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林家鍛造法

  迫於無奈，顧白只得強撐起精神，然後被刀匠老人硬拉到火爐邊，聽他講述林家獨特的鍛造法和相關竅門，頗有種小時候去學校，聽數學老師講課的既視感。

  而結果不言而喻，顧白的上下眼皮剛開始打架，準備趁刀匠說得興起，偷偷地小憩一會，假裝自己是在認真思考。

  一分鐘，我，我就睡個一分鐘，我真的，真的好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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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顧白即將陷入夢鄉之際，忽覺耳朵生疼，同時還伴隨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混帳小子！師傅在這給你講解鍛造心得，你居然敢給我開小差，信不信我罰你練舉重一百下！」

  「唔呃，對，對不起，下回不敢了！」

  面對如此強勢的老頭，顧白只好乖乖認慫，並鄭重表示絕對不會再走神。

  見顧白認錯態度積極，刀匠臉色稍霽，卻依舊板著臉，手捋鬍鬚，沉聲道：「徒弟，記住了，這個打鐵跟做人是一個道理，都得用心，這是好是壞，都得看你自己怎麼選擇。

  「好了，我也不講那些沒用的大道理，接下來，我就簡單地說兩句好了。」

  聽到最後那句話，顧白不禁打了個冷顫，忽然有種再次被噩夢所籠罩的絕望感。

  不要啊！救命吶！

  刀匠自然沒法聽到顧白的心聲，自顧自地說道：「這林家鍛造法，在於包羅萬象，同時又以五行相生之理為核心，火爐之中的火，鍛造所用的金，冷卻降溫的水，以及後續用於持握的木柄，對了，還有這個土，最為關鍵，它既能夠承載萬物，亦能養育萬物之機！

  「想當年，我林家先祖並不以鍛造為生，而是一名不被社會主流所接納，專研各地土質及風土人情的書生，要是投生到現代，他必然可以成為最優秀的地理學家！

  「他記錄下各地的土質礦產，結合所見所聞，編撰成一本書冊，留給後人，直到第三代祖先拜讀此書冊，這才創出林家鍛造法，林家鍛造法的根源便是書中記載的土質詳情！

  「從最初的火爐選址及建造，再到最後的武器成品，都離不開土這個字，這點你可得牢記於心，接下來，我再簡單地概述一下三個小點，你可得認真聽講，不能再走神了……」

  顧白雙眼圓睜，定定地看著刀匠，卻已然沒有再聽他後面說的話，腦海中只迴蕩著幾句話。

  五行相生，土最為關鍵，因其承載萬物，又可養育萬物之機，遂為根源。

  「可是，並不是所有的土都能符合五行相生的標準，比方說，戊土，它是硬土，難以生育萬物，唯有己土才能生養萬物，還能使金的數量變得更多，體積更大，力量更強！」

  顧白的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問，刀匠手捋鬍鬚，沉思片刻，回道：「話雖如此，但萬物存在必有其理，我問你，土的本質是什麼？」

  「堅實，厚重，承載。」顧白毫不猶豫道。

  刀匠微微頷首，一語雙關道：「你說得沒錯，土分很多種，而戊土最為堅硬，因此，它的主要職責與己土有所不同，起到的相生效果亦有不同！

  「它確實無法讓金的力量得到增強，但在關鍵時刻，卻能起到保護的作用，不使其受到外物侵擾。」

  聽到刀匠的話，顧白先是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搖了搖頭，陷入更深的糾結中，一時半會難以自拔。

  刀匠見狀，默默地捋著鬍鬚，沒有出聲打擾。

  ……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夕陽已然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皎潔無暇的明月，以及深邃幽靜的黑夜。

  顧白猛地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正端坐在一張蒲團上，面對著火爐的添柴口。

  「你終於醒啦，看樣子，睡得很香嘛，顧白。」

  聽到身旁響起八岐魂的聲音，顧白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回道：「我才不是睡覺，而是打坐！」

  「打坐？呵呵，你這是打算修佛入道嗎？」說到這，八岐魂頓了頓，接著道：「說起修佛，我倒是想起一個人，那個傢伙叫什麼，我不記得了，反正是一個寺院的主持吧。

  「我聽說他擅使薙刀，於是登門拜訪，向他提出比武，結果你猜怎麼著？」

  顧白不假思索道：「那和尚肯定被你殺了唄。」

  「這你就說錯了，他沒有答應跟我比武，反而硬拉著我大談什麼佛教經義，還說什麼入定參禪，對身心有益，能夠提高什麼精神力。」

  聽到八岐魂的話，顧白頓時有些忍俊不禁，說道：「那麼，你照做沒有？」

  「一開始沒有，直到那和尚說只要我能在入定方面勝過他，他就答應跟我比武，我這才同意照他說的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顧白笑了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說道：「我猜你最後肯定是輸給那位主持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八岐魂狐疑道：「難道你去日笨的時候，碰見那個老和尚了？」

  「那倒沒有，我去日笨的時候，壓根沒時間去什麼寺……咳咳！說回正題，我確實沒跟那位主持見過面，但是要論打坐這門功夫，你就已經輸了先手。」

  顧白掰了掰有些僵硬的脖子，悠然道：「首先，你當時一門心思只想著贏過那位主持，然後跟他比武搏殺，心裡塞滿了雜念，又如何能夠入定？」

  「那我要是真的入定成功了呢？」八岐魂爭辯道。

  「那麼，主持的目的還是達成了，入定過後的你，心念平靜，很難再生起比武的心思。」

  「……」

  八岐魂沉默兩秒，忽地搖了搖頭，回道：「不，顧白，這你就錯了，即便我的內心平靜如水，但與人爭鬥廝殺的信念，可是永遠都不會停止的，倘若我當時真的勝過那個老和尚，那麼，等到比武時，他只會敗得更快。」

  這回輪到顧白陷入沉默，他不會懷疑八岐魂說的話，因為，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這個武瘋子永遠保持著純粹的戰意，就像是阿修羅的轉世一般。

  「……我師傅呢？上二樓睡覺去了？」

  八岐魂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反正我醒過來的時候，在木屋裡上上下下找了個遍，就沒有看到他人，不僅如此，就連他打鐵用的大鐵錘也不見了。」

  「人不見了？！」顧白不禁詫異道。

  「沒錯，而且我還找到一張有趣的東西，喏，你自己看到吧。」

  說完，八岐魂把一張紙放到顧白手裡，然後轉身上樓，去拿放在樓上的三把武器。

  顧白接過紙張，僅僅只是掃了一眼，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