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使命與力量

  經過長時間的鍛鍊和磨合，顧白對於五行指環的掌控，已經能夠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同時也發現了五行指環的局限性。

  理論上來說，五行指環可以控制這個世上一切跟五行相關的事物。

  比方說，人的血液，但是，它無法直接操控敵人體內或體表的鮮血，必須得是完全脫離人體，只有符合這個條件，才能夠任意操控。

  但是現在，顧白又發現了一個相對致命的限制，那就是五行指環無法對完美基因改造者的『特質』起到作用。

  面對迎面而來的血液，顧白眯起眼睛，左手略微收緊，幾塊地板當即斷裂，迅速飄起，重新在半空中拼湊成一面木牆，及時將鮮血阻擋下來。

  

  「呵……呵……古怪的力量。」假警察逐漸恢復清醒，看著那幾塊漂浮在半空中的木板，心裡既驚訝，又困惑。

  「彼此彼此。」

  說完，顧白掩住口鼻，將飄在眼前的木牆解除，目光凌厲地直視向假警察。

  假警察見狀，一邊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一邊笑道：「你不是已經破解了我的秘密嗎？燈光這麼猛烈，你還擔心自己會中招？」

  「……」

  顧白沒有應聲，低頭看向沾了血液的幾塊木板，在燈光的照射下，那幾處血跡化作裊裊輕煙，逐漸消散，不復存在。

  考慮到『大白鯊』那個前車之鑑，他不敢掉以輕心，現在來看，已經可以基本確定這個『血腥傑克』是一名完美基因改造者，並且他的特質就是血液。

  就在顧白思索個中緣由時，身後遠遠地傳來查理的聲音，「警官！剛才真是多謝你了！我為我之前的傲慢與輕慢，深表歉意！我和我的家人的安危，就拜託給你了！」

  聽到查理的感激之詞，顧白的心裡沒有絲毫得意，反而覺得聒噪，恨不得衝出去將他掐暈算了。

  「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嗎？」

  說著，假警察抬起手，抓向自己的面門，隨即一把撕下一張薄薄的，橡膠質感的皮，露出底下的真面目。

  那是一張用油彩繪製而成的，五彩繽紛的小丑笑臉，經典的大紅鼻頭，格外顯眼，嘴角高高揚起，顯得滑稽又滲人。

  「你包庇了一個罪人，試圖讓他逃脫『淨化』的宿命，有罪！你與他一樣有罪！必須一同接受『淨化』儀式！」

  說話間，『血腥傑克』摘下警帽，露出一頭中分綠色頭髮，解掉身上的警服，露出警服下面的黑白色襯衫，胸口處赫然有一個『閻羅』組織的標識圖案。

  「包庇？淨化？儀式？」

  顧白冷笑一聲，甩了甩手腕，回道：「實話告訴你，等收拾完你以後，警方自會調查那個查理，只要找到罪證，他照樣逃脫不了鋃鐺入獄的命運，根本就不需要你所謂的淨化儀式。」

  「罪證？真是可笑！如果真的有這麼簡單，為什麼他還能逍遙法外到現在！」

  『血腥傑克』用力攥緊右手，傷口受到擠壓，鮮血的流速隨即加快，不住地向下滴落。

  「保護傘！人脈！錢！恐嚇威脅！」

  說著，『血腥傑克』捶打了一下胸口，朗聲道：「比起你口中的警方與法律，我更願意相信偉大存在賦予我的使命與力量！

  「俗世法律道德根本就無法制裁那些罪人，因此，只能由我和我的同道來將他們一一剷除！給予這個腐朽的世界最後一擊！」

  顧白微微搖頭，沉聲道：「你以為你是在拯救，不，你錯了，你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通過利用你的志向與熱血，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血腥傑克』歪著脖子，認真地打量起顧白，過了片刻，微笑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白谷。」

  「不不，我有預感，這只是你的一個假身份，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真實身份。」

  「……」

  顧白沉默兩秒，語氣平淡道：「說到底，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比方說，警方不知道你的真名，但還是給你起了個血腥傑克的代號。」

  「呵呵，我的真名就叫傑克，這個名字很常見，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那幫俗世法律的走狗能夠查到我的下落。」

  傑克指著顧白，獰笑道：「但你不一樣，如果你真的那麼不在乎自己的名字，為什麼還要特意給自己安排一個假身份？

  「現在所有人都在外面，整棟屋子只剩下我和你，你不需要再偽裝自己，更不需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因為，今晚能夠活著走出屋子的人，只能有一個，彼此身份的秘密也將永遠留在這棟屋子裡。」

  顧白沒有應聲，冷漠的目光鎖定在傑克汨汨流血的右掌上，嘴角逐漸耷拉下來。

  「我總算是看出來了，你是在拖延時間，想讓帶毒的鮮血蒸發成毒煙，而在毒煙徹底消散前，它的毒性依然存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白鯊』之所以會出現中毒的狀態，正是契合了這點。」

  顧白抬頭看向客廳的吊燈，意味深長道：「無論是黑暗，或是光明，你總能把握住機會，只可惜呀，終究是功虧一簣。」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通桑德拉的號碼，一邊盯著傑克，一邊淡淡道：「桑德拉，把查理帶去他家附近的綠茵場，讓他坐上事先準備好的直升機離開這裡。」

  「直升機？咱們什麼時候……好的，我明白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手機那頭的桑德拉先是茫然，很快想起顧白的條件，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聽到顧白與桑德拉的對話，臉上塗抹著油彩的傑克，眼中明顯流露出憤怒的神色，低喝道：「就算你現在保住了那個罪人，難道，你還能保他一輩子嗎？！」

  「我說了，即便沒有你，他最後也逃脫不了制裁，只不過，制裁他的人不再是你，而是被你棄之敝履的所謂法律。」

  顧白雙手插兜，悄然在體外籠罩起一層土靈之氣，這才淡然地看向傑克，微笑道：「讓罪人得到制裁，這難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嗎？還是說，你所謂的淨化，不過是你用來滿足自身殺戮所找的藉口？」

  聽到這話，傑克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眼中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我不准你再褻瀆我的信仰！否則……」

  顧白用腳尖輕點了一下地面，面無表情道：「否則怎麼著？殺了我？呵，麻煩你換個威脅方式吧。」

  「……」傑克沉默兩秒，緊接著，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晃了晃，咬牙切齒道：「那如果我用這個來威脅你，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