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另有深意

  見伊凡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顧白的心裡是三分想笑，七分好奇。

  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伊利亞大帝，恐怕不單單是綽號那麼簡單，這其中應該是另有深意。

  莫非，這個康斯坦丁真的具有某個古代皇室的血統？

  顧白本想通過伊凡，了解到更多有關於康斯坦丁的情報，但很快就打消這個念頭。

  一來，擔心引起伊凡的猜疑，二來，從伊凡至始至終被蒙在鼓裡的情況來看，估計他頂多知道一些無關痛癢的皮毛。

  「反正明天就能見到那位康斯坦丁，等確認一番後，再來制定下一步的計劃也不遲。」

  心裡抱著這樣的想法，顧白漸漸地閉上雙眼，因為不需要擔心伊凡會對自己不利，所以這一次無需釋放土靈之氣。

  次日，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總統套房，不偏不倚地落在一張被子疊放整齊的床上。

  

  梳洗完畢的顧白，站在一面全身鏡前，認真地扎著領帶，身上則穿著那套頗為名貴的黑西裝，頭髮理得一絲不苟，彰顯出不同一般的氣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有人輕敲兩下的聲音。

  「門沒關，自個兒進來吧！」顧白頭也不回地喊道。

  只見一人推門而入，正是滿臉滄桑感的灰鷹，他此時身穿雙排扣風衣，腰間扎著戰術腰帶，下身是一條迷彩褲，腳上是一對黑色作戰靴。

  整理完領帶，顧白轉身看去，忍不住笑道：「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副準備要上戰場的樣子？」

  灰鷹嚴肅道：「顧先生，這是我們長官特別交代，命我，夜鶯以及白鷺前來支援。」

  「我只是去見個面，又不是去跟人拼命，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顧白不禁蹙起眉頭，沉聲道。

  「再說了，我不是跟藏鋒說過了嘛，不管是跟蹤文森特，還是打探有關康斯坦丁的情報，都很需要人手，沒必要把資源浪費在我這裡。」

  灰鷹點了點頭，卻是不為所動，應對如流道：「關於這點，請你放心，我們長官是依照你的囑咐，從國內緊急調來幾名副隊協助，所以，無需擔心出現人手不足的問題。」

  「副隊？」

  見顧白仍有疑慮，灰鷹解釋道：「每個隊長有權擢升一名隊員擔任副隊長，當我們這些隊長去外地或國外執行任務時，除非是全隊出動，否則，副隊長就會留在國內，管理餘下隊員，督促訓練，或是負責一些本地業務。」

  聽完灰鷹的話，顧白這才恍然，說道：「原來如此，聽你這麼說，這些副隊長的能力應該是有保障的，那我就放心了。」

  「夜鶯和白鷺呢？」

  「在樓下等候。」

  顧白看了一眼牆上的古銅色掛鍾，從時針和分針來看，時間正值六點四十分。

  「你們吃過早餐了沒有？」

  灰鷹不由得一怔，本以為顧白會說些戰術布置的話，卻沒想到會是詢問自己吃沒吃早餐，不禁略感失望和遺憾。

  「還沒，洗漱完畢後，我們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顧白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往門外走去，淡淡道：「既然如此，一起吃吧，正好順便說一些事情。」

  聽到這話，灰鷹的心裡小小地激動了一下，忙應道：「好的，顧先生！」

  身在沙俄的首都莫斯科，自然沒法吃到來自國內的豆漿與油條，所幸還有粥這類中西共通的食物。

  不喜早餐油膩的顧白，只點了一些相對清淡的餐點，至於灰鷹則是典型的肉食派，其次便是夜鶯。

  至於白鷺，或許是忌憚於顧白的存在，所以表現得十分低調，就連在點餐時，也是輕聲細語。

  餐桌上，每個人都在應付面前各自的早餐，等吃了個七八分，這才打開話匣子。

  最先發話的人，自然是顧白。

  他先是看了一眼白鷺，發現她模樣與自己第一次見到時，有了細微的變化，但最明顯的地方就是不再帶給自己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察覺到顧白向自己投來審視般的目光，白鷺本能地一縮脖子，揣進兜里的雙手，更是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直到對方收回目光，她才鬆了口氣，狀態有所好轉。

  「關於文森特，你們那邊的調查進展如何？」顧白提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夜鶯回道：「至今為止，對方表現如常，基本就在家，學校以及出版社來回，既不接觸形跡可疑的人，更沒有去別的地方活動。」

  末了，她又補充道：「目前，四隊負責接替我，繼續跟蹤文森特。」

  「那麼，你們有沒有試過監聽？」

  灰鷹接話道：「監聽的任務，由五隊負責，一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確認過文森特的事宜，顧白轉而詢問起康斯坦丁及伊利亞莊園的事情。

  白鷺鼓足勇氣，應道：「出于謹慎起見，康斯坦丁的情報搜集任務，由二隊，三隊，七隊以及我共同負責。」

  「直接說結果吧。」

  「是！」白鷺忙道：「有關康斯坦丁本人的情報，暫無收穫，但伊利亞莊園及相關的情報，有了不錯的結果。」

  「它距離市區並不算遠，總占地面積和內部情形，與您提供的情況吻合，可見那個卡捷琳希並沒有欺騙你。」

  顧白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白鷺接著道：「據我們調查，莊園內機關重重，護衛更是森嚴，每個護衛都穿著黑衣服，騎著黑馬，巡視莊園，時刻警惕著入侵者的出現。」

  「聽說這些護衛，原本是死刑犯，卻被康斯坦丁救出牢獄，倖免於難，至此，對康斯坦丁死心塌地，極其忠誠。」

  「黑衣服？黑馬？死刑犯？」顧白細細咀嚼這三個詞彙，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類似的配置，苦思冥想了一會，始終不得要領，只得放棄。

  「就這些了嗎？」

  「還有。」白鷺表情凝重道：「當初修建伊利亞莊園的幾名著名設計師及工程師，不知何故，凡是返回各自住地的，沒過多久，就自殺了。」

  「那些沒有回去的呢？也死了嗎？」顧白皺眉道。

  「沒有，反而活得好好的，享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舒適生活，只是失去自由，永遠留在伊利亞莊園裡，直到度過餘生。」說到這裡，白鷺的神情有些複雜，不知是羨慕，還是害怕。

  顧白沉吟片刻，開口道：「那他們的親人呢？」

  「永不得相見，就連通訊也被禁止，或許是為了防止泄密，我估計，那些離奇自殺的人，應該也是相同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