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折磨

  對於鍾戰來說，如果有的選擇的話，他可真不想看到車文倩的這種嘴臉。他的心中燃燒著無限的怒火，但是現在這一刻除了去平息怒火，他做不到任何的事情，只能去平息。是的，因為他和車文倩如今並不處在一個對等的關係上、

  兩個人之前的關係已經整理的非常清楚，他，不過是車文倩的一條狗而已。或者說，車文倩自己對於這一點也看得過於透徹，甚至於在充滿利用這一點，所以，或許她就是知道鍾戰看著自己這樣放浪，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而做不到任何事情，才會如此大膽。

  

  心中最後的叛逆在這一刻悄然倒塌，車文倩身上，身下，自己的那幾個手下就是一臉狂熱的躺在那裡，對於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仿佛他不過是一扯被隔離在外面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傢伙一樣。

  他的心裡也閃過了要不要殺了這些傢伙——這些日子裡，他已經是徹底受夠了車文倩這種樣子了，而最痛苦的是，他根本，絕對做不到對於車文倩徹底忽視，並且不去在意。他知道他他不可能做到，因為他和車文倩之前無法保持距離。

  車文倩的杏眸之中此刻流淌著奇異的光澤，似是陶醉，又似是挑逗，更像是諷刺一樣。她玩味的笑著，已經發現了鍾戰就在那裡，但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就那樣看著，沒有任何表示，抱著懷裡正在奮力衝刺喘息的男人，默默的看著鍾戰，那輕佻的勾起的性感唇角，對於鍾戰來說，就像是戰爭的號角。

  鍾戰死死捏緊了拳頭，腳步向前走了一步，仿佛下一刻他的拳頭就會轟出去一樣。而她的腳步聲也是引起了很大的動靜，在這麼近的距離，自己的這些手下不可能感覺不到自己身上散發的氣息。

  果然，一個眼疾手快的傢伙發現了鍾戰，臉上忽然閃過了一絲的驚慌失措，畢竟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好歹鍾戰也是領頭人，而他們是鍾戰的手下，儘管沒有明說，儘管在表面上車文倩和鍾戰也已經不再是被大家默認的情侶——現在車費錢是屬於火神和雷神的。

  但，車文倩和鍾戰之間畢竟也有過一些曖昧的情感，身為鍾戰手下他最為信任的部下，他們幾個也不可能不知道在鍾戰的心中車文倩到底是意味著什麼的。但是，這些人只是心虛的移開了眼睛，而下一刻，當車文倩的嬌喘聲響起，那溫柔的指尖輕輕滑過他們的胸膛和小腹，又或者輕佻而熟練的摸上那火熱的東西的時候，他們眼中似乎就再也沒有了鍾戰。

  現在這一幕是十分古怪的，就算車文倩不去說明，鍾戰也很清楚。至少，他可以明白自己的這些手下的腦袋思路現在絕對不正常，不然的話他現在真的就已經將這些傢伙給殺掉了。他還沒有忘記，車文倩自己是一個十分擅長幻術和蠱術的女人。十有八九，他們是受了幻術的影響。

  感覺自己的頭腦有些昏厥，鍾戰深吸了好幾口氣，渾身上下都是微微顫抖著。半晌之後，他也是轉身離開了這裡，沒有再繼續呆在這兒看著幾個手下和車文倩享受肉體的歡愉。

  鍾戰感覺自己的心中像是針扎一樣的疼，但是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可以用來緩解這種感覺，甚至他覺得有些心酸，這是不是在嫉妒那些老生他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鍾戰現在清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很沒用，很廢物，很沒出息。

  因為，他明明知道，也看出來了車文倩就是在侮辱他，踐踏他的自尊心，是有意而為之的——她的眼神充分說明了一些，她利用了鍾戰對自己的感情， 並且用那高超的手段，把鍾戰玩弄，舒服於自己的股掌之中。

  她希望看到鍾戰就這樣被自己羞辱卻什麼都做不到的樣子，這都對她來說似乎也是一種樂趣一樣，十分惡劣的趣味。鍾戰不知道車文倩為什麼唯獨對自己偏偏這麼殘忍，他不想去想這些，但是這並不現實。

  剛剛那幾個男人和車文倩交媾的模樣，特別是車文倩陶醉的神色，讓鍾戰的心跳並不願意就那麼平靜下去，不願意平息他的怒火，不願意讓他對車文倩徹底死心。鍾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一處的懸崖。

  從懸崖的盡頭，一股股淒涼蕭瑟的風吹過來，吹過他的面龐，他的眼神空洞而悲傷的看著遠方，天空上飛著幾隻谷鳥，它們的身影看上去十分的沉重，而且飛行的速度也很緩慢， 好像已經是失去了方向一樣。

  是了，鍾戰想，他自己其實也和這些牲畜沒什麼不同的不是嗎？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方向，一直在彷徨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可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鐘戰，而是成為了一個女人的奴隸，一條狗。

