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故意找茬

  深夜。

  錄完口供並在認罪書上簽了字的陳梵，被送往羈押所。

  在華國，除非情況特殊，沒上庭接受審判的嫌犯，全關在羈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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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囚服的陳梵，抱著領到的臉盆、日用品、被褥，走入C監區307監舍，監舍是水泥大通鋪，不是上下鋪。

  京城、申城這類發達地區的羈押所才有上下鋪，成州這種四線小城市，沒這條件。

  可以睡十人的水泥大通鋪，空著兩個位置，管教和兩名看守進來，原本已睡下的八人有五人陸續起身。

  這五人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再怎麼不情願，也得下地站好。

  另外三人躺著沒動。

  管教對躺著沒動的三人視而不見，指著水泥大通鋪距門口最近的位置，扭頭對身後的陳梵道：「你就睡這裡。」

  陳梵沒吱聲。

  「我讓你做什麼，你要立正說是！」

  管教瞪眼訓斥陳梵。

  陳梵依舊不吱聲，面無表情與管教對視。

  「你……」

  管教怒指陳梵，手指幾乎戳到陳梵鼻子上。

  陳梵凜然無懼。

  「你行，大半夜的，我懶得收拾你，明天我再給你立規矩。」管教陰沉著臉，推開陳梵，走出監舍。

  兩名看守也神色不善瞪陳梵。

  三人離開。

  監舍鐵門咣當一聲關閉。

  陳梵要把抱著的東西放在水泥大通鋪上。

  「小崽子，打擾老子睡覺，給老子抱著東西站在門口站著，今晚你要特瑪要是敢躺下，老子打斷你腿。」

  睡在大通鋪靠窗位置的漢子，說著話在被窩裡翻個身，兇巴巴瞅陳梵。

  陳梵無視對方，把東西放在通鋪上。

  「我大哥說你呢，你丫聾了？！」

  另一個漢子見陳梵我行我素，凶相畢露爬起來，吼陳梵。

  之前下地那五人杵在一旁看著，C監區老大的頭馬發火，這五人哪還有膽子爬上通鋪睡覺。

  陳梵轉臉，冷眼凝視發火的光頭漢子。

  「還敢瞅老子！」

  光頭漢子起身踩著大通鋪，三兩步走到陳梵這邊，氣勢洶洶抬腳，踢陳梵剛剛放下的被褥。

  陳梵哪會忍這種貨色，扯住這貨腳脖子，將其拉倒。

  光頭漢子重重砸在通鋪上，疼的齜牙咧嘴，繼而大怒，想踹陳梵，陳梵把他掄起來，甩到對著大通鋪的牆壁上。

  蓬！

  光頭漢子砸中牆壁，滾落於地，痛的蜷縮成一團。

  最先喝斥陳梵的C監區大哥王猛，坐起來盯著陳梵，神色連變。

  王猛另一個小弟慌忙下地，攙扶光頭漢子。

  「原來是練家子，怪不得這麼橫。」

  王猛皮笑肉不笑。

  「別再惹我，不然你和你的小弟會死的很慘，沒人能救得了你們。」陳梵氣勢懾人，警告王猛。

  他沒興趣在這種破地方扮豬吃老虎，這種地方也沒什麼老虎，全是渣滓、跳樑小丑，故而顯露鋒芒。

  王猛咬了咬牙，沒再多說，因為陳梵的眼神、氣勢，令他不寒而慄。

  地上，被另一個漢子攙扶著站起來的光頭漢子，咬牙切齒怒視陳梵。

  陳梵甩手把塑料臉盆扔向光頭漢子。

  光頭漢子猝不及防，被飛過來的臉盆砸中面部，頓時頭破血流，和攙扶著他的漢子，一塊兒倒在地上。

  塑料落地翻滾，放在裡面的香皂、牙膏、毛巾、牙刷、水杯，散落一地。

  旁觀的五人慌忙躲避，生怕踩到陳梵這些物品。

  「你們三個，給我把東西撿起來，規整好，放好。」陳梵冷冷瞥一眼王猛以及王猛兩個小弟，繼續鋪被褥。

  王猛兩個小弟敢恨不敢言，咬牙爬起，強忍屈辱為陳梵撿東西。

  「你怎麼不動？」

  陳梵問王猛。

  王猛從陳梵的目光中察覺到一抹殺機，毛骨悚然，迅速下地，幫著倆小弟為陳梵撿東西。

  成州羈押所又來了一位猛人啊！

  旁觀的五人心驚之餘感嘆。

  王猛和兩個小弟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規整好，塑料臉盆放在牆角臉盆架子上，然後瞅陳梵。

  陳梵沒搭理三人，躺下睡了。

  王猛恨得牙根痒痒，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大哥，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

  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的光頭漢子，在王猛耳邊低語。

  王猛微微點頭。

  早上六點半，樓道里鈴聲響起。

  監舍里的人，打著哈欠爬起，開始疊被子洗漱。

  被子疊成豆腐塊。

  生活用品整整齊齊擺放在指定位置。

  做完這一切，C監區307監舍八人陸續站成一排。

  每個星期一，羈押所四大監區主要管理者會親自檢查各個監舍的內務，所以連王猛這種刺兒頭也規規矩矩站好。

  唯獨陳梵坐在通鋪上，看著貼在對面牆壁上那幾張紙，紙上寫著被羈押人員所要遵守的各種條例和作息時間。

  監舍鐵門外門鎖響動。

  陳梵起身，和八位「獄友」站在一起，沒故意裝X坐著不動。

  「我還以為他敢坐著不動呢，也不過如此。」光頭漢子面露不屑，在王猛耳邊小聲鄙夷陳梵。

  王猛見鐵門打開，便沒吱聲。

  C監區主管趙川在幾名管教看守人員簇擁下，走入307監舍，冰冷目光從站成一排的九個人臉上掃過。

  「你的臉怎麼了？」

  趙川問光頭漢子。

  「報告，昨……昨晚下地去衛生間，摔了一跤。」光頭漢子沒說實話，歸根結底這貨有些畏懼陳梵。

  「真是摔的？」

  趙川盯著光頭漢子。

  光頭漢子嗯了一聲。

  趙川皺了皺眉頭，瞧向陳梵，問：「你是冷雲？」

  「我是。」

  陳梵坦然回應趙川。

  「那是你疊的被子？」趙川指著陳梵疊好的被子，喝問陳梵。

  「是。」

  陳梵點頭。

  「貼在牆上的條例，清清楚楚寫的，被子要疊整齊，你那疊的是什麼玩意？！」趙川突然發飆，聲色俱厲。

  由於陳梵的被子是新的，很蓬鬆，不壓瓷實，極難疊成豆腐塊，看上去，不如其他人疊的整齊。

  王猛、光頭漢子詫異對視。

  正常情況下，剛進來的人，把被子疊成這樣，絕對能說得過去，不至於挨批，而身為監區主管的趙川為此大發雷霆，只有一種可能，想收拾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