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樹大招風

  一同參與歡呼的，還有克萊兒和約翰，前者緊緊地抱住後者，臉上涕淚橫流。

  約翰輕輕拍打著克萊爾的後背，眼眶泛紅，笑道：「放心吧，沒事了，克萊兒，咱們這下不僅能償還債務，還能有剩餘的！」

  聽到這話，克萊兒忽的推開約翰，轉而抱住一臉錯愕的艾瑪，抽泣道：「艾瑪！多虧你懂中文！這樣吧，我的那部分，就當做是你作為交換生的費用吧，這是你應得的！」

  艾瑪先是一喜，隨即搖了搖頭，正要拒絕，一旁的文森特笑道：「艾瑪，你還是收下吧，這也是克萊兒的一番心意。」

  「……」艾瑪沉默不語，只是抱緊克萊兒，一切盡在不言中。

  感受著眼前融洽的氛圍，藏鋒順勢說道：「皆大歡喜！各位，待會一起吃個夜宵怎麼樣？」

  「夜宵？」艾瑪、克萊兒和約翰面面相覷，皆露出遲疑的神色。

  藏鋒錯愕道：「怎麼？難道你們沙俄人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話音剛落，他就反應過來，他們並不是沒有吃夜宵的習慣，而是因為剛出狼窩，害怕又入虎穴。

  想通這點，藏鋒也不再糾結，索性跳過這個話題，以免打草驚蛇。

  見藏鋒沒有堅持，艾瑪、克萊兒和約翰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既然對方是那位米哈依爾的朋友，還一拳打得阿奇爾趔趄，想必身手也不會差多少，要是再發生像之前那樣的衝突，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這位先生，我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藏鋒半眯起眼睛，隨即又恢復，笑道：「安德烈，這是我的外國名字。」

  「嗯，安德烈先生，多謝您和您的那位朋友出手相救，作為答謝，我想邀請你們一同去附近的餐廳進餐。」

  艾瑪和克萊兒有些愕然，而約翰則露出複雜的神情，他並不願意與這位名叫文森特的男子共處。

  自己只是一個輟學在家，家境一般的汽車發燒友，而這個文森特，不僅博學有才，家庭背景優渥，更可怕的是，竟然只比自己大三歲，年紀輕輕就擔任一系的副教授。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有的人一出生就擁有充足的資源，可以肆意地活著，而有的人足夠幸運和勤奮，歷經坎坷，始終沒有放棄，才能得以登上頂峰。

  約翰篤信，自己既不是前者，當然，也不會是後者，因此，在面對文森特時，總會感到深深的自卑。

  正當他陷入迷惘和不知所措間，一道和煦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相信我，做好你自己就夠了，哪怕是再平凡的人，也會有不平凡的時刻，就像剛剛，你為了自己的朋友，揮出的那一拳。」

  約翰猛地回頭，見是一個笑容和煦的黑髮青年，脫口而出道：「米哈依爾先生！您，您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就在剛剛。」

  說著，顧白聳了聳肩，轉而將目光掃向那些陸續退場的觀眾。

  一些觀眾注意到了顧白，眼睛一亮，想要過來索要簽名或攀談，但很快就被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制止，然後半客氣半強硬地送出會場。

  「嘿！夥計！我只是想要一下『上帝』的簽名！這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願望！」一名男性觀眾不滿道。

  安保人員瓮聲瓮氣道：「想要上帝的簽名？這很容易，只要你趕緊回家，把你這該死的腦袋枕在枕頭上，或許就能在夢裡看到祂！」

  「你！」男性觀眾正要出言駁斥，但很快注意到對方粗壯的臂膀，話鋒一轉道：「你……可真是個幽默的紳士。」

  「呵呵。」

  看著起了些小騷亂的出口，藏鋒用胳膊肘捅了捅顧白，揶揄道：「隊長，你看看，你的人氣多高呀，都已經能被人稱作上帝了。」

  顧白無奈地搖了搖頭，忽然有點後悔，真不該逞一時口快，給自己起了這麼一個樹大招風的名字。

  「其實，我剛剛差點沒憋住笑。」

  顧白眉毛一挑，疑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對阿奇爾用的是雙峰貫耳，但因為身高的差距，還得往上蹦一下，當時我的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個大鼻子，頭戴帽子，身穿背帶褲，還留著兩撇鬍子的最強水管工的形象。」

  「滾。」

  「嘿嘿嘿。」

  作為顧白的戰友兼損友，藏鋒很清楚這種程度的玩笑話，不足以令對方生氣，但也不能太過火。

  顧及到一旁的約翰，他壓低聲音道：「剛剛文森特邀請咱倆吃飯，怎麼樣？要不要去？」

  顧白怔了怔，隨即蹙起眉頭，原本的預想中，在沒有摸清底細前，他是不願意與文森特有過多的接觸，以免引起對方或是他背後勢力的警覺。

  可目前來看，文森特顯然是在釋放善意，要是貿然拒絕，感覺像是錯失了一次良機。

  正當顧白猶豫間，一旁的約翰像是鼓足勇氣般，說道：「米哈依爾先生！請問，你可以收我為徒嗎？」

  「不可以。」顧白和藏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齊聲道。

  約翰也想到過會被拒絕，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而且還是遭到兩個人同時拒絕，這讓他很是錯愕與不解。

  「為，為什麼？」

  顧白與藏鋒對視一眼，後者點了下頭，對著約翰解釋道：「我們不會待在沙俄太長時間，再加上，還有重要的事情得忙，實在是沒有空餘的精力和時間。」

  約翰無奈一笑，毫不掩飾心中的遺憾與失落，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般，說道：「也對，二位都是大忙人，而我也不是那種有恆心的人，做事情也都是三分鐘熱度，確實不該麻煩二位。」

  「……雖然，我不能作為你的老師，不過，你可以按照我提供的訓練計劃，自行進行鍛鍊。」

  顧白笑道：「只要你能夠嚴格遵守，最後一定會有所收穫，絕不會是那些雞湯電影裡的假大空的東西，而是真真切切的力量。」

  聽到力量兩個字，約翰頓時眼前一亮，不無感動道：「十分感謝！米哈依爾先生！您真是一個既好心，又慷慨的人！我，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令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