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命脈

  說罷，老黃以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但是……我想我應該明白，你這個凡靈根的小子，為什麼能在這個年紀就達到哪怕是頂尖的天才都達不到的血靈境了……呵呵。」

  「還不打算放棄嗎？」

  老黃的攻擊慢慢地停止了，只剩下了滿身鮮血和傷痕的羅天，倔強的顫抖著伸出手臂，護在季東來和玉琳的面前。

  羅天深深低著腦袋，令人無法看透他的表情，只有鮮血順著他尖尖的下巴不斷的下落。

  「既然你沒有答覆，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啊。那麼……走好吧，小子。」

  就在老黃的大手一揮，攻擊隨意的即將到達羅天的面前的時候，忽然羅天抬起頭，大喝了一句：「且慢！！」

  老黃微微一眯眼，手上的動作很快，而那招式也是瞬間消散在了空間之中。

  「怎麼，現在反悔了？」

  

  「……我可以聽你的，是去做那該死的挑戰也好，還是幫你解除什麼狗屁的封印也好，都可以。」

  老黃撇撇嘴，說道：「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難聽……不過，答案倒是讓我滿意。」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說。」

  羅天回頭看了一眼依舊陷入沉睡的季東來和玉琳，旋即輕輕嘆了口氣，扭過頭來，死死盯著老黃，說道：「無論我挑戰失敗還是成功，無論我是死是活，你一定要保證這兩個人的安全。」

  老黃挑挑眉，玩味的看了一眼季東來和玉琳，旋即道：「哦？這兩個人對於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羅天沉默了半晌，然後沙啞的說道：「嗯，就這麼重要。」

  「拿命換也覺得完全值得？」

  「值得。」

  「可是如果你死了，可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哦？不如就趁現在一個人離開，不是更好嗎？」

  「活下來算我命硬，死了，那也是我的命。」

  說罷，羅天的眼神也是漸漸變得十分的認真，喝道：「臭老頭！你把我們抓到這個地方來，目標就是我一個人吧！」

  老黃點點頭， 說道：「的確是這樣，我的目標就是你一個人，因為你那兩個同伴的命脈實在是太一般了。」

  「那就得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死是活全都由我自己來負責！」

  老黃久久的注視著羅天，忽然說道：「小子，你知道什麼是命脈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回答我的問題，不要去扯那些沒用的事情！」

  老黃卻是不顧羅天的怒吼，悠悠的說道：「你的命脈是少見的強大啊，這種情況看不多見。咱們武者呢，那靈根是至關重要的東西……但是，卻鮮有人知道那命脈，才是最為根源的寶貝。」

  羅天皺著眉看著老黃，不知道這個臭老頭到底是想說什麼。

  老黃背著手，繞著羅天慢悠悠的轉了一圈，之後就站穩在了他的面前，嘿嘿一笑，道：「而這個命脈，他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命脈強大的武者，就註定了這輩子作為一個武者，會有不小的成就。」

  羅天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先知嗎？還是一個江湖神算子？這種事情你都能知道？感情你說的命脈，就是什麼狗屁的算命？」

  老黃卻不生氣，輕輕一笑，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你是無法改變的……當然，我也要告訴你，命脈絕對是不等於命運的——所以，小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

  「如果呢，我現在告訴你，你儘管是一個凡靈根，但只有你今天可以安然無恙的活下去，未來必將成為一個謫仙，那麼，你還會如此毅然決然嗎？」

  羅天的眼皮一跳，淡淡道：「就因為你說我的命脈強大，所以你就知道了這些？」

  「不僅僅是如此，但這並不重要，你只要記住，我能夠看透這些事情就可以了。」

  「是嗎……」羅天盯著老黃，然後開口道：「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會後悔。」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撒謊，而我呢，恰好也能窺透一個人是否在說著假惺惺的謊言。」

  說罷，老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忽然竄到了羅天的面前，那隻粗短的手，居然就直接是探進了羅天的胸口。

  一陣劇痛襲來，羅天驚愕的低頭去看，看到了老黃的手居然生生插進了自己的胸口，但是，更加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他居然沒有留下一滴血。

  自己的胸口一陣透明，仿佛那裡本來就是透明的一樣，在老黃的手伸進去的地方附近散發著幽幽的光澤，看得羅天也是一陣精神恍惚。

  今天發生了太多讓他驚奇，無法理解的事情，現在羅天都有一種自己好像是陷入了幻覺的感覺了。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反抗，羅天很清楚這一點，於是只是強忍著疼痛，默默的等待著。不知給了多久以後，老黃的手慢慢的拔了出來。

