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醒醒吧

  欒瑛再看蔣遇的眼神，完全是丈母娘般的寵愛，連跟他說話的口氣，都溫柔的像親媽，這讓秦羽可坐不住了。

  

  「蔣醫生，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忙嗎？就不耽誤你時間了，」秦羽可剛要說『媽，送蔣醫生』，就被蔣遇否決了，「我不忙，你忘了，我今天休息。」

  「……」你！

  秦羽可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蔣遇看的心裡偷著笑，他喜歡看她氣得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憋得臉都紅了。

  比起冷冰冰的對著他，現在的秦羽可鮮活也可愛。讓他想起兩人在高中剛認識那會兒。

  「沒水了，我去打水。」蔣遇拿起暖水瓶走出病房。

  趁著蔣遇出去的功夫，欒瑛湊過來，小聲的跟秦羽可說：「小可，蔣醫生都做到這份上了，你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秦羽可故作不懂，欒瑛又氣又急，「你還不明白？」

  秦羽可死鴨子嘴硬，「不明白。」

  「哎呀，姑娘啊，你是不是腦子撞壞了，人家小伙兒追你呢！」欒瑛捶胸頓足的說，「沒出事前，挺機靈的，這撞了下腦子，怎麼還給撞傻了！」

  「……」她才不傻。

  欒瑛苦口婆心的說：「他喜歡你，想追你，你怎麼想的？」

  她這個當媽的，可真是操碎了心。

  秦羽可冷聲回，「沒想法。」

  「沒想法？」欒瑛聲音高八度，「我說你說你是不是傻呀！」氣得她用力戳了下秦羽可腦袋，「蔣醫生人不錯，不說他工作，就那長相還有個頭絕對是萬里挑一。你是沒看過他，但媽看到了，人長得真好，儀表堂堂的，還是個軍人，我可打聽過了，人品極好，也沒亂七八糟的事，特別可靠，我覺得他挺好的，你就考慮考慮吧。」

  秦羽可面無表情，腦門被欒瑛戳紅了一個印兒。她說：「媽，一會兒蔣醫生回來，你讓他走吧，時間長了，容易被人誤會。」

  「誤會就誤會，」欒瑛沒好氣的回，「也不是我求他來的。」

  「……」秦羽可一噎。

  欒瑛端起一盆衣服往門外走。「我去給你洗衣服。」邊走還邊嘀咕，「別人都是往裡拉人，就你還往退，唉……」

  一聲嘆息，消失在門外。

  病房裡，秦羽可扶額緊鎖眉心，煩得很。

  蔣遇沒挑明前，欒瑛只能是心裡想想撮合他們的事，現在蔣遇把事兒都做在明面上，又五花八門的討她媽喜歡，她媽就跟打了雞血似得，卯足了勁想當人丈母娘。唉……這事兒是越攪和越混，以後有的惱了。

  在秦羽可在想著怎麼讓蔣遇知難而退時，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蔣遇把暖水瓶放桌上，問她：「你喝水嗎？」

  秦羽可說：「杯子裡有。」

  「我再給你晾些。」

  蔣遇倒水，秦羽可靠著床頭，他掃眼輸液袋，按下呼叫器，裡面傳來護士的詢問。

  「12號床？」

  蔣遇說：「換藥。」

  「知道了。」

  護士很快帶著輸液袋進來，一進門就笑了。「我跟李嘉敏還說，呼叫的是蔣醫生，她還不信，真是你。」

  蔣遇淡笑下，護士給秦羽可換完藥，發現蔣遇穿著便裝，眼睛一亮，視線在兩人間來回遊移，「這位是……？」

  蔣遇說：「我女朋友。」

  秦羽可正喝水，聞言，一口水嗆住，「噗……咳咳咳……」

  「慢點喝，也沒人跟你搶。」

  蔣遇幫她順背，秦羽可嗆得臉通紅，心裡暗道，還是不是你害的！

  拿開她手裡的杯子，護士也幫著抽幾張紙巾給她擦，蔣遇接過，說：「謝謝，我來吧。」

  護士無聲的對蔣遇笑下，蔣遇下巴一抬，示意她沒事，護士離開。

  人剛走，秦羽可一把打掉蔣遇的手，帶著怒意低吼：「蔣遇，你玩夠了沒！」

  蔣遇手背印著紅紅的指印，人靜靜的看著她。

  「你多大了，能別這麼幼稚嗎？」秦羽可胸口起伏，臉色泛白，「沒人的時候，你鬧就鬧了，在外人面前你還不知道收斂。」她嘴唇輕顫，語氣譏誚，「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一點沒成熟。」

  「……」

  蔣遇漠然的看著她，半句沒有反駁。

  「你覺得這樣開玩笑有意思？還是你喜歡欺負我一個瞎子？」

  蔣遇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將病房門關上，折回來站在床邊，說：「我說你是我女朋友，像玩笑？」

  「……」秦羽可閉而不語。

  「說你是我女朋友就是在欺負你？」

  「……」

  她還是沒接話。

  「你以為我今天來幹嘛？」

  秦羽可別開頭。

  「不回答什麼意思。」蔣遇心裡一直有疑惑，什麼原因讓她對自己避而遠之，他靠近一步，說：「我能感覺到，你也沒忘記我，可為什麼不接受我？」

  「能請你出去嗎？」

  她冷血的近乎絕情，讓站在她面前的七尺男兒脊背僵了下。

  蔣遇下顎線條緊繃，說：「就算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病房裡，落針可聞，風吹起窗簾，光影從秦羽可臉上掠過。

  「你真想知道？」

  「是的。」

  她說的很平靜，就像在說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我看不上當兵的，也不喜歡規規矩矩的生活，而且你工作太忙了，不能陪我，我要的是一個能整天陪我，哄我開心的男朋友，我想去看海，他能帶我去，我想去逛街，他是提款機，我還有媽媽要養活，所以我需要的是個條件足夠優越，能養活我一家的人。冒昧的問句，」秦羽可昂起頭，「蔣醫生月薪多少？」

  蔣遇面無表情，秦羽可譏誚的笑下，「我不是你心裡的白月光了，蔣遇，你醒醒吧。」

  『嘭——』一聲，回應秦羽可的是蔣遇帶著怒意的摔門。

  他走了，終於走了。

  她該高興的，不是嗎。

  欒瑛端著盆往回走，在走廊里碰見蔣遇，她笑著打招呼，「回去啊？」

  蔣遇臉色不好，輕點下頭，還是禮貌的回：「阿姨，我有點事，先走了。」

  欒瑛忙送人，「快去忙，別耽誤你。慢走啊，蔣遇。」

  蔣遇回頭，對欒瑛微笑下走進電梯。

  欒瑛雖然沒念過幾天書，但臉色還是看得出來的。一進門就問秦羽可，「你又跟蔣醫生發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