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一點都不圓潤
2024-06-02 06:31:33
作者: 三思
聽到有人正在調查赤坂弘一的確切死因,顧白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夜鶯和灰鷹,壓低聲音道:「就在昨天,對嗎?」
白鷺起先不明白顧白話里的意思,眼顯茫然,隨即醒悟,回道:「是,是,是的,就在昨天的宴席上,你喝醉了酒,而夜鶯和灰鷹,一個去上廁所,另一個去付帳,我見機不可失,就開始誘導你開口,結果……」
「我說了?」
感覺到顧白身上的殺意越發旺盛,白鷺顫聲道:「不,不,我失敗了,剛說完誘導性話語,我就從你身上感受到五種奇怪的壓力,為了避免把你驚醒,我只能放棄探究,轉而選擇讓你陷入沉睡。」
「……」
五種奇怪的壓力?這應該就是五靈之氣,看來我對五靈之氣的保密意識,已經成為一種足以影響到身體的本能反應。
難怪在我陷入催眠後,五靈之氣突然活躍起來,原來早就被激發了。
「Спать。」原本滿臉哀色的白鷺,猛地湊向顧白,瞪大雙眼,口中輕輕吐出一句俄語,意為沉睡。
顧白一個愣怔,只覺眼皮變得沉重起來,像是灌了鉛般,漸漸耷拉下來,就連掐住白鷺脖子的手也鬆開了。
見顧白中了自己的催眠,白鷺沒有妄想著趁機下殺手,而是果斷轉身,十分理智地選擇逃跑。
因為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催眠術水平,頂多只能同時催眠一兩個人,而且還得在對方沒有心理防備的情況下。
拋開暫時陷入催眠的顧白不提,光是夜鶯與灰鷹聯手起來,以自己的實力,就不足以應對。
「以雙方的距離和反應速度,再加上我已經熟記周圍的環境,擺脫他們,應該不成問題,更何況,我還有神奇紙。」
心中念頭電轉,白鷺只恨沒能多長兩條腿,因為她已經能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壓力。
只見夜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紫色紙張,攥在手裡,口中低喝一聲:「迅雷!」,雙腿隨即泛起點點的電光。
緊接著,夜鶯身形一動,眨眼便至白鷺的背後,橫掌劈向她的後脖頸。
白鷺像是背後生眼般,微弓身子,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頭也不回道:「暗鴉!」
下一秒,夜鶯的雙眼迅速被某種黑色氣體所籠罩,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置身於沒有任何光芒的黑夜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的動作出現僵直,心裡更是泛起莫名的恐慌。
但聽身後一聲槍響,「砰!」夜鶯迅速向旁翻滾,這是她持續訓練所帶來的條件反射。
「……嗯?我好像又能看見了?」
夜鶯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重見光明的感覺瞬間衝散了心中的恐慌,想起自己正在與白鷺交手,立刻擺出備戰姿態。
抬眼看去,只見白鷺正捂著汨汨流血的右小腿,面露痛苦之色,鮮血不斷地從她的指縫中流出。
一眼便知,這是灰鷹的傑作。
灰鷹將手槍放回槍套,沉聲道:「夜鶯,我剛才看你突然呆站著不動,是因為『暗鴉』嗎?」
「嗯,我剛剛突然什麼都看不見,就跟變成一個盲人似的。」夜鶯一臉心有餘悸,隨即問道:「對了,顧先生他怎麼樣了?他好像又被催眠了?」
「被催眠?呵,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夜鶯一怔,轉而看向顧白,見他已經清醒過來,正在擺弄那部錄像機,表情十分嚴肅。
沒等夜鶯開口詢問,顧白瞥了她一眼,用嫌棄的語氣道:「說真的,你還真的沒有啥拍攝天賦,整個過程,乾乾巴巴的,麻麻賴賴的,一點都不圓潤。」
「……」
夜鶯無奈道:「顧先生,你剛剛不是被催眠了嘛,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被催眠,哼,她以為我聽不出來她是在用顫聲進行催眠,殊不知,我不過是陪她玩玩而已。」
說到這裡,顧白頓了頓,笑道:「不過,她倒是挺大膽的,明明小命就在我手裡捏著,居然還敢跟我耍這種小伎倆。」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如果可以的話,把她的催眠術和心得挖出來,對了,五行紙得記著回收。」
「五行紙?」
見夜鶯不解,顧白只得再次說道:「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神奇紙,說起這個,我得批評你一句。」
夜鶯不禁一愣,趕忙擺正姿態,直接跪坐在地上。
「這與人對敵,生死就在一線間,你竟然還有閒心學那些漫畫裡喊什麼招式名,我問你,是誰教你的?」
夜鶯毫不猶豫道:「我們的長官。」
「……」
顧白撇了撇嘴,嘟噥道:「真是看不出,藏鋒這傢伙竟然還有一顆中二之魂。」
「顧先生,那我應該怎麼做才對?」其實連夜鶯自己也覺得當著敵人的面,喊出招式名什麼的,實在是太羞恥了。
「咳!就算是要喊招式,也儘量在心裡默念,畢竟,一旦讓敵人心生警惕,神奇紙就起不到出奇制勝的作用了。」
顧及到藏鋒的顏面,顧白沒有把話說絕,而是用相對委婉的說法。
「我明白了。」
對於顧白的這個建議,夜鶯欣然接受,就連一旁的灰鷹也悄悄地鬆了口氣。
「還有,我建議你們把神奇紙摺疊起來,不僅易於攜帶,也能方便使用,另外,只有懂得活用,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正品特製紙的另一大特點,就是可以反覆使用,不易損毀,效果更是原版的數倍,像這種特製紙也僅限於顧白所有。
見夜鶯和灰鷹一臉若有所思,顧白便不再多嘴,而是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呢喃道:「都已經到了時間,怎麼還沒來人?」
話音剛落,幾道剎車聲從酒店門口的方向響起,隨即就是開關車門的聲音。
顧白不禁失笑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呀。」
「灰鷹跟我走,至於夜鶯你,就帶著錄像機和那個女人去找藏鋒吧。」
說完,顧白往花園外走去,灰鷹緊隨其後。
目送二人離去,夜鶯來到面色蒼白的白鷺身前,單手叉腰,俯視著她,目光冰冷,不發一語。
「我的那口箱子裡有繃帶和止血噴霧,麻煩你先幫我止血,不然,咱們哪都去不了。」說完,白鷺咬著下嘴唇,表情十分痛苦。
夜鶯表情冷淡,正要轉身,但很快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仔細看向白鷺受傷的小腿。
不知何時,傷口已經癒合,不再流血,一枚彈頭靜靜地躺在地上。
白鷺眨了眨眼,一臉呆滯,顯然連她也沒想到腿上的傷口竟然就這樣詭異地癒合了。
「我好像已經……」不等她把話說完,夜鶯直接一掌劈在她的後脖頸。
白鷺來不及哼一聲,直接就暈了過去。
「保險起見,還是得打暈比較好。」