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突破口

  「那你呢？你又是什麼？執律者？不，說到底，你也只是巴奈特.布雷恩隨時隨地可以操控的人偶罷了，根本無法保證永遠維持住自我意識。」

  顧白略微睜開雙眼，看向執律者，唇角微勾，輕笑道：「像你這個樣子，又怎麼能說是活著，或者說，像你這樣的活法，其實跟死了也沒太大區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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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執律者顯然並不願意與顧白多費唇舌，默默地搖了搖頭，然後再一次用力地拉動手中的鞭子。

  「……看樣子，我這就是所謂的對牛彈琴，行吧，反正已經套不出什麼話來，那就不再演了。」

  話音剛落，只見顧白身體表面浮現出淡褐色的微光，很快就破碎開來，緊接著，纏繞住他雙腳的紫色花朵突然一下子變得七零八落，就連花瓣也被切成碎末，拼都拼不起來。

  整個過程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下一秒，執律者整個人陡然倒飛出去，然後在地上連滾數圈，直到撞破一面牆壁，方才停下。

  「呦呵，沒想到你那身盔甲還挺硬的嘛，還以為能一下子切開，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顧白一邊說話，一邊擺手，驅散阻礙視野的煙塵，神情愜意，絲毫不見剛才的那番痛苦與狼狽。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居然能夠這麼輕易地擺脫幻幽花，你到底是什麼人？」

  執律者緩緩站起身，身上的盔甲除了一點點撞擊過後殘留的摩擦痕跡外，便看不到其他明顯的損毀。

  「難道巴奈特沒跟你說嗎？」顧白撓了撓頭，笑道：「既然如此，不如這樣吧，咱們來交換情報。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身份，而你就把這些怪花的情報告訴我，互利互惠，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啪！

  顧白往旁側跳，早早躲開一記鞭打，說道：「我說你這人怎麼可以這樣，一言不合就採取暴力，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要還手了。」

  「用不著在這裡虛張聲勢，我能感覺得出，你的實力確實很強，不過，同樣能夠切實地感覺到幻幽花並沒有失效。」

  執律者握緊鞭子，向前一甩，冷冷道：「別以為擺脫了幻幽花的束縛，你就能萬事大吉，不，幻幽花的效果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顧白正要出聲反駁，忽然感覺有點眩暈，腦袋一漲一漲，特別難受，就像是一次性經歷暈船、暈車和暈機等，同時，大腦的反應逐漸變得遲鈍。

  眼看顧白踉蹌幾步，有些站不穩，經歷過剛才的事情，執律者這回沒有著急動手，而是選擇靜觀其變。

  「怎麼樣？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只要你一直置身於幻幽花的花粉，或是香氣的籠罩範圍內，你的意識就會變得越來越遲緩，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等你徹底喪失意識，倒在地上，最終還是得淪為幻幽花的養料，這就是你的宿命。」

  說完，執律者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去，頭也不回道：「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沒必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還得巡視一下高塔的內部，看看有沒有其他『老鼠』偷溜進來。」

  「……」

  眼看執律者的背影越來越模糊，顧白咬了咬牙，竭力集中注意力，催動木靈之氣，將感應能力提升至極致，並加以五行指環，準備直接驅散那些所謂的幻幽花。

  結果卻令他感到十分詫異，因為這些幻幽花居然不受木靈之氣的干擾，自然也不會服從於自己的命令。

  饒是如此，顧白仍然不願意就此放棄，反正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索性集中精神，決心與幻幽花死磕到底。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白忽然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從某種意義來說，那樣東西跟自己的精神觸角有點相似。

  「那是個什麼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算了，管它什麼東西，反正置身於怪花的包圍中，就算是開啟五靈聚身模式，也頂多是擊斃執律者，卻沒有辦法根除怪花，現在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抱著這樣的想法，顧白穩住心神，同時維持住木靈之氣的輸出，以幻幽花為踏板，將自己的精神觸角延伸出去，開始追蹤剛剛觸碰到的那樣東西。

  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然坐到地上，合上雙眼，雙手交握，而繁殖速度驚人的幻幽花，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不消片刻，偌大的浴池，變成了一片花海，顧白置身其中，與其融為一體。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花香，仿佛是幻幽花正在宣告自己的勝利一般。

  再來看看顧白的意識，此刻依舊在追蹤著那樣沒有形體的事物，全然不顧自己身體的安危。

  將意識外放，藉由木靈之氣，探知外界的一切事物，像這種事情，顧白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但像這麼大的範圍，這麼長的時間，卻還是第一次，其中的風險可想而知。

  正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顧白已經做出這個決定，那便不會輕易放棄，無論如何，都得抓住那樣事物。

  過了一會，顧白的意識終於停止移動，因為他已經感應到那樣事物的存在，同時在探尋的過程中，也發現塔內已經有一多半的面積被幻幽花所占據。

  換而言之，即便自己真的開啟五靈聚身模式，順利衝出浴池，來到其他地方，最後照樣無法徹底擺脫掉幻幽花。

  「這些花的繁殖速度實在是太詭異了，不需要陽光，只需要有一丁點養料，就能生長起來，然後繼續繁殖，看這樣子，哪怕是用火燒，估計幾個小時也燒不完。」

  顧白一邊思索著該如何清除幻幽花，一邊小心翼翼地感應那樣無形無質的事物的具體位置，過了片刻，終於摸清楚那樣東西究竟位於什麼地方！

  「原來那東西就躲在執律者的盔甲上，而且，凡是它路過的地方，幻幽花的生長速度就會加快，如果我猜得沒錯，要是能夠將它消滅掉，估計就能徹底根除那些怪花！」

  心裡這樣想著，顧白暗自給自己加油鼓勁，然後控制著自己的意識，一個猛子沖向執律者，準確地說，應該是她身上的盔甲。

  與此同時，原本好端端正在巡視的執律者，突然覺得身體變得異常沉重，猛地單膝跪地，就像是有人將全部體重壓在自己身上一樣。

  一時間，執律者跪在地上，整個人動彈不得，體內不斷地發出令人感到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是那個實驗材料在搞鬼？不，這絕不可能，他明明已經被幻幽花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