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潑水

  解石工準備好解石機，遞過來一隻粉筆，有些無語的問道：「老闆，這個怎麼切，你給畫個線吧！」

  

  余麟這才發現自己又外行了，連忙接過粉筆，看似很隨意的劃了一道。其實他這條線畫的頗為講究，既能一刀切出翡翠，而又不至於傷到玉肉。

  「線怎麼能這樣畫呢？」余麟剛畫完，不遠處的姚老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了一句。

  「老姚，你這是幹嘛呢。別人的原石，愛怎麼切怎麼切，你這樣插手可是壞規矩的。」陳老放下了手上的動作，提醒了一句。

  「我這也是為他好啊，實在不忍心好好的翡翠切壞了！」姚老說著，直接向余麟這邊走了過來。

  不過余麟可不想聽這位專家的指點，他畫的線已經是最好的了。於是連忙說道：「沒事，萬把塊錢的東西，切壞了就壞了，無所謂的。」

  剛拿起粉筆的姚老身形明顯一滯。不遠處的陳老則哈哈一笑：「早就讓你別找事，現在吃癟了吧，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姚老可是我們公司的原石採購首席，能得到他的指點，也算是你走運了！」一直冷冷站在一旁的唐悅也說了一句，給姚老解圍。

  見余麟仍沒有鬆口的意思，姚老討了個沒趣，呵呵一笑：「也罷，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畫就對了，反正裡面也不會出翡翠，畫了待會你更尷尬。」見姚老吃癟，不遠處的陳老也忍不住說了一句。他可不是詛咒余麟，只是這塊原石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不然也不可能1000元一公斤。

  「也是！」姚老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兩人的說話並沒有避人，所以余麟也聽得真切。雖然知道兩人並無惡意，但余麟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由於準備的早，且有兩個專家操控，唐悅那邊的原石首先被解開，而且裡面出了翡翠。

  「姚老果然好眼力，大漲啊！」唐悅面露喜色，恭喜了一句。周圍其他人自然也不吝溢美之詞。

  「哎，可惜了，沒有出玻璃種！」姚老語氣很是平淡，沒有太多的喜悅，顯然心情還沒有調整過來。

  「哪有那麼多玻璃種，你就知足吧！」陳老安慰了一句，但眼角卻瞥向了一旁的潘雲。

  不過潘雲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風輕雲淡的看著余麟解石。

  確定了翡翠不是玻璃種，兩位老者顯然沒有將翡翠完全掏出來的打算，畢竟公司也有解石機，而且這也是個體力活，不需要兩位老人親自操刀。

  但兩位老人也沒有急於去解第二塊，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將目光轉向另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解石機。

  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巨大的刀片已經深深陷入原石內部，凸出在外的一部分眼看就要掉落下來。不過圍觀的氣氛一點也沒有因此而緊張——因為根本沒人相信裡面有翡翠。當然余麟除外，不過他早就知道了結果，更不可能緊張。

  「嘭」的一聲悶響，小半塊原石如期落到地上。

  解石工剛剛抬起了切石刀，沒等眾人看清切面，一大通涼水便「噗通」一聲沖刷在切面之上，四濺的水花驚得眾人一陣驚呼。這自然是章飛的傑作，他早就得到了余麟的命令，等到原石切開後，在上面潑一點水。

  余麟的意思很明確，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會出翡翠，那我就現場打你們這幫專家的臉，至於加點水嘛，翡翠的光澤效果肯定會更震撼。

  不過章飛這貨的力氣大，水潑的更是有點多，很多都濺到了近處旁觀著身上。

  但沒有人去責怪，更沒有人去追究，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水珠正在不斷滑落的切口處。

  在切口最中央的位置，有一個雞蛋大小的圓，圓內晶瑩的深綠與外邊的慘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整個大廳似乎都有了一絲綠意。

  「這是玻璃種，祖母綠！」姚老驚呼一聲，再次撲了過來，一把抹去了上面的水漬，輕撫著那一小片綠，就像在撫摸情人光滑的肌膚，又像在把玩心愛的玩具。

  「老姚，你看！」陳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捧起了地上的掉落的半塊原石。在平滑的切口上，一片慘白，沒有絲毫的綠。

  「這，這怎麼可能！」姚老驚呼一聲，抬頭震驚的看著余麟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呃，能讓我先看看翡翠嗎？」余麟似笑非笑的問道。他當然看過了切口，不過現在姚老幾乎是趴在了切面上，擋住了大多數人的視線。

  姚老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尷尬一笑，讓到了一邊，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畫線手法是跟誰學的？」

  「我大哥可是沈化岡的關門弟子，賭石雕刻都厲害著呢，現在見識了吧，哈哈！」沒等余麟說話，章飛直通通的倒出了家底。剛才的一幕他也看在眼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現在結果出來了，說的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沈化岡的弟子？」姚老和陳老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原來如此，難怪這小子這麼有底氣。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姚老感慨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

  余麟也很驚訝，他沒想到自己隨便拜個師父居然名氣這麼大，居然誰都知道。不過對方直接認慫，繼續裝逼打臉卻是不能了，這讓他對章飛有些憤恨，若不是有人在，早一腳踹過去了。

  「余老弟，跟你商量個事？」就在兩位老者要繼續詢問沈化岡的時候，潘雲突然湊過來，問了一句。

  余麟自然之道潘雲要說什麼，呵呵一笑：「如果潘大哥需要的話，這塊原石可以讓給你！」

  「不行啊，老大！」余麟話剛落音，章飛又嚷嚷了起來。

  「怎麼就不行了！」余麟終於抓住了機會，直接一腳踹了過去，不過章飛躲閃的太快，連邊都沒沾著。

  「公司正缺少翡翠呢，尤其是這種高檔貨！」章飛連忙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他可是親眼看到張運通為了幾件玻璃種首飾著急的樣子的。

  「這個啊！公盤還沒開始，下次再掏幾塊好了！」余麟沒想到章飛居然還知道關心公司，不過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事。

  「玻璃種翡翠可不是那麼常見的，即便是公盤上出現的也不多！」姚老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冒了出來，雖然驚嘆於余麟的運氣，但如果說這塊翡翠是余麟看出來的，他絕對不信，就連沈化岡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