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斯文敗類

  離開咖啡店，秦羽可拿著斯通投行的資料往回走，夜很靜，小區里迴蕩著她的腳步聲。

  彼時，包里的手機響了。

  「喂，」

  蔣遇問：「吃完了嗎？」

  

  秦羽可腳步放慢，「吃完了。」

  「去哪家吃的？」

  「就我們上次去古寧路上的那家。」

  「吃飽沒？」

  「吃飽了。」

  「喝酒沒？」

  秦羽可笑下，「你鋪墊這麼多，就是想問這個？」

  話筒里只剩蔣遇的笑聲，秦羽可說：「沒喝，奕凝開車來的，我備孕，我們倆都沒喝。」

  「都是好學生。」

  跟夸小學生一樣。

  「還沒到家？」

  秦羽可刷下門禁卡，嘀嘀兩聲電子鎖響，「這不就到了。」

  蔣遇說：「回去早點休息。」

  「知道了。」

  回到家後秦羽可將文件袋放在桌上，脫了外套去洗澡。

  有關斯通投行的事還沒跟蔣遇提，電話里說不明白，想著等他明天回來再詳談。

  可人算不如天算。

  夜裡，奶奶說不舒服，其實是年紀大了，消化功能不好，半夜膽囊炎犯了，母親擔心出事給她打電話讓她過去趟，這一呆就呆到凌晨，秦羽可也就沒回來，留在娘家睡下了。

  八點半，蔣遇下夜班。

  一進門邊脫外套邊喊人：「小羽毛。」

  房間裡悄然無聲。

  蔣遇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直奔臥室走，「還睡著呢？」

  臥室的被子卷開，拖鞋東一隻西一隻的散在床腳，蔣遇摸下被窩，涼冰冰的，不像睡了一宿的溫度。

  「小羽毛，小羽毛……」

  蔣遇又去廚房和浴室看下，還是沒人。來到餐桌旁拿出手機按秦羽可的號碼，這邊等著對方接電話，目光掃過桌上的文件袋。

  「……」這是什麼？

  蔣遇也沒多想，繞開鎖繩取出裡面的資料，暗紅色的封面上印著一行燙金的字——斯通有限公司內參。

  「？」內參。

  機要文件而且是不對外公布的文件才會用到內參二字，蔣遇將文件又放回去了。

  電話沒有打通，蔣遇先去洗漱回來後又給她打去，還是沒人接。蔣遇給秦羽可留了微信，讓她看到後回電話。

  此時，金海明港小區。

  秦羽可開門進來，將一袋藥拎到臥室，「媽，你看是不是這些藥？」

  欒瑛接過來看了看，「對，就是這些。」

  奶奶吃過藥又躺下了，秦羽可回到房間看眼手機，蔣遇打來三通電話還給她微信留了言。

  秦羽可撥回去，「餵……我剛去買藥了，手機充電沒帶。」

  「買什麼藥？你怎麼了？」蔣遇緊張問。

  看看，關心你的人永遠能抓住話題的重點。

  秦羽可說：「昨晚奶奶膽囊炎犯了，我在這過的夜，早上吃藥發現有幾樣藥沒了，我下樓去買才回來。」

  「奶奶現在怎麼樣？」

  「好多了。」

  「我現在過去看看。」

  「早飯你吃沒？」

  「沒呢，」

  「正好過來吃。」

  沒過多久蔣遇到了，他先去臥室看奶奶的情況，戴上聽診器聽下腹部，又用手輕壓幾處位置，詢問是否有鈍痛感，摘下聽診器說：「奶奶最近的飲食有些油膩，膽囊負擔過重引起炎症，吃些清淡的就可以了。」又對秦羽可說，「我看看你買的藥。」

  秦羽可拿過來，蔣遇接過一瓶瓶看，拿出其中兩瓶藥放在一旁，「這兩種藥不要吃，對奶奶的血糖有影響，這個會引起腎功能的損壞。」

  「哦。」秦羽可把藥收好。

  「奶奶，儘量少食多餐。」

  老人點點頭，「知道了。」

  蔣遇叮囑完，與秦羽可走出臥室，欒瑛從廚房出來，端著碗筷放餐桌上。

  「小蔣，過來吃飯。」

  「哎，來了媽。」蔣遇洗完手走過來，拉開餐椅問：「媽，你們吃了嗎？」

  「我們早就吃過了。」

  秦羽可坐在蔣遇身側，「媽知道你來，給你蒸的雞蛋糕。」

  蔣遇挑眉，「媽向著我。」

  其實，是蔣遇早餐喜歡吃這口，平時秦羽可掌握的火候不好，不是老了就是太嫩。

  吃過早飯，蔣遇去臥室休息，秦羽可收拾完餐桌又幫欒瑛和面擀麵條。忙碌大半天，蔣遇也睡醒了，他去檢查下奶奶的情況，確認沒有太大問題，繼續用藥炎症就能逐漸消退。

  秦羽可看也沒什麼事了，拉著人去臥室。

  「來，我有點事跟你說。」

  看她神神秘秘的，蔣遇還真挺好奇，「什麼事？」

  進屋後，秦羽可把房門一關，倆人挨著床尾坐下。

  接下來的事，秦羽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跟蔣遇說，她一言不發，蔣遇就更好奇了，「到底什麼事？」

  「嗯……」秦羽可咬下嘴唇，眼神鄭重的看著蔣遇，「老公，有家公司來找我，是一間投行，專門做投資的，」為了讓蔣遇更清楚，她還具體的解釋下公司業務。

  「斯通？」

  蔣遇說出這倆字時，秦羽可有些意外，「……對，」剛要問你怎麼知道的，想起駱聞仲給她的資料。

  「你看了？」

  蔣遇的臉色看不出情緒，「我打開了，但看到是內參就沒翻。」

  「哦。」

  「小羽毛，」蔣遇握住她手，「我們不說好了，先要孩子嗎？」

  秦羽可頓下，說：「……去那工作也不耽誤我們要孩子。」

  蔣遇才不信，「你在銀行工作都那麼累，到了私企不是更累了，就你這身體受得了？」

  秦羽可彎下唇，「沒事的，我又不是去做體力工作，每天在辦公室分析下數據，不累的。」

  「你在儲蓄所也坐辦公室，你不累？」

  一聲反問，秦羽可啞口無言。

  蔣遇緊了緊手，「再說了，你要想上班可以去更悠閒的地方，沒必要在私企里拼。上次我不跟你說了，爸的戰友會幫你在機關單位安排到不錯的位置，你說先不去，這倒好，還沒過幾天，你自己要去私企上班。」

  秦羽可實話實說，「我這種人不適合機關單位，也應酬不了太複雜的人際關係。在投行里我主要是和數據打交道，輕鬆一點。」

  她的想法蔣遇理解，但他也有他的考慮。

  「斯通投行是你之前提過的駱聞仲的公司吧？」

  秦羽可點頭。

  蔣遇從鼻息間吁口氣，「呼……他在申城很出名，」

  秦羽可：……

  「出名的心狠手辣，斯文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