  他有些驚奇，又有些感慨的看著羅天，然後說道：「沒想到啊……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嗎？」

  「……你在說什麼。」

  老黃複雜的看了一眼羅天，之後又抬頭看向了頭頂，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寂靜的虛冥。

  但是，老黃卻仿佛是在跟誰交流一樣，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又發出一陣陣輕輕的笑聲，最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子，我已經明白你不是在說謊了……嗯，我承認你是少見的仗義的小子。」

  說罷，老黃也是看著羅天繼續說道：「你的要求我就答應你吧，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那麼……這兩個人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證他們的安全的。」

  「你說真的？」

  「我就是騙你，你有辦法嗎？」

  羅天咬牙道：「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老黃輕輕一笑，道：「事實罷了……不過，我還不屑於去違反和一個血靈境的小子的約定，跟我來吧，他們就暫時不要管了，不會有事的。」

  看著老黃慢慢離去的背影，羅天忽然聽到了「叮」一聲輕響，之後就發現有一陣陣淡綠色的光芒將自己包圍了起來，那光芒似乎是憑空出現的，看得羅天一陣陣的茫然，有些不知所云。

  但是，但這些淡綠色的光點出現，一點點滲透到他的體內的時候，羅天感覺自己的身上的傷痕開始癒合了，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治癒著他的傷勢。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羅天看的是嘆為觀止。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羅天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就已經是徹底痊癒了。剛才老黃的攻擊造成的傷口仿佛就是一次幻覺一樣，已經不復存在。

  「這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羅天心裡抱著複雜的疑問，但最終還是跟著老黃的身影離開了這裡。

  一路上，老黃和羅天之間沒有對話，後者只是無言的靜靜跟在了老黃的身後。他們正在穿過一個巨大的走廊，這個走廊幾乎看不到盡頭，倒不是因為長度的原因——在空間之中，瀰漫著一種淡金色的霧氣。

  這種霧氣遠看就像是一層薄薄的金沙，但是近了以後形狀就化成了一個個小小的光點。羅天一路上看得是覺得十分的驚奇。

  而這個走廊本身，也是巨大的匪夷所思，特別是那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雕像，幾乎每一個都因為過於巨大無法看到全部，羅天對於這種雕像的由來也不明白。

  只有他心中的驚愕在漸漸的增大，對於這個神秘的古易門之內的空間也是越來越好奇了起來。

  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羅天忽然開始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歌聲。而伴隨著這種歌聲，在金色的迷霧也是越來越濃郁，當迷霧散去的時候，出現在羅天面前的是一座吊橋。

  這時，羅天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也許是已經走了很長的時間，又可能是這裡的空間本身就存在著一些問題——他們似乎已經離開了宮殿很遠了。

  羅天轉過頭，看到了那在金色的迷霧之中忽隱忽現的宮殿，宮殿本身也十分的巨大，就像是巨人的棲息地一樣，看不到那宮殿頂層。

  「過了這個橋，只要再走一會兒就是目的地了。」

  這時，老黃忽然輕輕說了一句，之後就首先走上了橋。羅天默默點點頭，也是跟著老黃走上了橋。這是一座普通的木橋，但是由於散步的霧氣太濃，讓羅天看不清周圍的景色。

  離開了吊橋之後，羅天眼中映入的是一條河，河流居然是藍色的，是十分清晰的藍色，這種墨藍色讓羅天心裡一怔——他似乎從來就沒有見過這種顏色的河流。

  老黃的面色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似乎對於這裡的景色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他饒了半圈，來到了一處河岸，那裡正好就放著一葉扁舟，老黃站上去，羅天也跟著站了上去。

  「過了這條河，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

  「那個謫仙，就在那裡嗎？」

  老黃一怔，旋即喃喃道：「啊……是的，那個謫仙，就在那裡。」

  在羅天的眼裡，老黃是一個不諷刺人就會死的，性格十分惡劣的臭老頭，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自己答應了他的要求以後，他的話就變得十分的少了。

  同時，整個人的氣質也是發生了一些潛移默化的改變，但羅天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存在感十分稀薄的，但真實存在的變色龍。

  羅天可以隱隱感覺到，老黃似乎是在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而他可以融入任何一個環境之中，並且在那個環境裡，變成一個不會受到矚目的存在。

  羅天覺得這是老黃有意而為之的，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自己就不知道了。總之，現在羅天對於那挑戰比起恐懼，心中更是充滿了一種好奇。

  自己不是傻子，老黃當然就更不是。照理來說，連老黃都無法擊敗的存在， 自己怎麼可能擊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