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想好了

  視頻通話結束後，秦羽可靠著沙發發呆，兩人能走到今天，蔣遇在這段感情上的付出要更多，他的包容和理解，支持和呵護，填滿整個婚後生活。感動之餘，更是對人生的知足，而她也正如很多人羨慕的樣子，嫁給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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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說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難道愛情就容易？也需要良好的經營和維繫。

  秦羽可再次點開蔣遇的微信，輸入：在忙嗎？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蔣遇的信息，秦羽可退出對話框去臥室休息。就算躺在床上，人也睡不著，腦子裡不停的回想韓所長的事情，如果沒有她老婆的病情，她會義無反顧的抉擇，可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

  在工作上，她一直秉承公允，但韓所長這件事恐怕要破例了。

  理智和感性的天秤上從來沒有過平衡點。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往左，情感上接受不了，她往右，心裡又過不去這關。迷迷糊糊的到下半夜才睡著，要是突然打來的電話，怕是要睡到中午了。

  秦羽可接起電話，「喂，」

  話筒里安靜一秒，接著傳來一聲低且愉悅的輕笑，「呵……這是沒起呢？」

  「……」駱經理！

  秦羽可瞬間醒神，「你好駱經理。」

  駱聞仲說：「不好意思，打攪你休息了。」

  「沒有，」秦羽可看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有事嗎？」

  「也沒什麼要緊事，我正巧來寧康出公差，中午一起吃頓便飯，謝謝你幫我朋友。」

  秦羽可下床拉窗簾，天藍雲白，陽光正好。

  她說：「太客氣了，也沒幫什麼大忙。」

  「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對我朋友可是大事。」

  彼時，對方話筒中傳來關車門的聲音，還有駱聞仲與旁人低聲私語，秦羽可剛要說『你先忙』，他匆匆一句，「不好意思，我這邊要見個客戶，中午我再聯繫你，再見。」

  「哎？」不等秦羽可婉拒，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退出通話模式，點開蔣遇的微信，依然沒有回信。

  吃過早飯，秦羽可準備去附近的超市逛逛，車剛停在超市門口，袁思寧的電話就過來了。

  「秦副所，在哪了？忙不忙？」

  袁思寧聲音急切，秦羽可說：「我剛到超市，要去買菜。」

  「你聽說沒，韓所長的老婆又住院了。」

  秦羽可剛拿起副駕上的包準備下車，聞言又放下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早轉到市裡的醫院。」

  「還是原來的病？」

  「嗯，癌細胞轉移到乳腺，我們幾個人正準備一起去醫院看看，馮哥說讓我打電話問問你去不去。」

  這種事不比尋常，「去，你們在哪集合？什麼時候走？」

  袁思寧回：「我們幾個約在儲蓄所門口，王哥下來我們就走。」

  「等我十分鐘，我也去。」

  「好。」

  掛斷電話，秦羽可路過自動提款機時多停了五分鐘。等她趕到儲蓄所，袁思寧三人從正門走下來，秦羽可降下副駕的車窗，「上車。」

  三人上車，袁思寧坐在副駕的位置，財務王志剛與大廳引導員廖淳坐在後排。

  廖淳之前一直與秦羽可負責大廳的信託基金業務，倆人私下還比較熟悉，他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瓶水蜜桃汁，「秦副所，給你飲料。」

  她接過，「謝謝。」

  其餘兩人也接過飲料，廖淳說：「嫂子好像離上次手術一年還沒過呢，這又病了，癌症最怕擴散。」

  秦羽可看著前方的路，卻一個字都沒忽略。

  袁思寧說：「沒辦法，生老病死都是命，誰也逃不過。」

  「不光生老病死，還有家庭義務呢，」王志剛嘆口氣，「中年人的悲哀，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你，升職沒空間，奮鬥沒精力，手頭的工作就是全家人的希望。」

  秦羽可眼波微動。

  車一路開到市區，打電話給韓振環後確定醫院在市腫瘤。

  下車前，秦羽可把她的那份交給袁思寧，其他人的份子錢都寫在紙上，由她代為交給韓所長。秦羽可拿出兩千給袁思寧，「我的。」

  袁思寧是櫃員，錢從手上一過就知道多少，她還是確定下，問：「兩千。」

  「嗯。」

  四人朝住院部走，按照提供的病房號找到病房。

  秦羽可輕敲門，韓振環起身去開門，看到秦羽可後他目光深深點下頭，秦羽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總行下來調查的事估計瞞著他愛人呢。

  「韓哥，嫂子怎麼樣？」秦羽可問。

  韓振環說：「睡著呢。」

  秦羽可小聲提醒身後幾個人，「小點聲，人還沒醒。」

  「噯。」袁思寧點點頭。

  病房裡還有位中年女人，經韓振環介紹是林雅琴的家中妹妹林雅舒，幫他一起護理林雅琴的。

  秦羽可站在病床邊，林雅琴比上次見面的狀態還差，臉色泛黃，人也日漸憔悴，兩眼窩深陷，閉著眼，氣息孱弱，她手背上正在輸液，秦羽可問：「現在掛的什麼藥？」

  「消炎的，」韓振環說，「你嫂子肺內有些感染。」

  秦羽可小聲的哦一聲，病床上的人聞聲緩緩睜開眼，笑得很淡，「小秦。」

  「嫂子，我來了。」秦羽可壓低身子與她說話。

  林雅琴有氣無力的說：「我也什麼大事，你們怎麼都來了，怪麻煩的。」

  「不麻煩，」秦羽可幫她掖下被角，「你好好養病，多休息。」

  「嗯，」林雅琴輕點下頭。

  其他幾個人也噓寒問暖的問候幾句，但看林雅琴的狀態，說兩句就都勸她閉眼多睡會兒。

  林雅舒去給大家洗水果，袁思寧從包里拿出裝好的信封，「韓哥，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

  韓振環見狀，推回去，「不用，你們能來看看就好。」

  秦羽可壓住信封，「拿著吧，都是大家的心意。」

  韓振環看秦羽可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他說句謝謝收下信封。

  林雅舒端著盤子回來，請大家吃水果，幾個人又坐會兒才起身離開。韓振環去送人，到樓下時，將秦羽可叫住了。

  「小秦，」

  秦羽可站住了，把車鑰匙給廖淳，「你們先上車。」

  她與韓振環走到旁邊的小涼亭處停下腳步。韓振環先點根煙，秦羽可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其實心裡已預測到他要說什麼。

  「小秦，總行的態度挺堅決的。」

  秦羽可嗯一聲。

  冷風吹在臉上，她深吸口氣，立起領子。

  「我現在的情況，」他夾著煙的手緊了緊，「……我，我……」

  秦羽可看著他，好像才一天不見，他人比之前蒼老了，兩鬢也顯出白髮。生活的壓力，的確是摧殘人的利器。

  「你說吧。」秦羽可覺得這時候他說出什麼話，她都能理解，可韓振環卻說：「我想好了，周一我去主動交代。」

  秦羽可雙眸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