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殺雞儆猴

  吃過午飯，賴佳婷送秦羽可回儲蓄所，行至路口時，正趕上紅燈。車停在停止線內，紅燈計數器在不停的倒數，她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秦副所長年輕漂亮，性格也溫柔，工作能力更是沒的說，對一個老闆而言，這樣的女人是挺招人喜歡的。可駱聞仲身邊不缺年輕漂亮，溫柔又有工作能力的女人。不然這麼多年，早就過上左擁右抱的生活。

  她從車內視鏡不經意的瞄眼秦羽可，她身上一定有過人之處。

  賴佳婷握著方向盤，指尖隨著車內音樂輕點，隨口問：「平時跟駱經理經常聚吧？」

  秦羽可淡笑，「沒有。」

  「……」沒有？這是不願意講了。

  賴佳婷理解她的隱瞞，有些隱私問題的確不想旁人知道。她笑笑沒再問，附和句：

  「駱經理是挺忙的。」

  在賴佳婷看來，駱聞仲對秦羽可的態度可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兩人的關係熟絡的很，不像不常往來。

  紅燈轉綠，車繼續前行。

  

  到儲蓄所門口，秦羽可解開安全帶，感謝道：

  「賴小姐，謝謝你今天的款待。」

  「客氣了。」賴佳婷不好意思的說：「這幾天我可能要麻煩你，有些太專業的問題我解釋不明白，還要麻煩你跟我的代理律師解釋。」

  秦羽可說：「沒問題。」

  接下來的三天，賴佳寧因為案子的事經常給秦羽可打電話，忙儲蓄所業務的同時還要幫賴佳婷的代理律師答疑解惑，真是一點空閒都沒有。

  周五。

  秦羽可的車剛駛入儲蓄所大門，看到她平常停車的位置已停著一輛陌生的商務車，看車牌照號還不是本地的。

  平時也有來辦業務的單位，秦羽可沒多想，將車停在對面車位，下車往儲蓄所里走，經過一樓大廳時，櫃員馮秉兼站在角落，看起來是專門等她。

  秦羽可笑著打招呼，「馮哥，」

  「你可來了，」馮秉兼看著樓梯的方向神色凝重，把人拉到一旁，小聲說：「怎麼想的？」

  秦羽可被他神神秘秘的架勢搞得莫名其妙，「什麼怎麼想的？」

  馮秉兼一看她反應，「你還不知道？」

  「到底怎麼了，」秦羽可哭笑不得，「你快說吧，這性子急的人能被你活活急死。」

  馮秉兼左右看看，確定沒其他人才小聲說：「總行來了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負責你調查案的當事主管王經理，我看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可不簡單，你做好心理準備。」

  秦羽可瞭然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馮秉兼目送人上樓，心裡擔憂想跟上去，被保安李大哥拉住，「小馮，你就別上去了，秦副所真要有什麼事，也不想被咱們在旁看著。」

  馮秉兼嘆口氣，回窗口了。

  二樓走廊寂靜無聲，路過韓所長辦公室門口時，隱約聽到裡面有談話聲，秦羽可直奔自己的辦公室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總行來人，她的問題今天也應該有個定論了。

  秦羽可在辦公室里等了半小時也不見總行的人叫她過去，拉開文件櫃拿出客戶的申貸手續繼續辦公。

  忙起來時間也過得快，快到午休時間，秦羽可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叩叩叩』

  秦羽可頭也沒抬，「請進。」

  辦公室的門打開，秦羽可餘光瞥見進來兩個人，她坐直了身子，看到王經理與一名臉生的總行工作人員走進來。

  她站起來，「你好，王經理。」

  王經理的臉上依然是他招牌式的憨厚笑容，聲音也低低的，「秦副所忙著呢。」

  「有些貸款申請著急批。」秦羽可說這話，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她目光望向王經理旁邊的人，「你好。」

  對方自我介紹，「你好秦副所，我是總行稽核內控部的小申。」

  「小申。」

  兩人握了握手。

  「請坐。」秦羽可請兩人落座，她去倒水。

  杯子放桌上，秦羽可坐在兩人對面，「王經理，您這次來是不是我的事有說法了？」

  「哈哈……」王經理笑了，「還真被說中了。」

  「怎麼說的？都調查明白了吧。」秦羽可看著王經理。

  王經理還是一臉慈祥的笑，卻沒說半個字，旁邊的小申開口了。

  「秦副所長，我們不查明白也不會來，現下不光你的問題，是整個儲蓄所的問題。」

  「……」整個儲蓄所？

  秦羽可總覺得話裡有話，「小申，什麼叫儲蓄所的問題？」

  王經理端起紙杯吹了吹，水汽被吹散，悠閒的喝口水才說：「說的沒錯啊，秦副所長你是撇乾淨了，這儲蓄所可幫你兜著呢。」

  秦羽可表情微僵，瞬間抓住對方口中的某些微妙信息。問：

  「什麼叫我撇乾淨？儲蓄所幫我兜著？我什麼也沒做，不需要誰幫我。」

  「你當然不用，你都沒事了。」王經理笑著說。

  他越是笑，秦羽可心裡越沒底，她不知道王經理手裡到底握著什麼牌，能讓他成竹在胸的說儲蓄所幫她兜著事。

  「王經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如把話說明白。」秦羽可臉色凝肅的望著對方。

  「說明白？」王經理意有所指，「秦副所長這聰明的人，還聽不懂？」

  秦羽可想發火了，但還是忍著罵人的衝動問：「我真不明白。」

  「小申，」王經理對身旁人說，「你給她講講道理。」

  「……」放在桌下的手攥緊。

  秦羽可沒畏懼過李經理的嚴肅，但卻對王經理的笑裡藏刀心有餘悸。這種人表面上讓你放鬆戒備，可一旦攻擊你，必是要害。

  小申說：「秦副所長，我們被總行派下來調查問題，回去一定要給上面有個交代的。新年開始，行里領導還要借著你們所的問題殺雞儆猴，防患未然。」

  秦羽可立刻否定他的話，「我沒問題讓總行拿出來做典型。」

  「別激動，」王經理笑著安慰，「等小申把話講完。」

  此時，秦羽可的心頭火已經竄到頭頂，看著小申等他接下來的話。

  「說白了，就是行里準備拿一個所做典型，你的事就算洗乾淨了，長北所這麼多年的老所，肯定也有一些暗箱違規問題，我們已經找韓所長談了，給他時間考慮，要是他先交代了，我們就把他叫到上面，也算給總行領導一個答覆了。」

  不管是誰，肯定要抓一個？

  「……」簡直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