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簡單

  「動作迅捷，下手果決而狠辣，不帶猶豫，絲毫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反應的機會，小子，你果然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在微弱的油燈映照下，一道蒼老的身影背靠著牆壁，滿頭白髮，雙眼緊閉，眼眶的周圍儘是猙獰的疤痕，右半邊臉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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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必說我，在我看來，你並不是一般的老人，換做其他人，在這把年紀，竟然還得落個眼瞎，四肢盡毀的下場，恐怕早就選擇自殺了，怎麼可能還會支撐到現在？」

  鬼杉正寺面色不改，熟練地更換衣物，同時暗自確認袖口裡的五行紙，確認一張沒少，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呵呵，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倔老頭而已，沒啥了不起的，其實你剛剛早就可以動手了，為什麼偏要聽他們把話說完，難道是對他們口中的倉庫感興趣？」

  鬼杉正寺將雙手揣進衣袖，回頭看向老者，微眯起眼睛，淡淡道：「我對倉庫里的東西不感興趣，但對街市很感興趣，人多的地方，越是容易打探情報，或許就能找到我的那些同伴的下落。」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剛剛也聽到了，在這座城市裡，存在著一支名叫抓捕隊的部門，我估計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就在四處尋找或被劫走，或趁亂逃走的那幾人，你要是敢上街，很快就會被盯上。」

  「……」鬼杉正寺靜默兩秒，轉身看著老者，語氣依舊平緩道：「你不是不想離開這裡嗎？為什麼還要特地提醒我？另外，我可不認為你是那種會突然大發好心的人，還是實話實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真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傢伙，不過，你的這份直率，我並不討厭，好吧，那我就厚著臉皮直說了，我已經不想再待在這裡，我想要出去，跟我的同伴會合，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一個殘廢肯定沒法子離開，所以……」

  見老者話到最後，故意不往下說，鬼杉正寺不禁蹙起眉頭，沉聲道：「你希望我帶你一起出去？」

  「不錯！因為你是我現在最後的希望，同時也是唯一的希望！」老者不假思索道。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邊的環境一無所知，哪怕僥倖離開這座地下黑獄，走上街市，也會很快迷失方向，無從調查，另外，我得再提醒你一次，待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久，被同化的速度就會加快，然後逐漸遺忘自我，徹底變成這個世界的居民，聽明白了嗎。」

  「……」

  鬼杉正寺揉了揉眉心，突然有很多的事情急需弄清楚，但當務之急，很顯然就是找回金雕他們，儘快與眾人會合，然後逃離所謂的墮落之都。

  「好吧，雖然我還是有很多地方沒有弄明白，但現在也不急於一時，老人家，我是可以帶上你一起越獄，但是你打算拿什麼作為報酬？」

  老者呵呵一笑，說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嘛，帶我離開這裡，讓老夫跟同伴會合，實話告訴你，老夫的同伴們就潛藏在街市那裡，打探情報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

  「……我明白了，咱們這就出發，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一個地方，在那裡找一樣東西。」

  聽到鬼杉正寺的話，老者不禁皺起眉頭，好奇道：「你要找什麼地方？要找的東西叫什麼？」

  「就是這三人剛才提到的倉庫，要找的東西叫做——手機！」

  老者頓時無言以對，過了片刻，好奇反問道：「你說的手機是什麼意思？那樣東西真的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因為我需要用它跟外界取得聯繫，把我和我同伴的遭遇告訴某個人，這樣一來，哪怕是我不小心失手，或是遭遇超出能力以外的重大意外，最起碼也能有一個過來幫我收屍的朋友。」

  聽到鬼杉正寺用交代後事的口吻說這話，老者心裡頓時有些五味雜陳，忍不住說道：「你剛剛也聽到了，能夠返回原先世界的大門已經關閉，有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打開，我估計你的朋友也沒辦法進來了。」

  「不一定，因為我的那個朋友可是創造過不少奇蹟的人，區區一扇大門，根本就攔不住他。」說完，鬼杉正寺不禁勾起唇角，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去追問，而是把話題引回到正軌上來，沉聲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行動起來吧，倉庫的位置我知道，等找到你想要找到的那個東西，咱們就立刻離開吧！」

  「沒問題，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鬼……」

  不等鬼杉正寺說完，老者突然一臉嚴肅地打斷道：「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或者說，永遠不要讓自己的名字被墮落之都的居民記住，否則，你真的會被徹底同化掉。」

  聽到老者再次提到同化兩個字，鬼杉正寺心中一動，下意識追問道：「你為什麼要反覆強調同化這個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

  見老者閉口不言，儼然不願意過多地談論與墮落之都相關的話題，鬼杉正寺只得搖了搖頭，改變問題道：「那你的名字總可以告訴我吧？」

  「……老實說吧，從繼承那個代號開始，無論是我本人，還是別人，都很少再使用過去的名字稱謂，這個時間一長，我自己似乎也忘記了原先的名字，唉。」話到最後，老者臉上浮現起感傷的神情。

  鬼杉正寺點了點頭，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借著微弱的光線，開始默默地搬移地上的屍體，打算把他們藏到沒有光亮的牢房裡面。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感傷的老者突然說了一句話，令鬼杉正寺瞬間繃緊神經，全身肌肉虬起，雙手猛地從袖口裡抽出，各自夾著一張五行紙。

  「呵呵，小子，真是不好意思，原先的那個名字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不過，你可以像我的那些同伴一樣，就叫我閻羅先生好了。」

  「……閻羅？先生？」鬼杉正寺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眼中沒來由地出現恐懼的色彩。

  「其實你也不用連著說，單單叫我先生就可以了，畢竟連著說，我聽著也怪彆扭的，呵呵。」

  雖然老者的笑聲很是爽朗，但鬼杉正寺臉上的嚴峻表情卻絲毫沒有要緩解的跡象，反而變得更加凝重。

  「容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的同伴總共有多少人？」

  「嗯……不算外圍成員，單論核心成員數量的話，其實也就只有五個人吧，寓意著五根手指，而我則是扮演著『手掌』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