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 九鷹隊

  眼見顧白迎面走來，鬼杉正寺心中既有詫異，同時也有幾分驚喜，正要出聲，忽然感覺被什麼人拉住手腕，緊接著，就被那個人強行拉走。

  「跟我來！不要聲張！那個人根本不是咱們認識的顧先生！」

  

  鬼杉正寺看著拉住自己手腕的人的背影，很快就認出來，小聲回道：「白鷺，你憑什麼這樣認為？」

  「……時間緊迫，現在不方便向你解釋，鬼杉閣下，請你先跟我到一個地方再說，其他人都在那裡。」白鷺語帶焦急道。

  鬼杉正寺回頭看了一眼顧白所在的方向，隨即發現他正握著一把赤紅色的匕首，左右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麼人，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淡化，最後直接憑空消失。

  「這……」

  「你也看到了吧？先跟我走，我會把我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你，包括如何離開這個所謂的墮落之都！」

  聽到這話，鬼杉正寺沉吟兩秒，微微點頭，不再遲疑，沉聲回道：「那好吧，我跟你走。」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白鷺語氣誠摯道。

  說完，她轉頭看了一眼，像是確認某人不會跟來，隨即拉著鬼杉正寺，拐進一條狹長的小巷裡。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七拐八繞，白鷺終於停下腳步，來到一扇黑色小門前，用中指和食指的指關節輕敲了幾下，給人感覺就像是在對接暗號。

  過了兩三秒，門那頭傳來節奏相同的敲門聲，緊接著，黑門緩緩打開，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隻靈動的眼眸。

  這隻眼睛的視線越過白鷺，看到跟在她身後的鬼杉正寺，確認身份無誤後，這才打開房門，讓兩人進屋，然後飛快關上房門。

  進到屋裡後，鬼杉正寺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除了金雕外，其餘人都在這裡，甚至還多出四張陌生面孔，三男一女。

  沒等他詢問詳情，那四張陌生面孔忽然湊了過來，圍著他上下打量，嘴裡說著我感應到了信物的氣息，不可能會錯之類的話語。

  「你們是什麼人？！」鬼杉正寺後退兩步，警惕地看向這四人。

  面相較為粗獷的男子拍了拍胸膛，朗聲道：「我們四個是閻羅組織的核心成員，同時也是先生的親傳弟子，小子，你應該感到慶幸！」

  「慶幸？」鬼杉正寺皺起眉頭，沉聲道：「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如果不是我們提前感應到信物的氣息，指點你的同伴去接應你，你現在已經被黑沙城主的爪牙給襲擊了！」粗獷男子不無得意道。

  「……你口中的爪牙是指顧白？」

  不等粗獷男子回答，唯一的女性核心成員插話道：「不止是他，就連抓捕隊也是黑沙城主的爪牙，你要是被他們抓住，肯定會被當成祭品，帶到城主府進行血祭儀式，就像是那個名叫金雕的人一樣。」

  聽到這話，鬼杉正寺只覺思維前所未有的混亂，在腦海中梳理了一會，扭頭向白鷺詢問道：「他們口中的黑沙城主是什麼來頭？」

  「是這座墮落之都的掌權者之一，或者說是表面的統治者。」白鷺壓低聲音道。

  「之一？」

  「是的，在這幾個自稱閻羅組織成員的人看來，黑沙城主才是罪魁禍首，只有除掉他這個大惡人，才能讓這座城市恢復到正常的秩序。」

  說到這，白鷺頓了頓，瞥了一眼那四人，見他們背過身去，商量起別的事情，這才說道：「根據我和青鳶的調查，那個所謂的黑沙城主，不過是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

  「真正造就這座墮落之都的人，應該是那些中小組織的老大，是他們聯手將這座城市推進深淵，通過推行各種違法行業，以達成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見鬼杉正寺面有狐疑，白鷺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我還沒有加入九鷹隊的話，曾經是一個自由的傭兵，為了佣金，往往得遊走於各個勢力，正好也認識了一兩個中小型規模組織的首領。」

  「你見到他們了？什麼時候？」

  白鷺回道：「就在兩三個小時前，我和青鳶秘密潛入城主府，打算解救金雕，結果在經過議事大廳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一個臉上刻著FB的光頭健壯男子。

  「那個男人是地下世界很有名氣的軍火販子，有著數百名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手下，同時還跟某些西方國家有著曖昧關係，屬於相當難纏的狠角色。

  「除了他之外，我還發現了幾個熟面孔，同樣是來頭不小，他們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雪茄，說說笑笑，根本就沒把那個黑沙城主放在眼裡。」

  鬼杉正寺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過了片刻，沉聲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不過，你先往下說。」

  「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和青鳶很快就離開那裡，尋找可能關押金雕的地方，最後……我親眼目睹到顧先生拿著刀，一刀捅進金雕的心口，鮮血噴了他一臉。」

  聽到這個猝不及防的轉折，鬼杉正寺不禁一愣，第一時間就是否定，不自覺提高聲量道：「這不可能！顧白沒有理由做這種事情！」

  聲音之大，引得那四名閻羅組織核心成員側目而視，但很快就收回視線，繼續商量剛才的話題。

  一旁的青鳶插話道：「白鷺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選擇相信。」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姐姐也被那個疑似顧先生的冒牌貨給襲擊了！而且，差點就被割喉！」紫鴆半是惱怒，半是難以置信道。

  鬼杉正寺轉頭看向青鳶，後者微微頷首，隨即側過脖子，露出一道清晰的劃痕。

  看到那道劃痕，鬼杉正寺也不禁有所動搖，但還是堅持己見，沉聲道：「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會有一個假扮成顧白的冒牌貨出現在這裡，他這麼做的意義又是什麼？離間？」

  「……」白鷺、青鳶和紫鴆，以及那對雙胞胎兄弟皆是面面相覷，最後沉默以對。

  鬼杉正寺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說道：「在來到這裡之前，我經歷了一些事情，還遇到一個奇怪的老人，他似乎跟我說了很多事情，但我現在只能隱約記起一小部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就是不能被這個世界同化。」

  「同化？」白鷺疑惑道。

  「沒錯，就是同化，我記得那個老人似乎還說過，待在這個世界越久，與它的聯繫越深，就越容易被同化，漸漸的，就會迷失自我。」

  眾人再一次面面相覷，不同的是，這次更多的是茫然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