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一面之緣

  鑑於這裡物品眾多，再加上能找到的通訊工具，基本已經被人為破壞，鬼杉正寺只能是敗興而走。

  但在離開倉庫前，他還是隨手拿了一支手電筒和兩節電池，把快要融化掉的蠟燭留在裡面。

  「怎麼了？難道沒有找到你想要的『手機』嗎？」

  聽到老者的問話，鬼杉正寺本能地想要沉默以對，但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再一次不受控制般給出反應。

  「找到了，但是用不了，它們基本都被毀掉了，時間緊迫，再加上倉庫的面積太大，咱們沒有一一尋找的時間，只能是另想辦法。」

  老者微皺眉頭，困惑道：「另想辦法？你還有別的打算？」

  「沒錯，我覺得可以從別處弄到通訊設備，比如說，那群獄卒的頂頭上司，又或者是把我和我的同伴帶到這裡的那群人。」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鬼杉正寺終於可以看清楚較遠的路況，走路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幾分。

  「很不錯的思路，但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對你的影響是無時無刻的，隨著時間推移，你很可能會迷失自我，甚至是遺忘掉某些重要的記憶，就比如幾分鐘前，我對你提到的那些話。」

  聽到老者的話，鬼杉正寺笑了笑，自信滿滿道：「你多慮了，你說過的那些話，我記得一清二楚，說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還是很難想像你居然跟那位大陰陽師見過面，這真是讓人羨慕。」

  「我說了那麼多，合著你就記住這些嗎？」老者略感詫異道。

  「要不然呢？除了與安倍晴明大人有過一面之緣外，你還對我說過別的什麼嗎？」

  「……」

  短暫的沉默過後，老者忽然感覺心中一陣悲涼，不由得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除了時不時指引一下方向外，便不再言語。

  鬼杉正寺皺起眉頭，心裡莫名地感到煩亂，但很快就拋諸腦後，專心趕路，期間，不慎碰見一支剛好正在巡邏的獄卒小隊。

  雙方剛一照面，便展開戰鬥，過程波瀾不驚，因為鬼杉正寺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掉戰鬥，甚至都沒有給對方留下反應的機會。

  與之前不同的是，因為他這回急著離開這座地下監獄，所以沒有將那群獄卒殺死，而是將他們打暈，然後用五行紙『重白』鎮住他們一段時間，延長通風報信的時間。

  過了一會，鬼杉正寺來到一條向上的台階，抬頭望去，能看到台階盡頭的上方是一道拱門，隱約有光芒從外面滲透進來。

  想到即將擺脫黑暗的環境，他強按住激動的心情，對身後的老者說道：「老人家，咱們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座監獄了。」

  「嗯。」老者語氣平淡地回了一聲，態度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熱絡，卻又顯得有氣無力。

  鬼杉正寺只以為他是身體虛弱所致，沒有放在心上，邁步往台階上方走去，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槍聲。

  砰！

  子彈擊打在他腳邊的石磚上，打得土塊崩裂，四下紛飛。

  緊接著，一道包含怒意的聲音從後方的黑暗中傳來，「小子，你他媽的挺厲害呀，不僅擅自越獄，還殺了我的手下，看來，你這是迫不及待想要被血祭是嗎？！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給我下來，然後滾回牢里去！」

  鬼杉正寺一下子就聽出來人正是獄卒們的頭目，於是，頭也不回地往上去走，壓根不打算理會那人。

  砰！砰！

  兩發子彈旋轉著離開槍膛，又一次打在鬼杉正寺腳邊的磚石台階上，分別留下兩道彈孔。

  「千萬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否則，下一發子彈瞄準的就不再是台階，而是你那顆該死的腦袋！」

  聽到對方的話語透著幾分氣急敗壞，鬼杉正寺默默轉過身，站在台階上，將手電筒的燈光照了過去，光芒所及，黑暗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得益於燈光的照射，鬼杉正寺看清了獄卒頭目所在的位置，淡淡道：「那你開槍吧，我就在這站著，如果你的下一槍還是沒能打中我的話，那我就走了，不過，你的下場不會比你的那些手下好多少。」

  「媽的！還敢瞧不起我？看來，你是真的活膩歪了！」說完，獄卒頭目更換彈匣，然後扣下保險栓，連續扣動扳機。

  下一秒，好幾發子彈直奔鬼杉正寺的要害，儼然是想要了他的小命。

  面對如此危險的局面，鬼杉正寺臉色不改，袖口一甩，只見一隻一米來寬的火鳥從中飛了出來，張開鳥喙，就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啼叫。

  緊接著，那幾發子彈像是受到某股無形吸力的影響，紛紛飛進火鳥的嘴裡，進入到它體內。

  見此情形，獄卒頭目不由得露出驚詫的神情，扔掉手槍，從背後解下一把霰彈槍，將槍口對準迎面飛來的火鳥，低吼道：「我不打爛你這隻破鳥！」

  砰——

  隨著他扣動扳機，霰彈槍立刻噴出散亂的子彈，身子因為後坐力的影響，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火鳥振動翅膀，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主動迎上那些散彈，將它們一一吸收進體內，體型也隨之發生小幅度的變化。

  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獄卒頭目已然失去了勇氣，剛要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遲緩，雙腳像是陷入泥沼般。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腳下，發現地面隱約泛著一層藍色幽光，包裹住自己的腳踝，宛若涉入水中般。

  「不——」

  隨著火鳥撞上獄卒頭目的身體，赤紅色的火焰隨即升騰而起，與此同時，那些被火鳥吞沒的子彈，紛紛擊打在後者的身體，留下一個個彈孔，鮮血剛一流出，便被火焰焚燒殆盡。

  看著獄卒被大火籠罩，滿是窟窿的身體瘋狂扭動，嘴裡不停發出哀嚎的畫面，老者愣怔良久，忽地長出一口氣，像是喃喃自語般說道：「這到底是怎樣的可怕力量啊……」

  在釋放出那隻火鳥後，鬼杉正寺便轉過身去，看也不看獄卒頭目，徑直向上，不發一語地爬著樓梯。

  聽到老者的話，他這才開口道：「你眼中的那股可怕力量名叫『五行紙』，它是依靠著氣勁來運轉的，至於什麼是氣勁，我只能說是……」

  「小子，關於氣勁這種東西，我了解得並不比你少，同時也知道修鍊氣勁的人不多，更別說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你想過沒有？」老者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這股力量一旦落入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手裡，其造成的災難絕不會比槍械帶來的危害小！」

  鬼杉正寺微微頷首，繼續向上進發，回道：「我知道，不過，我們現在就是需要這股力量去平衡，不，應該說是剷除一頭更加可怕的惡魔。

  「老人家，你要知道，五行紙可能帶來的危害，依然在可控範圍內，但是，我口中的那頭惡魔，它帶來的危害遠遠地超出你的想像，甚至可以說，它直接波及到整個世界！

  「如果不是這樣，我的那個朋友也就不會幫助我們家族研製出五行紙。」

  老者忍不住好奇道：「你口中的那個朋友該不會就是你剛才想要聯繫的那個？」

  「沒錯。」鬼杉正寺回道。

  「可以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在見識過五行紙的力量後，對於鬼杉正寺經常提及的那個朋友，老者的心裡越發感到好奇，迫切地想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沒問題，他的名字叫做——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