
「耶律晟的地牢有很多牢房,都是他圈養和買來的女人,還有很多是他看上了就抓來的,他對沒有及笄的女人不感興趣,所以被他看上的女人,年紀小的都要關在地牢里。」
「耶律晟會讓人來,日日教我們規矩,教我們如何服侍男人……」
玉衡的手心都掐破了,抬頭看著長孫鏡玄。「我身上的傷都是耶律晟弄出來的,我想過很多次去死,但都沒死成,他就像是地獄的惡鬼,一直一直纏著我……我死了都不得安寧。」
見玉衡在發抖,長孫鏡玄下意識抬手,握住玉衡的手,卻不是安慰,而是強行掰開她的手指,讓她別掐自己。
鏡玄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玉衡手裡,讓她掐自己。
玉衡別開視線,聲音哽咽。「別碰我,我髒。」
「那時候,你叫什麼名字?」鏡玄眼眸深邃,蹙眉問了一句。
「他說,我長得像出水墨蓮,就叫墨蓮。」
「所以,墨蓮已經死了,你是玉衡。」長孫鏡玄起身,氣壓低沉的看著玉衡。「該死的是你嗎?出息點。」
玉衡愣了很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睡覺!」長孫鏡玄伸手將藥碗強行給玉衡喝了下去,把人塞進被窩,黑著臉離開房間。
玉衡愣愣的看著長孫鏡玄。
她知道他生氣了。
可能,也還是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