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了

  幾天時間一瞬而過，星期天晚，林挽收拾好所有要準備的東西，也預約好了醫院。

  星期一最早的車，到S市時應該是中午，她去到醫院就可以做相關檢查，做完檢查就可以預約手術。

  作為一個婦產科醫生，她知道一個星期更本不夠時間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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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已經是她能夠請的最長的假期，能計算到的最好結果，再長就要遭人懷疑了。

  孩子一沒，她就可以過回和以前一樣的日子。

  那個夜晚，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都只是噩夢一場。

  出發前，林挽在動車站接到周彥博的電話。

  他囑咐她：「衣服都帶好了嗎？沒帶就去那邊買，我給你錢。然後去哪兒都要跟緊隊伍，不要單獨自己一個人外出，有空要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平安，記住了嗎？」

  林挽忍著眼眶裡的洶湧，答道：「記住了，你也是，應酬時別喝酒喝太兇，喝完酒第二天要記得吃維C，這樣頭才不會痛。」

  周彥博的聲音又暖又柔，「好，拜拜。」

  「拜拜。」

  ……

  S市人民醫院『……宮內可見胎囊大小5.2cm×4.1cm，其內胎芽長1.2m，見心管搏動，見卵黃囊……

  超聲提示：早孕，活胎9+周。』林挽站在醫院的大門外，看著手裡的彩超單，緩緩看向了湛藍的天空。

  都已經有心跳了。

  她撫上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可裡面卻漸漸開始有一顆和她一起跳動的心臟。

  「孩子的情況很好，為什麼不要？你確定了嗎？」

  林挽想起醫生問她的話。

  這向來都是林挽對別人說的，今天卻換做了別人對她說。

  作為一個婦產科大夫，她何嘗不知道一個孩子來得珍貴，這孩子活在她的身體裡，她又何嘗捨得殘忍剝離。

  可是不行，她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這件事也決不能讓周彥博知曉，怎麼留？

  「確定了，不要。」

  「好吧，那明早十點來醫院做手術吧。」

  林挽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前，頭向著天空，眼角落了一滴淚。

  ……

  「什麼？林挽去S市幹嘛？」

  「不知道，從醫院打聽到好像是要去看望家裡病重的老人。」

  「她哪裡還有什麼家裡的病重老人？她媽那一家的人都死完了，這世上除了她爸，哪裡還有什麼親人？不管了，在S市正好，認識的人少更好動手。這一次，都給我麻利點，再讓她給我跑掉，就別想從我手上得到一分錢！哎哎哎--我碰！」

  「好，這次保證把您想要的弄到手。」

  某高級棋牌會所，姜蘭依一隻手打著電話，一隻手打著麻將，表情得意妖嬈。

  ……

  林挽訂的酒店裡離醫院不遠，就在旁邊。

  因為孕早期的反應，她吃不下什麼，也懶得出去，就隨便的點了一份外賣。

  趙荔華的電話打進來，「明天十點？不能晚一點嗎？現在都沒有車了，我最早的車過去也要中午才能到。」

  林挽坐在床邊，準備著手術要用的東西，「沒事，太遠就不要來了，我自己一個人也行的。」

  趙荔華聲音篤定，「不行！我必須去，我把明天的事情交代好就連夜開車過去，你等我。」

  林挽有些無奈，「從江寧開車到這裡起碼要十一個小時，荔華你是要疲勞駕駛不要命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你來了我也不會見你。」

  趙荔華一下子軟了下來，「可是挽挽……我不想你一個人做手術……」

  林挽安慰她：「放心吧，不過是一個小手術……一下子就過去了，我自己都是醫生，還能不知道嗎？」

  「好吧，那我明早再趕過去，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好，沒事的。」

  林挽答著，忽然聽到了敲門聲，而後又聽到一句。

  「您好，是您點的外賣嗎？」

  手機里趙荔華問，「怎麼了？」

  林挽答道：「我點的外賣到了。」

  說罷，她從貓眼裡看了看，果然看過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外賣小哥，掛了門上的鏈鎖稍微開了一點門。

  小哥的聲音傳進來，「您的外賣到了。」

  林挽手伸出去，說：「好，謝謝您。」

  沒接到遞來的外賣，林挽疑惑的從門縫中微微露出半邊臉，驟然間一隻手掌伸過來猛地攥住了她的頭髮。

  林挽睜大眼睛，剛想喊一塊帶著藥味的汗巾就捂了過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