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是人是魔鬼？

  「呵……呵呵……呵哈哈哈！」

  顧白笑得前仰後合，甚至笑出了眼淚，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般。

  亞瑟垂下腦袋，不再多做解釋，臉上的表情像是解脫，又有些不甘。

  正當他以為一切將要結束，包括自身的生命，顧白的笑聲戛然而止，轉而說道：「我可以感覺得出，你沒有把全部的真相說出來。責任感也好，別的什麼也罷，說實話，我都不在乎，剛才的詢問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至於你答案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

  「你剛剛說可以暗中協助珍妮弗，如果你真的能履行承諾，那麼，這筆交易還是有得談的，只是你打算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

  亞瑟抬起頭，斟酌了一下措辭，一臉認真道：「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助我扳倒詹姆斯，扳倒洛克菲勒家族的那個大人物。」

  「詹姆斯？CIA的副局長？」顧白想了想，微微搖頭，回道：「很抱歉，這得視情況而定，你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雖然我不再是軍人，但我的一舉一動，依舊會遭到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窺視，他們都等著抓住我的把柄。

  「協助你，除掉CIA副局長這件事，一旦泄露風聲，鎂國肯定會藉此向我的國施壓，我既不想給國家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更不想授人以柄。」

  亞瑟一怔，正要試圖說服，顧白抬起手，接著道：「但是，洛克菲勒家族那邊，我會嘗試進行接觸。正好我跟羅伯特.洛克菲勒有些過節，那個傢伙在我手裡吃了癟，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到時候，有的機會查出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物的具體身份。」

  

  聽到這話，亞瑟楞了一下，隨即欣喜道：「這麼說，你是答應跟我合作了？」

  顧白沒有應聲，而是默默地伸出手，後者立馬會意，伸手抓住，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好了，我該走了，記住你的承諾，如果讓我得知珍妮弗發生什麼意外，而你什麼都沒有做的話…….」

  亞瑟本以為顧白接下來會說一些恐嚇的話語，不料他話鋒一轉，「待會有一場煙花表演，千萬不要錯過，至於剩下的事情，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顧白不再逗留，徑直地往樹林的深處走去，身形逐漸被繁茂的草叢和枝葉所掩蓋。

  亞瑟不解其意，站起身，下意識地往樹叢外走去，只聽轟的一聲，伴隨著驚人的爆炸聲，一股無形的氣浪席捲開來，險些將他掀翻在地。

  「這，這是什麼情況？！」

  亞瑟艱難地仰起頭，望向發出爆炸聲的地方，就見原本盤旋於高空的兩架黑鷹直升機竟然沒來由地發生爆炸，繼而失去平衡。

  如同喝醉酒的醉漢般，兩架直升機左搖右晃，很快便相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次驚人的爆炸，隨著兩架直升機急速下墜，無數玻璃碎片、零件等物件紛紛灑落，同時還伴隨著火焰和濃煙。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些火焰紛紛聚攏在一塊，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操控，最終化作一個大火球。

  雖然彼此還有一段距離，但亞瑟還是能感受到了火球散發出來的熱量，頓時感到口乾舌燥，汗流浹背。

  大火球逝若流星般，飛離了這裡，亞瑟仔細辨認了一下火球消失的方向，猛地回想起來，那裡似乎有一面不大的湖泊。

  亞瑟看了一眼直升機遺骸墜落的地方，心有餘悸道：「所謂的煙花表演，原來是指這個，他到底是人？還是魔鬼呀？」

  「救命！有人嗎？誰來救救我們！！」

  突如其來的呼救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循聲找去，很快就看到兩名肩背降落傘，掛在樹上的直升機駕駛員。

  見來人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肖恩頓時喜出望外道：「長官！快救救我們！我們，我們是。」

  不等他說完，亞瑟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行啦，閉嘴吧，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在這稍等一會，我去找一下工具。」

  「多謝長官！！」肖恩大喊一聲，隨即在心中腹誹道：「廢話真多，我現在就跟臘腸似的，就算不想等，那我也動得了才行呀，等一下，他腰上不就掛著一把匕首？」

  亞瑟快步走遠，他之所以沒有急著解救兩名駕駛員，是因為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餵？是魘凰閣下嗎？」為了確保不被人竊聽，他特地挑選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寂，過了會，緩緩響起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是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已經跟你說的那個人進行接觸，並初步建立起合作的關係。」亞瑟語氣恭敬道。

  「怎麼會這麼快？把詳細的經過跟我說一遍。」

  「沒有問題。」

  ……

  聽完亞瑟的講述，電話那頭被稱為魘凰的人輕笑道：「這的確像是那人的風格，怎麼樣？你對他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滿意嗎？」

  「值得敬佩，甚至可以說是可怕。」亞瑟心有餘悸道：「僅憑一人，在短短几十秒的時間內，解決掉三十名海豹突擊隊隊員，而且還在我不知不覺間，將兩架黑鷹……魘凰閣下，我認為您之前對他的實力評估還是過於保守了。」

  「你剛剛說，他還會操縱火焰？」電話那頭的魘凰狐疑道。

  「千真萬確！」

  「……」

  見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亞瑟忙道：「魘凰閣下，我可沒有欺騙您，更沒有誇大其詞，那的確是我親眼所見，我可以用我的名譽保證。」

  「……亞瑟，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懷疑你，而是在想該怎麼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雖然沒有造成任何重大的傷亡，但兩架黑鷹的墜毀，很快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要是處理不當的話，結果將會相當麻煩。」

  亞瑟頓了頓，回道：「關於這件事，您大可放心，我想以哈娜.希佩爾的辦事能力，肯定是想好了退路或是藉口，因為她同樣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有道理，亞瑟，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魘凰閣下，我想問，真的沒有晉升的可能嗎？」亞瑟捏著手機，沉聲道：「經過剛才的那場戰鬥，我深刻意識到力量的重要性，所以……」

  「很抱歉，亞瑟，基因改造從來就不存在晉升這一說，半成熟與完美之間的鴻溝，從一開始就定下了，沒有任何逾越的可能。」

  「……那個人呢？難道他就不是基因改造者嗎？」

  「不，他不是。不過，我也很好奇他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但我有一種直覺，現在的他雖然還不夠強，可遲早一天會成長到連我都難以企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