  鍾戰慢慢閉上了眼睛，他的心跳依舊非常的劇烈，腦海之中車文倩和那幾個男人交纏在一起，每當他們深深的，用力擺動腰肢的時候，車文倩那仿佛要升天一樣歡樂而高聲的呻吟一直刺激著他的思緒。

  但最為殘忍的是，鍾戰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剛剛的開始而已。自己是無法躲避車文倩的，因為二者的關係，就像剛剛他想的，絕對不對等，他是沒有資格去反抗車文倩的，她如果剛剛發出了命令，要讓自己在那裡站著，或者跪著繼續觀看的話，他就沒有資格去做任何反抗，這是現實問題。

  而按照車文倩的性格，她不僅不會就這樣放過鍾戰，十有八九她會找上來，找到鍾戰的身邊，又或者召喚鍾戰回到自己的身邊，之後在想更多的法子來羞辱自己，並且以這樣的行為再次獲得快樂。鍾戰幾乎已經能預想到幾種可能性了，這段時間裡，鍾戰就是在這種煎熬之中度過的。

  他忽然想，或許剛剛車文倩要是給自己下了命令，然後讓自己留在原地不許離開的還會更好一些。這樣的話，他就不必為了維持自己早就已經不存在的所謂的自尊心，一個人來到這根本就不想來的懸崖邊上。

  但是他也有屬於自己的自尊心，那可是自己的手下啊！一個個都是在剛剛加入青幫的時候就一直在培養，培養到了如今的最信任的手下，他們在當著自己的面和知道曾經是自己的女人的女人發生關係，而且還那麼瘋狂。

  難道，鍾戰要主動留在那裡，露出卑微的笑容在那裡看著嗎？或許這是車文倩想要期盼有一天會發生的事情？鍾戰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做不到這一點，絕對做不到。

  深深的呼吸了好幾口氣，但是鍾戰的情緒非但沒有安定下來，反而是越來越焦躁和不安了起來。他不得不否認，自己依舊是在在乎車文倩的，之所以會想要留在那裡，也只是因為，就算離開了，眼不見了心也不會不煩。

  因為，看不了就意味著自己的大腦會胡思亂想，各種奇葩的，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仿佛一個個不將他折磨到痛不欲生就絕不罷休的惡魔一樣揮之不去，一直瘋狂的肆虐。根據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幕變態的行為，還有車文倩和自己的手下們發出的喘息和呻吟聲，加上車文倩本身人盡可夫的屬性，他不可能不去進行幻想。

  這種幻想並不受鍾戰的控制，因為他的情緒現在根本就平靜不下來，他也不擅長去平復自己的情緒，在遇上車文倩之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女人帶給了他這樣的情緒，讓他自己有這樣被侮辱的經歷。

  所以，一個個新鮮的，刺激的，讓他心中充滿負面情緒的經歷都是成為了不斷的讓他去幻想的動力來源，對於鍾戰來說，這種幻想除非再次看到車文倩，否則就是不會停止的東西。現在去看，十有八九車文倩依舊在和那幾個手下做著不知廉恥的事情，鍾戰想。

  可是，就這樣呆在這裡，那感覺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加痛苦，因為自己感到好奇，想知道車文倩和那幾個手下到底是在做什麼，他不能不去好奇，因為，之後車文倩肯定是會和自己提及他們做的事情的。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鍾戰感覺站在這懸崖邊上，身體都是開始有些搖晃了起來，偶爾朝著那深不見底的瀰漫著白霧的懸崖下面看去，他的神情都是有些恍惚了起來，甚至恨不得就這樣跳下去，然後不使用真氣保護自己，活活摔死或者也算是一種解脫，痛苦之中，他已經開始了奇怪的幻想。

  天色也是漸漸黯淡了下來，漫天布滿著清晰可見的星星，蒼白的月亮靜靜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從自己回來為止，已經過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鍾戰這樣默默想著。

  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車文倩並沒有來找他自己，這讓鍾戰感到有些詭異，但是下一刻下一刻他又咬緊了嘴唇。難道，已經整整一個下午過去了，他們居然還在做那不知廉恥的事情？幾個人的瘋狂再次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讓鍾戰好不容易平息了一會兒的心跳再次突突突的跳了起來。

  「媽的……臭婊子。」鍾戰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他以為自己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是，當他說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這把他自己都給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看車文倩在不在附近。不過好在她還沒有來，鍾戰卻是實實在在的受到了一次驚嚇。

  至少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聲音會這麼大，不過又轉念一想，或許這也在另一個方面意味著，他的憤怒其實也已經達到了一種十分瘋狂的地步了吧。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自己一直覺得自己在忍耐，但事實上似乎不是這樣的。

  鍾戰，已經到了一個瀕臨爆發的地步，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或許，他比自己想的還要看重那幾個手下，他的自尊心比自己想的要更加高昂，而他對車文倩的感情，也比自己想的要更加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