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覺悟

  見自己最後一塊遮羞布被顧白粗暴地掀開，維克多頹然地坐到座位上，雙手捂住腦袋，發出一聲低吼。

  顧白雙手交叉，置於鼻下，胳膊肘抵在桌面上，目光冰冷地盯著維克多，就像是正在審訊犯人的警察。

  過了一會，維克多依舊低著頭，沉聲道「……顧先生，麻煩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顧白想了想，回答：「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但如果真要我來回答的話，那就是拿出你身為黑守黨應有的覺悟，作出一個不會令自己後悔終生的決定。」

  「……」

  維克多眸光閃動，忽的抬起頭，與顧白坦然對視，語氣鄭重道：「顧先生，我已經想好我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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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是什麼？」

  「如果馬克西姆真的會對我成為魁首造成阻礙，那麼，我就得將他毫不猶豫地剷除，哪怕是背棄約定，也要這麼做，這就是我的覺悟！」

  見維克多的眼裡少了優柔寡斷，多了幾分堅定和決絕，一旁的卡捷琳希讚賞地點了點頭，帶頭鼓起掌來。

  「很好！維克多！你這樣才算是真正的男人，我開始喜歡你了！」

  維克多瞥了一眼卡捷琳希，揶揄道：「琳達，但願你這句話只是一句玩笑，因為柯里昂閣下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婿跟其他女人有不正當關係，以他的手腕，哪怕你是一個女人，也絕不會手軟。」

  聽到維克多的話，卡捷琳希忍不住撲哧一聲，捧腹大笑起來，說道：「不錯！維克多，我發現你不但變得自信，甚至還懂得幽默了。」

  見維克多露出卸下枷鎖般的輕鬆笑容，顧白的臉上同樣露出一抹微笑。

  唆使維克多與他的同族撕破臉皮，顧白當然是存了私心，一來是確保後方萬無一失，二來也是為了斷絕維克多的後路，降低對方泄露自己跟黑守黨合作這件事的風險。

  對於維克多這個人，顧白自然是欣賞的，但歸根結底，他始終是一個黑守党家族的核心成員。

  顧白並不會因為坑了維克多，從而感到愧疚，反而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罷了。

  畢竟人情歸人情，正事歸正事，維克多先前的煩惱，正是因為他分不清楚兩者的界限，結果就是自討苦吃。

  卡捷琳希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白，意味深長道：「顧先生，你還真是口才了得，我之前都不知道勸了維克多多少遍，但都以失敗告終。」

  「如果我沒猜錯，你肯定是想要維克多硬下心腸，除掉那個馬克西姆，對嗎？」

  卡捷琳希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反問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歸根結底，你並不是在讓維克多自己做選擇，而是你替他做了決定，並希望他能照著你說的去做。」

  「……」

  顧白認真地看了一眼維克多的臉，淡淡道：「我從維克多的面相可以看出，他屬於那種有主見，也懂得取捨的人，所以最好的勸解方式是把事實擺到他面前，讓他自己來做決定。」

  卡捷琳希眯起眼睛，「看面相？真沒想到，顧先生還真是多才多藝呀。」

  「正所謂，凡事懂一點，生活也能輕鬆一點。」顧白應對自如，絲毫不擔心對方看穿自己的真實用意。

  三人又聊了一陣，補充一些合作上的細節，相比較於一開始，這時的氛圍顯得愉快許多。

  臨近午飯，顧白受到卡捷琳希的極力邀請，正當他打算應允下來時，卻收到藏鋒的來電，說是有要事，得當面相談。

  於是，顧白只得告別卡捷琳希，然後帶著灰鷹三人離開了莊園，返回市區。

  「說吧，有什麼要事還得當面談？」

  在市區的一家中餐廳找到藏鋒後，顧白沒有半句客套，直接進主題。

  藏鋒嘿嘿一笑，先讓顧白和灰鷹等人入座，這才說道：「我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因為文森特那邊，終於找到突破口了！」

  顧白先是一愣，隨即喜道：「巧了，我這邊也一樣，正打算通知你一聲，順便調整一下人員配置。」

  「這樣啊，那你先說吧，狼殲傭兵團的總部是不是找到了？」

  見顧白點頭，藏鋒攥緊拳頭，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必須讓那群狼崽子知道，敢伏擊咱們國家的維和軍人，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好了，說說你那邊吧，究竟從文森特身上找到什麼突破口？」

  藏鋒說道：「就在剛剛，我的人監聽到文森特打了一通電話，似乎是在提醒對方要提高警惕，緊接著，他突然掛斷電話，還把電話線給拔了。」

  「難道是你們暴露了，所以才導致……不對，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電話那頭的人提醒了文森特，所以文森特才會做出那麼過激的舉動。」顧白摩挲著下巴，給出自己的判斷。

  藏鋒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看來，與文森特通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咱們想找的目標！」

  「怎麼樣？隊長，要不要派人把文森特逮起來，好好地詢問一番，又或者，讓白鷺……」說著，藏鋒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白鷺。

  未等後者表態，顧白擺了擺手，駁回道：「不行，咱們對於基因改造者缺乏了解，很難說對方是否增強了精神方面的力量，貿然進行接觸，恐怕會遭到反彈。」

  見自己的提議被否決，藏鋒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這條來之不易的線索吧。」

  「誰說要放棄了，我只是覺得咱們是時候轉移目標了。」

  顧白認真道：「既然文森特已經警覺，那就不需要再對他進行監視，我認為，可以從那通電話入手，查查一下那個電話號碼的所在地，當然，我相信以對方的警惕程度，肯定不會用私人電話。」

  「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

  不等藏鋒說完，顧白打斷道：「當然有必要，因為這能幫助咱們縮小搜索範圍！藏鋒，咱們不妨把思維逆轉過來，既然文森特能通過電話聯繫上那個神秘人，那麼，恰恰證明了那個神秘人仍然在某個區域裡居住或者活動。」

  「所以，讓你的人繼續調查下來，說不定就會有意外收穫。」

  藏鋒眼睛一亮，笑道：「有道理！我這就讓他們調查下去，實在不行，我親自跟進。」

  「這恐怕不行，因為你得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蒙太納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